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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尘 花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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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魇,是百花山突破地壳时,所带出来的邪祟,自上古有“云游七侠”施加后阵,猖狂的花魇才被阵之于地下几百年未起。但云游七侠终是凡人体,总归是死了。那过后没几年,花魇便重出地壳,为祸人间。害在“云游七侠”并未留下任何关于封印阵的古籍,便有了那十几年的灾祸。那时仙界凌乱不堪,没人愿意打理此事,只要不危及自己的地界,便纵它生灵涂炭,凄厉人界。这时,有一位年轻侠士出现,打退众多魇鬼,神力无穷,用他自己研究的阵法,阵于妖邪回百花山,栽种百花,以阵邪。后得到飞升,成为最年轻的天神,他的名字,就叫:“南莫生”
“哇!我们的大师尊真厉害!”
“就是就是!”
稚玉堂内,一群不过八九十岁的孩童,在细心听着他们的师教讲磅蒙内卷宗。师教便是余玖。最近枝西巡游外世,便由余玖接了这单子。好在他很耐心,也对小孩子很有喜感,比起教那些四肢笨重,费脑费力的晚生,这里简直是极乐之地。
“余师教,我有问题想问。”
一只细嫩稚幼的小手举了起来。
余玖放下卷宗,看着这个可爱的孩子道
“问吧”
“唔。。。我们也能像大师尊那样折崇除魇吗?能像他那么厉害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要有一颗为百姓着想的心,有坚持不懈的毅力,这绝对不是难事。”
那童生欢呼雀跃
“太棒了!”
余玖起身:
“课罢,孩子们回后堂休息吧。”
童生们行过拜谢礼后边跑跳着回后堂了。
……
(主堂内)
“弟子余南康见过师尊。”
“课已罢?”
“是”
南莫生坐在高台之上,见余玖来,直起腰,放下批改的纂文。全是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样,看着比余玖还小些,实则飞升过后,已经在人间晃荡一千年了。
“南康有事相求。”
“哦?何事。”
“今是师弟顾逾白的十九岁生辰,弟子想带他下山去乐上一乐。”
“嗯,好罢,尽快回来,你还有学生。顺带过我的祝福。”
余玖喜了:
“弟子谢过师尊,弟子告退!”
余玖对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师尊那是敬倾不已,二十年前自己流落在外,化为幼体,是师尊带他回了净水榭。
南莫生从前只知逍遥自在,却收了他为徒弟,可见余玖对他影响至深。
南莫生在余玖十三岁时办了磅蒙师堂,弟子已有九十三,整日端坐在那小小的净水榭,实在无力,便找了当年一起寻仙问道的师兄妹们,成立磅蒙八阁:净涅阁,玄武阁,御风阁,谭律阁,神舞阁,极乐阁,梦斋阁,清道阁。
后发展至余玖成年弟子扩至一千九百多人,各族世家子弟送童生入学已是惯例。如今余玖二十一,磅蒙师堂已到前所未有的极盛:三千弟子。当不缺九十二师教,余玖十九岁就当了师教。
余玖出了主堂,在转阁处的湖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飘飘衣玦,眼眸微闭,立于船头,船轻微的摇晃着,一道一道涟漪向岸边漫延去。
余玖行了一个礼,敬道:
“弟子余玖见过袁毅院丈。”
那人才慢慢的睁开眼,轻身一跃至转阁处,以一种冷峻的语气道:
“小玖,这急匆匆的,是要作甚?”
“回院丈,弟子得知今日是三弟子逾白的生辰,想带他下山高兴高兴。”
“哼!顾恹那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不就是做了个雾泞城城主,一回到山上来就整日整日的乐,乐乐乐,乐个屁!武功练不好要他狗命!”
余玖苦笑,袁毅对顾恹也太严格了。袁毅是顾恹父亲同门的师兄弟,铁打不动的兄弟情,四十多年的交情不是白吹的。
师尊也是看在这交情的份上,不不,这袁毅可是大名鼎鼎的武陵戗仙,谁听着这名声都得抖上一抖。顾恹拜师之前那些武功基础都是袁毅训下来的,以至于现在,顾恹见到他就跑……
“小余啊,你可得看着点儿这臭小子,你性子温和,但千万别惯着他,惯出病来,就会骄躁了。”
“余玖谨听院丈教诲。”
“罢,下山去吧。”
“弟子告退。”
另一边,顾恹嘴里含着一根草,无聊的躺在墙头,师兄说今天要带他下山玩,可高兴了。
本来说可以清早就出发,但师兄说要帮枝西忙,要帮他代课。
呸!枝西那小子,自己不来教课,还跑到天拓去耍,最重要的是,还非要把那活儿给师兄,兔崽子,等回来看小爷我不把你往死里揍!
