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魅影（1） 如此无拘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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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洛？”讶异的声音。
岳天洛抬起头，想看清楚是谁居然认得出戴了面具的自己，无奈对方也用过分花哨的假面掩去了真容。
“我啦，菲茗。”一袭墨绿色长裙的女生主动为岳天洛释疑。
果然。曾经同班的生活委员薛菲茗，人缘好到从来没谁愿意得罪她，毕业之后保研留校。即使曾经有过一段共事的经历，岳天洛对她的了解亦仅限于此。此番被她认出，倒觉得正常。
岳天洛微微挑了唇角，点头致意。
只是对方丝毫不改往日的性情，才不管面前的男生是如何在大学时代被戏称为冷公子的存在，直接坐下在他对面的位置：“你怎么会来的？”
“与人相约。”淡淡地。
岳天洛向来吝惜言辞，薛菲茗知晓这一点，便不再深究，只又笑着道：“从前上课时候能见到你就实属不易了，这次倒还巧了。不知是哪位佳人竟得入我们冷公子的眼了。”语气把握得恰到好处，丝毫听不出打探八卦的意味。
既如此，岳天洛自不必回答。他对女生举了杯，将红酒一饮而尽，随即退位离开。
没变呢。薛菲茗望着男生挺拔的背影暗自道。
一如当年同行日本时的冷峻漠然。那时她就知道，或许身侧的男生，是她永远无法了解无法触及的，她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经营，在他面前却只是极简的摆设而已，一眼都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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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天洛离开休息区，折身来到吧台。甫一落座，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我到了，你在哪儿呢？”听筒里不出所料跳动的声线。
“吧台，最里面。”
挂断电话，屏幕上仍旧留有刚才的名字：阮晴。
H市阮氏集团家的大千金，性格倔强特立独行，念书至高二，由于不满某任课老师的教育方式愤然辍学；又因反感于父亲大人每日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此事，开始满世界游荡，虽不能说有如在家般大小姐安逸的生活，却也凭着自己的能力已衣食无忧五年有余。
与阮晴相遇，是在一年前自里约热内卢飞回上海的班机上。
午夜时分737掠过赤道上空的时候，两人正不约而同拿了相机翻看照片，岳天洛无心一瞥，才发现窗边女孩手里竟是与自己同款的单反，目光顺着纤细白皙的手臂往上，亦是东方人的面孔。不由扬了眉，却不想这样的细节居然被女孩察觉，回过头来看他，仅仅一瞬的失神，便似是熟络地举着相机打起招呼：“Hey，好巧。”
“嗯，是呵。”难得的，岳天洛眼角有了些笑意。
“交换。”女孩把相机递过来，一并的还有空着的左手。
不知是女孩身上怎样的气质使得一向冷面的岳天洛欣然接受了她的提议，于是两人顺利发现了彼此有着交集的爱好。
旅程的后一半是在阮晴略带嘲弄的自我介绍中打发掉的，而作为岳天洛，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能如此认真地听别人讲话，心无旁骛。
半开玩笑的问及阮晴作为阮家大小姐的感受时，女孩倒也答得干脆：“我爸早就不管我了，反正还有阮昊，老爷子乐得我不在跟前招他心烦呢。”
如此无拘束，还真是幸福呢。岳天洛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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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人未到声先至，突兀打断了岳天洛的回忆。
微笑着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不错，至少想要的效果都找到了。”
“那就好，”阮晴提了裙角落座，“你要记得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数月不见，仍旧是同先前一样不管不顾的性子。
“那是自然，”岳天洛点头道，“说起来，可能还要再借你一天时间。”
“我可不一定有空，”阮晴耸肩，“订了明天飞新加坡的机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你又要走？”这次是真的有些错愕了，“上礼拜不是刚从日本回来。”
“你知道我闲不下来的。”一副错不在我的表情。
无奈。“好吧，我时间定在下个月13、14号，你在的话13号帮我看下场子，不在我就另找人。倒也不是多要紧，毕竟14号才是重点。”
“我尽量吧。不过不保证。”
“先谢过了。”岳天洛难得诚恳地向人致谢。
阮晴正欲挥手说算了算了，却被旁人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姐？”正装下的高瘦男生，清秀的面容透着明显的讶异。
“阮昊？你在这儿干吗？”阮晴的好奇丝毫不亚于眼前的亲弟弟。
“我……”阮昊没有面具遮掩的脸颊迅速泛起红色，“来帮忙。”
阮晴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哦，来当保镖哈。”
“姐！”
“我没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你来当阮昱的保镖诶……”阮晴笑着，“莫非不是么？”
阮昊这才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红着脸后悔不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阮晴都快笑得内伤了，“不过你当心回头被老爷子知道了再不让楚楚进家门了。”
岳天洛在一旁看得饶有兴致，这是他二十多年不曾体会过的家庭的感觉。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羡慕阮晴，羡慕她能在做了那么多出格的事情之后仍旧拥有着父爱，羡慕她有一双时刻能够想起念起的龙凤胎弟妹，甚至羡慕她可以不用考虑所谓的责任和担当，我行我素。
“知道楚楚是谁么？”看着阮昊离开的背影，阮晴笑着问岳天洛，“她是小昱最好的朋友，结果不晓得哪一天居然被阮昊喜欢上了，弄得小昱尴尬得要死。”
与大多数女孩子一样，阮晴有时也会小小地八卦一下，只是这在岳天洛听来，却没有像听到别人的碎烦时那样的不屑甚至厌恶。
阮晴抬腕看了看表，抱歉道：“不好意思，得走了，明早还要赶飞机。13号回来回不来都会提前联系你的。”
“OK, see you. ”
“By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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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一角，薛菲茗咬着橙汁杯中的吸管若有所思。
阮晴。
不用说，也猜得到方才岳天洛对面的女孩是谁。阮氏三姐弟无论在哪里都足够出名，比如阮昱，在本校金融专业念大二，却已经代表学校获过全国高数竞赛一等奖、挑战杯一等奖；比如阮昊，高中起便在美国念书，现下拿着斯坦福的最高奖学金；比如阮晴，高中时炒了学校鱿鱼之后，短短五年游遍六大洲三十多个国家，一篇千字的专栏可以卖到万余元的稿酬。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会是岳天洛先前提到的相约之人。
相差甚远的个性，丝毫没有交集的生活，究竟是什么将这样的两人联系在一起，还使得岳天洛脸上久久挂着难得一见的微笑。
沉思中，右手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格外刺眼：
岳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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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菲茗顿了几秒，接起电话。
“伯父，你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魅影（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