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阿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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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既然人家叫薛风临，那‘小澜’又是怎么回事？”
顾恹想把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搞清楚，他总觉得，薛风临这个人，不怎么简单。流言四起，捧他的骂他的都有，性子却如此镇定，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
琼瑜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我刚碰见小澜……啊呸，薛公子的时候，他抓这一块蓝色的布，上面写着个‘澜’字，薛公子也不说话，我就以为那是他的名字，所以就……哎对了薛公子，你当时为什么不同我说话？”
薛风临翻了一个白眼，道：
“看你蠢。”不想和你说话，浪费老子青春。
顾恹居然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琼瑜急了，道：
“我我我，我不蠢好不好！我还是磅蒙九弟子呢。”
顾恹咳了一声，提醒他道：
“这里的人，都比你……厉害……”
琼瑜想哭……
余玖出来调和气氛：
“今日是阿恹生辰，伤了和气不好，若是几位不嫌弃，就请一同庆祝吧！”
薛风临撇撇嘴：
“反正也闲着没事可干，走吧。”
皖儒提议：
“月懿楼！”
“出发！”
一群人向月懿楼蹦哒着走去，欢笑着。
余玖的步伐慢了下来，笑着看他们的背影。
也不知道，这样的快乐，还能维持多久。
自己的过去，如果可以，他一辈子直到死都不想让爱他的人们知道。
“来来来，干！祝我们二师兄额那什么……那什么……等会儿让我想想啊……”
琼瑜也是个武人，文的不行，什么诗词歌赋，他连字儿都认不得，一时兴起想说个祝福语什么的。
果不其然，这会就结巴了。
皖儒哈哈哈哈的嘲笑他：
“哈哈哈哈哈！老娘虽说也是个武人，也没像你这么没文化！说个祝你仕途美满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哈哈哈！”
“哎呦我去！琼瑜啊琼瑜，我过个生辰，也没这么难以启齿吧！哈哈！”
琼瑜被笑话的脸红，一头闷了一杯酒，低着头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别欺负阿瑜了，来，干杯！”
顾恹看着收拾烂摊子的余玖，余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给大家摆盘子，温柔的像要滴水。
一抹笑意爬上脸颊。
“阿恹怎么了？”
余玖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他有什么事。
顾恹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
“咳！没什么，想点事情。”
余玖倒也不管了，拿起酒壶给他满上：
“你也来吧，可不能冷落了大寿星。真快啊，转眼，阿恹已经十九岁了呢。”
“嗯。”
顾恹接过酒杯，看着酒中涟漪，回忆过去……
十四年前：
“顾小少爷！别乱跑啊！小少爷！”
“略略略，你来追我啊！”
那是，我五岁的时候，怎么说呢，我那时候很顽皮，不肯静下心来练武，父亲常年往返天界，家中事他也很少管，母亲也是羽族武将，日日夜夜征战于沙场。
…没人管，变成了那副德性。
如往日一样，我在父亲母亲的武器库里玩耍，尽管这是禁地，不过也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先跑进了父亲的武器库，看着那么多重如千斤的大刀，眼睛里都快冒光了。
没错，我只喜欢武器，不喜欢练武。
我把手放在其中最大的那把刀的刀锋上，来回摩挲着，铁器所发出的寒意是蚀骨的，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刀锋上，最后触及刀尖时，随行的侍女突然闯了进来，一个没注意，划破了手指，鲜血顺着手指流在了地上。我到不怎么觉得疼，那侍女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嘴里还嚷着什么“罪该万死”。
喂喂喂！我手还流着血呢！你能不能等会儿再认罪啊！
我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让那女人继续求饶磕头吧。
顾府修在天拓，与其说是顾府，我们顾家人的住处，更不如说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空壳……我从生下来，父母没见过几面，天天绕在身边的，只有侍女侍卫，和那些一个也不认识的“皇亲国戚”。
顾府，与其说是府，更不如说是一座冰窖，世美其名曰唤它“道天府”，但日日月月，有的，只是那些冰冷的武器。
我站在这天拓城的最高处，俯瞰那些集市，小屋，家坊间真的很热闹，小孩被抱在父母的臂弯里，笑着，我都不记得，上次与父母这样逛市集是什么时候了……
心烦意乱的我跳下房顶，奔出了院子，穿进了市集。