余玖刚过来,就看见顾言躺在墙头上,还骂骂咧咧着什么,笑了一下,唤他:
“阿恹,我课已罢,下山吧!”
听到这声音,顾恹一个兴奋翻身跳下了墙。
“师兄怎么才来啊,我等了好久!”
“路上碰见了袁毅院丈,聊了几句。”
“他是不是又骂我了……”
“额……是……”
“我就知道!那死老头一天到晚就知道骂我,我也有好的地方好不好,而且还很多呢!”
余玖嗤笑,踮起脚尖拍了拍顾恹的头,道:
“他要不对你严格,你现在啊,都还在金庸军里待着呢,大,城,主!”
“师兄你也调侃我!”
“没有没有!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严师出高徒嘛。”
“我师只有一个,那就是熹丞君南莫生阁下!他才不是我师父呢!”
“是是是,那,阿恹,时候不早了,下山吧。”
顾恹高兴的拍拍胸脯,道:
“大师兄想吃什么,我请!”
余玖笑道:
“怎么好让寿星请食,当由我这做师兄的请了。”
顾恹想了想:
“酒酿圆子。”
酒酿圆子只是名字里有酒,吃来有酒香罢了,它用一种采自百花山的“酒喋花”制成。
吃来偏甜,余玖很喜欢。顾恹自小与他一同长大,知他爱吃,但自己不好甜口,却也要骗他说爱吃,以便每次出门都能让余玖高兴的像个孩子。
顾恹比他晚几年拜入师门下,与余玖不同,他有名有姓有家室,因天性桀骜,父母很少顾及他,不能亲自教他武术,所以顾恹的父亲顾廷琛便把他托付在好友南莫生门下,修身养性。
一文一武,一柔一刚。南莫生见这两个孩子性格甚是互补,总是有意无意的将二人安置在一起。顾恹冲动时,余玖能让他冷静下来。余玖有时太寡断,顾恹可以让他果断。离了谁,彼此似乎都不完美。
众人皆知二人乃是高山流水之交,同饮一杯酒,共用二两茶,传颂人间之佳话。
“好啊!”
余玖不出所料的在顾恹的眼里成了一个小孩。
“你等我,我去拿点东西!”
转身拿的不止钱,还有一只银丝锦囊,沉甸甸的,有些分量,藏进袖口里,怕得那人看去。
活了几百年的人,竟也有这般孩童稚气。
罢了时分,二人皆已下山去,此时正值烈午,太阳很是艳燥。下了山去,土地平旷,树木逐渐稀疏,阳光直打在二人脸上,受惯了山上烟雨雾缭的大师兄,此时的脸被晒得有些疼,这水生水养的皮肤,吃了好些苦。顾恹与他不同,雾泞城金庸军军营里历练惯了,得亏皮肤好,不然像他爹一样,黑的晚上找他都有些费劲。
“师兄可是不适应了?”
“嗯,有些,在山上待久了,养出这小女子的娇气病来。”
余玖举起袖子擦了擦汗,背后却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向后看,只有他们走过的漫漫无头的石阶,风吹过,几片叶子落了下来。
余玖有些不明所以,转过头去。
顾恹看他有些不对劲,还以为是实在热得慌了,就从袖子里取出来一个小小的玉瓶,在手心里倒出两粒白色小药丸来,拿过余玖的手腕,在手颈腕处轻轻按压,没过一会儿,小药丸在体温的感触下慢慢融化,变为液体,溶在皮肤上。
余玖感觉涂了药的地方凉凉的,这股凉意竟也顺着经脉到达了全身各处,竟不那么热了。
顾恹一边给他揉着手腕一边解释:
“这是我前两日在城里小摊上买的,本是看着这瓶子小巧精致,觉得你可能会喜欢,那摊主说有消暑的作用,觉得更适合你了,买了两瓶,想给你带着。
余玖看着阿恹不同以往的温柔,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
看着阿恹俊郎的外貌,出了神。
真好看啊……
“师兄?”
余玖回过神来,才发现顾恹盯着自己,连忙收了目光,慌张道:
“怎……怎么了?”
顾恹故意靠他近了一步,低下头,用手扳起余玖的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笑道:
“师兄怕不是……迷上我了?”
“没……没有!”
余玖挣开他的手跑了。
顾恹看着师兄慌张的小背影,得意的笑了出来。
走累了,顾言又哼哼唧唧地想往余玖肩上靠,余玖挡住这只大型犬,道:
“我们去那客栈先事休息,过些时辰再去玩乐。”
“嗯,好吧。”
二人来到青竹客栈门前,刚想进去,余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路上,老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转头时确实什么都没有。此时他背后又生出一阵凉意。看看顾恹,他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
转头向后看,却又只见喧闹的人群。
余玖想着可能是自己这两天太累了,就没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