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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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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白槐一直待在俱乐部里,两个大男生闲的无聊,还提前把小甜甜接了回来。
十几天的假期过的很快,假期临近结束,俱乐部的各位带着一身烟火气从各地赶回。
大家都在往回走,俱乐部又要热闹起来了,但与此同时,南悦开始收拾东西。
转会期到了。
先驱职业联赛每年会有个二十天左右的转会期,期间各位选手试训,各个俱乐部挂牌,竞价,声明,还有发布大名单。
转会期的时间是一年的伊始,可能是希望每个战队都能带着新生的力量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吧。
放假时俱乐部只有他们两个,两人平时打游戏,打球,看电影,以及谈心。
南悦说他想转会。
第一次从南悦口中听到转会这个词时,白槐呆滞了好几分钟,瞪着眼睛说:“转会?为什么!”
“……”南悦沉默半晌,无奈说道,“不适合了,不吹牛的说,以前我觉得我是最适合ITG的边路,我简直太强了。但是现在……我在拖累战队,我知道。”
南悦在秋冬赛季开始后不久就有这种感觉了,决策失误,作为队伍的主指挥,他犯了很多次。
有这种感觉,但他一直没说出来。
就私心而言,首发的工资,曝光度和名誉,还有对赛场的留念让他想留下。
秋冬赛季过去后南悦产生了巨大的愧疚感,与RG的最后一场比赛,失误大到他自己不能原谅自己。
ITG被淘汰后南悦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间,本来想着这赛季就这么过去了,但在放假前杨山泽找他谈了谈。
因为宋天山卧病卸任,教练组的一堆事全压在杨山泽身上。
这位助教人看上去斯文,说话也斯文,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却格外沉重——
杨山泽劝他挂牌。
并且在话语中透露了可能会换新的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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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ITG已经不适配了,转会期一到,不可能不输入新鲜血液,我就算留下也是替补,不如挂牌,至少能争争机会。”说出来后南悦感觉轻松不少,秋冬赛季的后劲太大,能和别人说出心中所想舒服极了。
“那挂牌之后怎么办?”白槐曾经只在新闻中听过谁谁谁转到了某某队,如今发生在身边竟觉被不真实感包围。
“无非就是两种结果。”南悦竖起两根指头,“要么被买走成为别的队的选手,要么流拍和新边路竞争或直接进二队。”
“唉。”南悦先叹一口气,接着释然笑道,“槐序,你要换室友了。”
“正好快吃午饭了,我请你去吃螃蟹?我们以后应该很难再一起吃饭了。不对,咱俩现在差不多是送别,该你请我才对……”
后来那顿螃蟹的钱还是被南悦抢着付了,付钱时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能骗小朋友的钱。
“喂,谁是小朋友啊,我快十九了!”当时白槐不满的反击。
。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商起就回来了,每次放假他都做到了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可以说是尽职尽责的联盟好队长。
商起回来的时候南悦正在收拾行李,接下来他要去各个俱乐部试训,要提前把东西收拾好。
商起打职业多年,一眼看出他收拾东西的原因,没多问其他,只简单说了一句:“用我帮忙吗?”