我被挤到了人流里，所幸那时我还是个孩子，身子骨小，能在大人们的腿间穿梭，不知过了多久，我终是被挤到了一处小巷子里。此刻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深处何地，像巷子外巴望，只有源源不断的人流，我突然意识到，我找不到家了。
我倒也没多大反应，只是自己一个人蹲在了墙角，也不说话。
“师父，那个孩子是不是找不到父母了？”
我用余光撇了一眼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小哥哥，长得，很漂亮，也很和善的样子。他身旁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他门两个都身着白衣，看来是修行的仙门游人。
小哥哥拽了那男人的袖子，拉他过来，我有些不太想让他们过来，毕竟，我从小就不爱管闲事，也不爱让别人管我的闲事。
可他们还是过来了，那男人蹲下来，问我道：
“小公子？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啊？你的父母呢？”
我把头埋的更低了，不吭声。
见我不说话，那个小哥哥又蹲了下来，又问了我一遍：
“我们不是坏人的，只是想帮助你的。”
好吧好吧，看在漂亮小哥哥的份上，我说句话吧：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那要赶快回去啊，不然你的父母会担心的。”
我又沉默了。我才不想说是我自己迷路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呢！
小哥哥拉过我的手，对我温柔的说道：
“你是不是迷路了？”
被，被戳穿了！
“嗯……”
我只得点了点头，脸也红透了。
“你叫什么名字？”
“顾恹。”
“是‘恹恹毓秀和释怀，今夜踏遍乡水来’的‘恹’吗？”
我抬起了头，看着小哥哥的脸。这是我父亲作的诗，他没写过多少诗，也极少有人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爱好，看过他诗的，也没几个，都是他平时结交的好友来拜访，他才敢拿出来献丑。
“你们，认识我父亲？”
小哥哥笑了，摸了摸我的头，道：
“不仅认识，还是挚友呢！小顾少爷！”
那男人也笑了，道：“
“你说这是什么缘分？好了，我们本就是要去顾府拜访，若小顾少爷不嫌弃，那就请小顾公子与我们一同前往吧。”
我被男人拉了起来，那男人还想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了，男人疑惑之余，却看见我拉住了小哥哥的衣袖，还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老男人有什么好牵的，我要牵漂亮小哥哥！
男人无奈，只好去牵小哥哥了。
小哥哥笑了，松开我那双只敢抓着小哥哥衣袖的手，转而直接握住了我的手。啊啊啊！小哥哥笑的好甜啊！像母亲从军营带回来的小糖块！
我们穿过了大大小小好几条街，我终于知道我跑了究竟有多远了……过了好久，我终于回到了那熟悉的家门口，里面吵吵闹闹，估计是为了找我闹翻了天吧……
“我全顾府上上下下几百个人，尤其让你们几百个人照顾我一个儿子，你们还让他给跑着不见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吃白饭的家伙！”
这粗劣的骂人声，是父亲没错了。
“哎哎哎，别骂了，师兄怎么还是如此暴脾气？”
那男人搭上我父亲的肩，笑着对他说：
“小顾少爷在我这儿呢！”
还指了指我，我攥着小哥哥的手更紧了。
父亲转过身径直向我走来，怒气冲冲，说实话，我怕了……
“父亲……”
“你个混小子！跑哪儿去了！我回来一趟不容易，一进门就看见全府的人都因为你一个人闹个不休！你给我跑哪儿去了你！给我过来！”
我害怕的躲在了小哥哥后面，要是真过去了，他气成那样，不得把我打死！小哥哥竟抬起了袖子护住了我，对我父亲说：
“师叔，小顾少爷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先别生气！”
“南莫生，这就是你收的那个小徒弟？”
南莫生笑道：
“是啊，我看他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加上这孩子苦苦哀求着，就收他为徒了。哦对了，他叫‘余玖’。”
小哥哥原来叫余玖啊，真好听！
“看他周身灵力环绕，且浓厚至极，确实是一枝好苗，前途不可限量啊，修文习武？”
“哦，我想等他再长大一些就情况而论，文武我都有授传，他习得都甚好，让人实在挑不出毛病来。”
“哦？这情况我倒头一次碰见，许多小孩子从灵识结成以后，就会选择修文或是习武了，这还真是难得一遇。”
“可不是。”
……
小哥哥原来这么厉害！
“臭小子，看在有贵客的份上，这此就放过你 ，下次要是再敢乱跑，打你的时候别叫我爹！”
父亲招呼着那个叫南莫生的人进去了，就剩我和小哥哥了。
“呼……吓死我了，师叔真的好凶啊，小顾少爷，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该怎么称呼哥哥？还有，请别叫我小顾少爷，听着都腻了……”
“叫我小玖哥哥吧，我可以叫你‘阿恹’吗？”
“嗯……”
那就是我与师兄的第一次相见，现在想来，师兄的温柔这一点真是……
从未改变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阿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