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鲤》万年无觉

2、碎梦重筑 姜予君和季

　　一场碎了的梦，如果一片一片地拾起来，拼起来，粘好，还能让以前的那个梦回来吗？

　　慕舟舟的房间里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被拉开一条缝的窗帘外映射出一缕阳光，折射出小小的一道彩虹。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美好。

　　但越是美好的事物，就越是假象。

　　所有人羡慕的都是如同梦里一般的生活，如果有机会，一定会躺在梦里永远不醒来。

　　不是梦不让他们醒来，而是沉浸于这虚假梦境之中的他们自己一直想着永远别醒来。

　　你做过美梦吗？
　　-
　　转回现在，女孩又回到了教室。
　　慕舟舟却只是在原地站着，或者说，伫立着。她明白，现在自己如同一座墓碑，就是那样伫立在那里。
　　自己的昔日一切全部都是幻想，都是假象。
　　教室里的女孩子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讲台。
　　她的眼睛愣愣地转动着，她的目光僵硬地扫视着整个班级。
　　这是慕舟舟第一次觉得她所处的教室如此陌生。
　　“嗡———”
　　这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很突然也很突兀。
　　这只是一声平常的耳鸣，但是却足以让慕舟舟遗失整个自我。
　　“嗡———”
　　又是一声耳鸣。
　　慕舟舟眼前的人是季唯。
　　霎那间，她眼中一切都变得扭曲的起来。

　　“林桉那个疯子死了。”

　　“你和她一样都是疯子。”

　　“这回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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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舟！”

　　慕舟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孟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女孩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巧可爱的玻璃杯。

　　下一秒——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慕舟舟醒了。
　　她很疲惫，看了眼手机便合上眼继续睡。
　　时间-6:20。
　　是的，她想到了一个对策：一直睡，看会发生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慕舟舟醒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已经是黄昏。火烧云成片地撞入她的眼中，如同一抹血印烙在她的心底。愣了几秒，她忽然感觉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下去——一摸才知道是泪。
　　至少今天，她熬过了今天。
　　本以为这是一切荒谬事件的结束，却是噩梦的开始。
　　-

　　门铃响了。
　　“谁？”慕舟舟警惕地问。
　　“是我，于谭慧，来给你送教学资料。”
　　慕舟舟松下一口气，开了门。
　　“你怎么一天都没来上课？”于谭慧看着床上抱腿坐着的慕舟舟不禁皱起了眉。
　　此时的慕舟舟完全没有在学校的班花形象，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穿着睡衣，还有黑眼圈……
　　明明什么也没干，但是却看起来很累。
　　“慧，”慕舟舟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林桉吗？”
　　“她不是你初中最好的朋友吗？”
　　“林桉上周走了，给我留下了这个。”慕舟舟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
　　于潭慧想去拿，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她一样不让她拿到手里。“舟舟，这个杯子为什么……”
　　于谭慧转过头来对上的却是慕舟舟那张惊恐的脸：“怎么了？”
　　于是，慕舟舟便把自己离奇的经历给于谭慧讲了一遍。
　　-

　　听完后，于谭慧欲言又止。
　　“所以就是这样，”慕舟舟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拿不到那个杯子可是孟鲤就能。
　　“季唯……”于谭慧刚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刚蹦出了两个字便不作声了。良久，她的眼睛才重新有了焦距：“季唯是什么人？”
　　“她也是我初中同学，一个班的，但是我俩基本没什么交集。”
　　“既然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事，我今天就在你家住吧，至少这样可以保证你不出意外。”于谭慧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便留在了这里。
　　“我不能再牵扯上更多人了。”慕舟舟换好校服，梳好头发便开始闭目养神。
　　许久过后，慕舟舟睁开眼，于谭慧的脸上的血色却褪得一干二净：“你怎么了？”
　　“舟，你自己去看班级群吧。”
　　慕舟舟打开手机，看见消息的一刻瞳孔骤然放大——
　　「由于某些原因，全部学校暂且封闭，请各位同学在家里准备好一切应对措施，保护好自己。」
　　「——全体学校领导及教育局全部领导」
　　“……这什么情况？ ”
　　“不知道啊……”慕舟舟心里五味杂陈，现在脑子也乱极了。
　　-

　　“叮咚——”
　　慕舟舟一惊，下意识问道：“谁？”
　　没有人回答。
　　慕舟舟透过猫眼只能看见有个人在那，但具体是谁她也不知道。
　　“是我，舟舟。”
　　慕舟舟松了口气，将来人请了进来。
　　“孟鲤，你来干什么？”于谭慧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孟鲤看着慕舟舟，眯起眼：“这样说吧，慕舟舟遇到危险了。”
　　于谭慧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她……”进了一个怪圈。
　　“阿鲤，你说吧，出什么事了？”慕舟舟示意于谭慧不要说话，于谭慧目光黯淡下来，迅速走出了书房。
　　书房只剩两人。
　　“我长话短说，”慕舟舟迅速道，“我进入了一个怪圈，自从你摔碎了玻璃杯之后我就不停地在六点二十分醒来，直到我一直睡到傍晚，也就是现在才刚刚从圈里出来。”
　　面前的女孩思考了一下，道：“果然，我从摔了玻璃杯的那一刻起也进入了一个怪圈，也是六点二十分，每次都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孟鲤顿了顿，继续说：“我还听到了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你呢？”
　　慕舟舟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这么说吧，”孟鲤低声道，“那个人告诉你‘小心季唯’对吗。”
　　“你怎么知道？”
　　孟鲤摇了摇头，道：“你认识姜予君吗？”
　　“……认识。”
　　“做好准备吧，”孟鲤笑了笑，“她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

　　此时此刻，季唯家。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走了进来。
　　她对面的黑衣女孩挑了挑眉： “来了？”
　　白衣人摘下斗篷上的帽子，不是别人，正是姜予君。
　　“季唯，”姜予君冷冷地瞪着她，“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是‘窥梦人’，更不是‘捕梦手’，怎么敢进这场梦境？”
　　季唯笑了：“予君，‘铮’没跟着你来吧。”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季唯朝自己身后的的人招了招手，“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的新保镖。”
　　季唯后面的那个女孩走了上来：“好久不见，予君。”
　　姜予君神色一凛：“是你？”
　　“你不怕你姐姐找到这里？”
　　黑衣人眼神黯淡下去：“别跟我提她。”
　　“别假惺惺的了，姜予君。”季唯狂笑道，“告诉你吧，现在她是我的贴身护卫——”
　　“曾经你最得意的学生兼助手，造梦者‘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