“不用。”南悦笑道,“有槐序帮我,你也刚回来,先忙自己的就行。”
“什么?”听见自己的名字,白槐从衣服堆里冒出被摩擦出静电的脑袋。
南悦心中一动,恶趣味说道:“没什么,商队说想你了。”
“瞎说……”商起冒出两个音节,正要不顾多年“父子”情分,在南悦挂牌之际赏他一拳的时候,听到了房间内帮南悦收衣服的白槐的声音。
“我也想他了。”
听见他的声音,商起感觉心中愉悦了不少,本来想给南悦的拳头张开,对白槐挥了挥手。
“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收拾,让人槐序帮你干什么?”商起看了看衣服堆里的白槐又看了看一身轻松站在自己面前的南悦。
南悦快速眨眨眼,难以置信道:“我这不是在和您老人家说话嘛,没想到你的关注点是我为什么不干活。唉,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南悦的骨子里深藏搞笑基因,商起知道再说下去除了不正经的话以外吐不出任何一句象牙,于是在他还没开始发挥的时候赶紧告辞。
“都不敢跟我说话。”南悦摇头往宿舍里走,发现衣服竟然快被白槐收拾完了。
他由衷感谢道:“多亏了你,不过明明是我收东西,怎么感觉你干的比我多呢。”
“说明你有一个好室友。”白槐仰面倒在床上,偏头说道,“以后你可以和所有人炫耀你的衣服是我收拾的,像我这样的好室友可遇不可求。”
“好,我以后见人的第一句话就是,嘿,伙计,你知道我这箱子里面是谁收拾的吗。”南悦拎着行李箱道。
“倒也不至于。”白槐面皮薄,鼓了鼓腮帮子道,“有人问再说就好……其实不说也行。”
南悦被他逗到,笑了半天,离开前夕,他的心情竟是轻松的。
“时间到了,我该去机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室友,我们的小中单不会害怕吧。”南悦走了几步,和白槐道别。
“说不定。”白槐和他开玩笑,并在心中接了下一句,“但一定会不习惯。”
他没说出来,不想为离别时间添上悲伤的色彩。
白槐正要起来送送他,南悦继续说:“不用送了,你忙半天,休息会儿。”
说完顺手把宿舍门关上了。
屋内一片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撒下,细小的尘埃在金黄的光泽中浮沉,屋外正呼啸着大风,而屋内温暖干燥。
白槐没换姿势,静静在房间内独自躺了好几分钟才坐起来,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怔怔出神。
说实话,当这个屋子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很不习惯。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他都会一个人住,直到下一个选定的首发到来。
南悦不会再住回来了,现在看来,一旦他转会失败,只能去二队,替补不会和首发住同一个房间。
熟悉的人离去,然后再等新人来。
他的新舍友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会和南悦一样随性有趣,喜欢聊天吗?
白槐满心好奇,有点期待,还有点对朋友离开的郁闷和无奈——一如半年前南悦等他到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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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会的消息传的很快,ITG俱乐部内,不止南悦,三千也打算转会,他没回俱乐部,直接去试训了。
今夕则不如他们,年纪小,打的也不尽如人意,转会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下放到二队。
“商起,商起!”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白槐就敲响了商起的门。
没敲几下门开了,商起站在门边,身着睡衣:“什么事?”
白槐打量他片刻,默默后退一步。
商起笑了一声,指了指门内:“进来说。”
宿舍的房间都一样大,但商起单人住着,看上去不比双人间宽敞多少。
他房间不乱,卫生也不差,但不少东西成片堆着,虽然码放的整齐,但实在是太多了。白槐敢肯定,如果某一天他想从里面找些什么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麻烦。
“随便坐。”商起生活随性,又不存在洁癖一说,只要不坐他身上,在哪都行。
白槐从墙边抻了个转椅。
商起房间能休息的地方很少,除了床就剩下两个凳子和一个椅子。
白槐没有一进门就上别人床的癖好,也不想让自己太不舒服,于是坐上了房间内唯一一把椅子。
商起看了他一眼,挑了个凳子坐下。
“商起。”白槐说,语气有些感概与疑惑,“战队就剩我们两个了?”
商起沉默片刻,平静道:“嗯,不出意外,其他三个位置全会被换掉。”
他的平静让白槐无所适从,自己急得要命,而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好像司空见惯似的在面对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他无法理解。
“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要转会。”虽然早就知道转会期是联盟内一场大型的选手淘汰赛,但亲身经历总比听起来难以接受。
“不是每年都一样吗。”商起还是很平静,科普般和他讲每次转会期都会发生的事,“不适配了,输的多了,没有退路了,甚至工资都可以成为转会的理由。每年这时候所有战队都会换一批人,几乎没有特例。”
转会就像一个大型的赌场,有人身价猛增,成为下一个天骄;有人默默,沉入海中。
转会期,短短二十天的时间,却是联盟的新陈代谢和更朝换代。
“可是我们一下子换掉了三个人。”白槐道,“不会太多了吗?”
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换掉这么多人,RG那样的特例不谈,大部分战队都会喜欢老带新——由老选手带领新选手。
两个新人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样既有新生力量又不会给老选手的压力太大。三个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对ITG来说,白槐同样算是新人。一个只打一个赛季且季后赛一轮游的选手能有什么经验可言?
如果那三个位置全换,ITG真正的老将只有商起一个!
“槐序。”商起打断他,“相信教练组。”
白槐没有怀疑教练组的意思,但还是本能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商起回答他:“因为他们是教练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