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不难听……
好自信的语气,比他上场打比赛都自信吧。
不是,你是怎么觉得不难听的,感谢春回的经理及时遏止了这个ID的诞生,不然一定会成为春回之耻。
白槐在心中吐槽,可惜碍于辈分小不好说什么,只能发出尴尬的呵呵声。
同期的选手就不在乎这些了,夏野直截了当道:“你审美还挺奇特的,也对,不应该对你起名抱有什么期待。”
毕竟这是个给峡谷超级兵叫小金刚的人。
“滚蛋。”应佋骂了他一句,“顶着满头的粉毛回你的group去吧,小太子爷。”
“我靠,我刚才被点名了你都不打算收留我?你个丧良心的,往边上挪挪,我挤个地儿坐。”夏野哀嚎着在应佋边上找位置。
好在他们的座位是一整张长软皮椅,挤挤能再坐下个人。
夏野卡在应佋和商起中间,商起一个看戏的最后竟然还被挤了一下,只能说戏看到了自己身上,笑笑给夏野让了位置。
夏野虽然出道多年,名迹无数,但相比于商起依旧是后辈,商起对于后辈,总是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关爱滤镜。
更何况他从来没经历过其他同期选手该经历的苦难和挫折,整天乐呵呵的跟个小太阳一样。就像应佋说的,group的小太子爷。
几年前有观众举例过最没“前途”的三个职业:ITG的打野替补,微光的射手替补,group的边路替补。
因为这三条路都有人在,并且是顶峰,后来者只能替补,而且几乎没有上场机会,选了这三者的在大部分观众看来就是在稳定消磨职业生涯。
作为group的首发边路,夏野是本俱乐部土生土长的,从被发掘到青训,从青训到首发全是由group一手承办,以至于white这个名字和group紧紧相连,所有人都知道夏野是group的不动产。
三年半以来夏野从未替补,一直被当做队伍核心,年纪轻轻就获奖无数。
最主要是性格缘故,教练喜欢,队友宠着,在联盟里人缘也好,没经历过人间险恶,称其为被group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小太子爷并不为过。
夏野话很多,甚至有点吵,这是白槐最直观的感受。
这个小太阳正积极的和每一名选手聊天,包括白槐。
“我记得你,你打法特别有意思,太凶了,第一次和你打训练赛就记住了。”这是作为对手给予他的评价。
应佋闻言疑惑了:“嗯?凶吗?我怎么感觉比较稳呢,每个动作都在为KDA服务,因此会有好机会不敢上的弊端。”
同样作为对手的应佋没觉得白槐有什么能让人印象深刻的。
“你听我说完,我们和ITG上一次对战还是秋冬赛季开始前的训练赛,他那时候是真的勇,你懂那种感觉吗,虽死但秀”。夏野道,“但是正赛的时候就没那种感觉了,和我遇到的大部分法师都差不多。是改打法了吗?做一个劝告,为了以后职业发展,最好改回去,还是以前的更适合你……”
这句话白槐记得很清楚,回俱乐部的路上他问商起:“white怎么知道我打的不凶了,这个赛季的正赛我们从没和group交手过。”
两队在不同组,ITG实力有限,季后赛一轮游,没机会遇上group。
“不要怀疑老选手的眼光,他们都奸诈的很,看几场比赛就能分析个七七八八。既然他训练赛就记住你了,再看肯定能发现你的不同。”商起平稳的开车,说道。
过了一会儿,商起又说了一句话:“其实我也认为以前的打法更适合你。”
适合白槐,但不适合ITG。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ITG凶不起来了,哪怕商起本人都觉得自己的风格和以前越来越不像。
再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沉默的回到俱乐部。
。
各大俱乐部的放假时间在选手大会结束后开始——不剩几天就过年了。
ITG内的选手,运营摄影,工作人员先后离开,往日热闹的俱乐部突然变得冷清起来——因为假期只有十几天,小甜甜被送到宠物店寄养。
放假第二天,俱乐部内只剩下白槐和南悦两人。
唉,连商起都走了,ITG没有商起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似的。白槐下楼接了个水,心中略有感慨的推开房门进入宿舍。
进宿舍后他看见南悦躺在床上刷视频,把水放在桌上,问道:“我昨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南悦沉默了一下,收起手机,盘腿坐了起来。
他眼中有些哀恸,叹道:“我不剩什么亲人了,回去……没有必要。”
两人在一个屋睡,彼此关系比较亲密,正好闲下来,南悦就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他听。
他在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双方都急着组成新家庭,把他当成是累赘,不想带上。
最后是奶奶看他可怜,把他带走拉扯大了。奶奶对他很好,南悦的童年生活虽说缺了父母,穷了一点,但还算幸福。
值得讽刺的是以前把他当累赘的父母在得知他打职业,出名挣钱了以后竟然争相跑来“认亲”。
南悦谁都没认,小时候没得到父母的爱,长大了也不需要。他继续跟着奶奶过,职业选手的假期很少,但有空的时候总会回去看看。
可人世间是有生老病死的,老人家年纪大了,总抵不过死亡。
一年前,他奶奶去世了,南悦也没有再回去的必要。
能去哪呢,空房子罢了,不如留在俱乐部,一切都熟悉。
白槐静静听他讲完,低着头,手指互相摩擦。
现在的南悦一身名牌,一套睡衣都得大几千块,但此刻他竟突然觉得他是如此贫穷。
“你呢,为什么不回家?”南悦说完开始问白槐留下的原因。
眼前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从小富养出来的,肯定不会和他的生活一样操蛋。
白槐两只手互相捏来捏去,有些难以启齿道:“其实我打职业,是辍学跑出来的。”
南悦听完后睁大眼睛,他有些诧异,白槐这么叛逆吗,看着挺乖的啊。
他的诧异在白槐预料之内,白槐继续道:“我爸妈比较古板,认定了人生一定要考上大学再考研考编才是最好的,电竞在他们看来就是不务正业,所以他们不想我打职业。
“但是我喜欢电竞,不想随着他们的安排过一辈子。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倔的,如果是现在的我……听他们的话继续读书也说不定。
“总之,我辍学来到了这里。说我不回,其实是不敢,回去肯定会吵起来。”
和父母吵的最厉害的那段时间是他辍学的时候,他自己也惊奇,一向尊重他意愿的父母第一次表示这么强烈的反对,自己也是第一次这么坚持的要做一件事。
双方产生了巨大的分歧,白槐记得那是他爸爸第一次打他,打的特别狠,然后当天晚上他就跑出来到了ITG的青训。
至此事情成了定局,可能是他的父母不够心狠,没有强制阻止他打职业,但两位一直不赞同,只要有机会就会让他回去继续上学。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白槐说完后以一种摆烂姿态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发出嘭的闷响。
不过确实想他们了,白槐躺在床上,身体陷进被子里。
好久没跟爸妈联系了,因为两人反对,他一直不敢与家里人联系,只有偶尔和妈妈发几条消息。
妈妈一开始会问他过的怎么样,俱乐部好不好,但最后总会回归于让他回来,两人的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一年没见了,回不回去呢……
他陷入了抉择。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响起,以至于一整天都在想同一件事。
终于,第二天的时候,白槐决定回家,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