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艰难的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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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居然真的有人能成功？
陆野感到惊异非常，甚至走到了蝙蝠侠面前，似乎想研究一下。
但下一刻，他也就没工夫感到怀疑了。
猛然间，一股巨力袭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规则想压着他，让他对这个新任的、所谓的“主人”表示效忠。
在规则的压迫下，不知为何，陆野胸中却凭空升起一股戾气——凭什么通过的是你布置的考验，却强行要我效忠？！
规则又如何，若我就是不跪，你又能耐我何？！
可规则的力量何其强大，近乎可以掌控一切。就比如此时，祂强行切断了了属于陆野意识所在分身和本体的联系。
也就是说，现在的陆野，只能用这个分身的力量对抗着规则的伟力。在规则之下，他现在甚至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知道，其实跪下的效忠只是走个形式，与内心是否忠诚，或者与之后是否背叛，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被契约的从者甚至可以在契约后直接杀了主方——虽然之后会导致直接重伤，但在伤害的过程中，可是没有半点阻力的。
也就是说，只要象征性的跪一下，之后的事情，只要你不把主方弄死，其他全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
可不知哪根经搭错了，陆野竟在这时候开始挑衅规则。
他的行为是在作死的边缘狂跳踢踏舞，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这样做了，甚至还很坚决地选择了作死到底。
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改。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规则在不断的加压，陆野仍站得笔直。
他站着，面具之下颜色不改。
再之后，原本被很好地控制在他身上的压力开始传向地面。
咔嚓咔嚓的裂声响起，逐渐连成一片，碎裂声不绝于耳，光洁而结实的地砖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而且这裂纹以他为中心，开始飞速扩散！
裂缝不断曼延着，而在陆野脚下，地面甚至已经呈现出近乎被碾碎的状态！
渐渐的，他能感觉到他状似人类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颤动，骨架也因为重压发出无声的口申口今。
他在努力挺直，但显然的，规则不断加压的重力不允许他的腿再直下去了。
他的膝盖出现了一点弯曲的弧度，而这弧度还在继续加大。
非人类的身体本来是不会流汗的，但现在规则却仿佛把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陆野脸上的汗水顺着下巴流到喉结，又没入领口，濡湿了一小片衬衫。他甚至感觉有些神智不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来着？
原因似乎很重要，但在这种情况下，想不想得起却又似乎不那么重要的了。
现在他近乎可以说是处于一种，为了坚持而坚持，为了反抗而反抗的状态。
模糊间，他似乎看见那道身影，黑色的衣袍，褐色的发和棕色的眼。
“你今天怎么穿的黑衣？倒是少见。”他的心神一晃，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不过只有短暂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了——“那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即使只是一晃心神，膝盖便以一个极高的加速度撞击上了地面。
沉闷的“咚”的一声，混着地面再受重创的“咔嚓”声，在沉默而破碎的大厅响起。
陆野单膝跪地，跪下的那一边膝盖深深嵌入了地面，在那里砸出了一个不算浅的坑。
如同刀尖刻下的疼痛，在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灼灼燃烧。他能感觉到他在和对面产生的一条不可忽视的联系。
而胸口心脏的痛感，也似乎在向他昭示着契约的形成。
虽然说很不甘心，但面对规则，他到底还是失败了，意料之中的。
他改变不了结果，至少不管怎么样，只要他不想直接重伤导致要修养个几百年，就要保护好面前这个，自从试炼结束后就一直没说一句话（虽说其实也没过多久）的黑色义警。
当然，按照规则，就算主方重伤都没事，即使是吊着一口气，一直吊到寿终正寝就行。
不过陆野到底还是个“认真负责”的刀，像“把人打半死，囚禁起来，直接吊着命到死”这种，对他而言，堪称简单粗暴又省时省力，而且风险又小的做法，他虽然不是没想过，但还是决定采取更为麻烦的方法，对主方进行保护。
要知道，这个主方可是个义警！这个身份会遇到多少危险和麻烦就不必说了吧。
所以，陆野可真是个认真负责，而且懂得体谅他人工作，甚至不惜麻烦自己的好匕首！
不过他自己不这么认为，他给自己找好了不这么做的理由——如果他把这个义警囚禁了，那这个被他负责的城市怎么办？他还能代替这人治理城市？
比起治理一座乱糟糟的城市，在这只蝙蝠遇到麻烦的时候保住他，不让他意外身亡，似乎就是个简单的选项了。
好吧，陆野这么做，全是因为想比现在更加麻烦。
可不是因为刚刚他突然在现任身上，看出了前任的影子。毕竟他俩可连半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或许还是有的吧，比如那像个笑话的不杀原则，和那一身的功德。
不过陆野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他悠悠地站起，嵌在地上的膝盖哗啦啦地带起一些碎石块。
直起身子，离近了才发现，他比这个黑漆漆的义警高上一点。微微俯视的，他看着这个现任的“主人”。
“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会出现，而你不会死，”他顿了顿，接着道“仅此而已。”
说完，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人，突然产生的恶趣味，简直像之前挑衅规则的举动一样，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刚拉开的距离又忽然被缩小，陆野的微笑脸面具几乎能和蝙蝠头盔碰在一起。
当然，即使是这么贴近的距离，冷硬的匕首和冷硬的蝙蝠之间，也是不可能产生什么火热的气氛来的。
甚至可以说，现场的气氛是冷凝而僵硬的——对于不久前刚试探着交过手的两人来说，突然出现在亲密距离范围以内，可以说是在对对方进行挑衅！
某种程度上来说，陆野就是想挑衅。
面对这种像是机器人一样，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人，他总是想打破那种，如同提前设定般好了般，一成不变的表情。
即使是负面的情绪，在他看来也要比那种温和包容，或者像现在这种冷静的情绪要好得多。
人类的肌肉瞬间紧绷，明显处于备战状态。但非人类此时神态轻松，微微低头，却只是突然莫名低笑一声。
他看向义警被冷硬的白色护目镜挡住的眼睛，低沉的声音在刻意改变的声调下，显得有些诡异的失真。
“Hello,my master.”
在地下的寂静中，略微卷起的尾音回响着，似乎带着缱绻的意味，又似乎只是说话的人不经意间的飘忽。
说完这短短的、毫无意义的、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向后退了一步，身形顿时没入黑暗，不留丝毫痕迹。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躲在幕帘背后的、小小的身影，从裂痕蔓延到大厅柱子开始，看完了全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艰难的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