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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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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军训终于接近尾声,在雾蒙蒙的小雨里表演完队列操练,学生和教官们就开始拍照留念,拍完合照,方骆舟没心思在操场逗留,一周的军训让她身心俱疲,还好学校放了一天的假,她只想回家泡个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学校门口人山人海,花花绿绿的雨伞挤来挤去,方骆舟推着单车,寸步难行,雨渐渐大了起来,她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她决定把车推回学校的停车场,坐公交车回家。
挤出人群,方骆舟躲在站牌旁边的树下避雨,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马路对面,略微佝偻的身影,背着一个打满补丁的大包裹,是烂尾楼里的神秘老头儿!
她几乎一个箭步冲过去,恨不得马上瞬间移动到老头身边,把那天发生的事说清楚。
一辆黑色轿车迎面驶来,还好开的不快,及时刹住了车,轿车司机探出头骂骂咧咧,刺耳的刹车声像把利刃,把方骆舟埋在心底的伤疤撕开,又是那个鲜血淋漓的场面,她手脚的血液似乎不再流动,一阵耳鸣,她麻木的返回到路边,军绿色的迷彩服差不多湿透了。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方骆舟空空的眼神一瞬充满恐惧,她慌忙转身,后退了好几步。
看见如此反应过度的方骆舟,陆纯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笑笑,“小香舟这么怕遇到我嘛?”
“你看你,没有伞就不知道找个地方躲雨?”陆纯良走过来,把大半的伞推给了方骆舟,“刚巧,我家就在不远,先去我家,等雨小了我让小舅送你回家。”
陆纯良挽住方洛舟的胳膊,“小香舟果然是小香舟,雨水都洗不去你的香味。”陆纯良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方骆舟的胳膊上。
迷迷糊糊的,方骆舟被陆纯良带到一家宠物诊所,进了店,一只德国牧羊犬摇着尾巴走过来,温顺的接过陆纯良手里的书包和雨伞,扭着屁股进了里屋。
店里有一面墙前摆放着玻璃缸,橘白相间的鬃狮蜥等爬宠静静的趴在缸里,墙上挂满了各种猫猫狗狗的照片。
“呦,带同学回来了?”办公桌后的真皮转椅上坐着一个青年男人,方骆舟记得,陆纯良被辅导班劝退回家反省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来接的陆纯良。
“什么同学,这是我朋友。”
男人站起来,冲陆纯良狡猾的一笑,“什么朋友啊?”
“小舅!”陆纯良白了他一眼,“玩的好的朋友。”她又对方骆舟说,“小香舟,这是我小舅。”
“小舅好。”方骆舟冲小舅微微点了下头。
她们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房间,是个小卧室,简单的摆着一张床和一个书桌,那只德国牧羊犬安静的趴在床边,抬眼看着陆纯良翻箱倒柜。
“抱歉哦这里没有啥衣服,这个外套本来是我昨天带过来给狗做窝用的,不过我洗干净了,你将就着换上吧。”
德牧哼哼唧唧了一声,喘了个粗气。
陆纯良冲德牧说:“不服?我们要优待客人知道么。”然后转头冲方骆舟笑笑,“虽然也算不上优待吧……”
换上外套,感觉暖和了许多,方骆舟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德牧发呆,小时候她也养过一条狗,但是得病死掉了,那天她抱着狗哭的稀里哗啦,方平和骆小兰陪她把狗埋到了后院里,还给它立了个小墓碑。
德牧慢慢站起来,哈着气走到方骆舟身边,趴下,把脑袋抵到了方骆舟的鞋面上,方骆舟弯腰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
“你猜它叫什么?”陆纯良也蹲到德牧身边,抚摸着它的身子。
“嗯……不知道。”
“叫……小香舟!哈哈哈……”陆纯良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水汪汪的月牙,看见方骆舟不知所措的表情,笑的更欢了,“逗你啦,它呀,叫小朗,朗诵的朗。”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雨小了很多,乌云依然低压在城市上空,小舅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座的方骆舟和陆纯良,“小舟学习应该不错吧,我们纯良打小爱生病,功课落下了不少,没事可以常来给纯良补补课。”
“嗯……好……”方骆舟认真的点了点头。
下了车,方骆舟道了谢,向黑洞洞的小区走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方骆舟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页面上就蹦出一个消息,方平说他今晚不回家了。
“呦,是小舟呀!”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妩媚的声音,是楼下的新租客萍阿姨,她小鸟依人似的依偎在小张哥哥怀里,笑意盈盈。
于是他们一起上了楼,临分别前,萍阿姨细声细气的说:“小舟,有空来我们家玩啊,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小张哥哥一手揽着萍阿姨的腰,另一只手提着大袋小袋的熟食和啤酒,也眼含笑意的看着方骆舟。
回到家洗了澡,方骆舟迷迷糊糊摸索到床上,打开手机,王立泽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对于手机不离手的王立泽来说,这有点反常,算了,明天见面再说吧。她的眼皮实在睁不开了,可是浑身又很疲惫,疲惫的无法入睡,于是就进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一阵断断续续的女人的哭声把方骆舟吵醒,她看了一眼床头的表,荧光指针告诉她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女人的哭腔声还没有停止,这哭声不像是伤心的哭,哼哼唧唧的,听的她心里发毛,可是方平又不在家,她只好躲在夏凉被里,蒙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