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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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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起,拥有八年多的职业生涯,五个冠军,后期为了队伍由野转边。
这么一个履历丰富且长时间投身于电竞事业中的选手是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懈怠的,哪怕是因为伤痛!
他可能会在生活中处处注意,但训练起来可不会管它是好手病手,冒着疼痛和病情更严重的风险也绝对要打到最好。
白槐了解商起,能猜到他每一个选择,因为如果是他也会这么选。
“……什么?”商起没想到白槐会这么说。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为什么这么说?”商起上前,双臂按住桌子,将盘腿坐在椅子上的白槐圈在身下。他在追问,急切的迫切的想要知道原因。
白槐抬头,与商起四目相对,两人距离极近,近到他只要向前探一点就能额头相抵。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当他作为其他人时无权管辖商起的选择与生活,而当他作为队友时他无权以为他好的名义劝他停止前进。
因为他自己也一样,孑然而执拗,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他们是职业选手,要打到打不动为止。
“我在想……”白槐道,“未来可能会有很多人以此为由要求你止步,但如果连我都这么说了你该有多难过。
“你可是鹊起,你一定会继续走下去,我们还有好多冠军要拿。”
咚咚——咚咚——
是心跳声,商起的心跳强烈炽热,那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心跳在迅速加快,灵魂与灵魂碰撞产生了共鸣。
商起不止一次的知道他喜欢白槐,喜欢他漂亮的皮囊,喜欢他的小幽默,喜欢他和自己一样的职业和信念。但此时此刻商起无比确定,他是爱他的。
商起突然感觉空气变得很稀薄,大脑里有种奇怪的成分控制自己想要从这个人身上汲取养分,想要索要一个亲吻,想要把人抱住,再慢慢揉进自己的身体。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气息开始互相纠缠,商起似是无意识的被吸引,而恰好白槐没有躲避。
突然间,两人仅差咫尺距离时商起快速回神,松手后退几步,目光欲盖弥彰的不去看白槐的唇。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被大脑里的激素支配着吻了上去。还好,还好最后理智回笼,没酿成他无法解释的意外。
“是啊,还有好多个冠军没拿,小槐树真了解我。”商起偏过头,不管说的有多轻松终究没敢再看一眼。
反而白槐一直在盯着他,许久才嗯了一声。
他尚且没回过神,刚才商起离他好近,他应该对这种距离的接触有排斥才对,但为什么一点也不想反抗,甚至……甚至在期待商起下一步要做什么。
白槐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刚刚,是差点碰到对吧……
他不排斥,但也不认为自己喜欢,毕竟白槐非常清楚自己对男人没兴趣,绝对受不了以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和同性相处,如果可以他只想交女朋友。
但对于这场差点铸成的意外他还是很开明的,只当是突然福至心灵的擦枪走火,绝无其他感情的可能性。
至于为什么不躲避……白槐想了想,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可能因为那个人是商起,所以特殊。
出门时两人各怀心事,因此出奇的沉默。
“队医都走了你们两个在里面待那么久干嘛了?”齐嘉昇问出心里的疑惑,队医都走十几分钟了这两位才出来,“哎等等,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白槐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的确是热的,刚才为什么没感觉出来?
他皱着眉毛,心情复杂的问道:“小闲,你说商起他……”
白槐说到一半不说了,叹了口气:“算了,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在等下文的齐嘉昇:“……?”
他是什么新型的play吗?
。
接下来的比赛日程紧密,几乎每天都有淘汰回家的队伍。
胜者组的group先掉入败者组,随后WT和SKY先后被微光打败,微光锁定第一个决赛名额的同时其他两队一起掉入败者组混池。
group这个赛季比赛打的不好,运气也不好,掉败者组后碰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WT,昔日大魔王倒在八强。
SKY则掉进败者组后状态越打越好,一路横扫至半决赛,ITG就被其淘汰在六强。
最后半决赛SKY与WT鏖战五局,以3:2的成绩锁定最后一个进入总决赛的位置!
某赛事平台的总决赛预测贴内:
“SKY和微光,这很难评。”
“哥们儿是真为微光掐把汗,都多少回倒在总决赛了,名为亚军的诅咒。”
“那SKY也有话说啊,SKY个人单拿出来也算不上多强,辅助还不错,那有啥用,辅助走不远的。”
“押微光,哪有队伍把把输,哪有赌狗把把赔。念安年龄也到了,说不定就等一个冠军然后退役呢,前面九年不顺,万一都在这场时来运转。”
“不行,押SKY,玄不改非氪不改命,这泼天的富贵到不了微光头上!”
。
ITG俱乐部。
ITG夏季赛成绩停在六强,虽然赛季还没结束,但对已淘汰的队伍来说,淘汰的那一刻就算“放假”。
白槐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即使现在的成绩比他刚来时强太多,可是以追逐冠军为目的的电子竞技怎么可能满足于六强。
所以,哪怕取得长足进步,白槐依然郁闷了几天。
“商起。”白槐道,“总决赛那天你有空吗?”
“……有空,怎么了?”
这人最近不爱理我……白槐心想。
商起最近一直都有意躲他,一开始白槐以为是刚被淘汰心情低落就没太在乎,但越过越不对劲,商起就是在有意和他拉开距离,拉到一个和普通同事差不多的距离。
白槐猜他是因为医务室那一出心里有芥蒂,但那有什么关系,一次意外罢了,而且确实没发生什么过于尴尬的事,两人都不提起当作没发生不就行了。他们是队友又不真是普通同事,于是商起越不理他他就越主动去惹商起。
“总决赛结束你来接我吧。”白槐送出一份邀请。
ITG被淘汰后白槐也接到了一份新“工作”,就是总决赛解说。
白槐早些时候靠外表吸过一波粉,之后ITG成绩越来越好,他的人气跟着越来越高,这次总决赛解说轮到他完全意料之中。
“……打车才二十分钟。”商起准备拒绝这份邀请。
“啊,等比赛结束都十二点了,我可是要在解说席站一晚上,场馆又偏。我是不怕累,可我总不能和横跨好几个省过来的观众抢出租吧。”通过几天的试探白槐发现只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商起根本招架不住一点。
果然如他所料,商起没迟疑多久就松口了:“好吧,赛中休息结束后告诉我,我提前到。”
看看,改口多快啊,白槐学他的口气:“打车才二十分钟~”
话是他说的,口是他改的,商起没办法只能轻声说一句别闹。
“商起,你别不理我。”白槐一边的腮帮子鼓起又恢复,表情在诉说他的不满。
商起闻言心中一震,却还是垂着眼眸:“不是不理……是我有些问题还没想清,一些我个人的问题。”
他哪是不想理白槐,他恨不得天天与他在一起,每一句话都有所回应,可事实是他很害怕。
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的感觉,他害怕哪一天他藏起来的爱意会暴露出来。
他的喜欢和爱存在于残酷的竞技场内,他不知道这对未来的赛训和成绩有没有影响,也不清楚白槐对于一名同性喜欢自己的态度。
如果白槐能接受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商起不敢赌这种可能性。如果白槐接受不了,以他的性格会做的很绝,甚至转会。
在联盟里,错过的大部分东西都可以尝试挽回,唯有转会,那是真的回不来了。
因此,商起对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爱感觉卑劣,对毫不知情的白槐感觉亏欠。
张扬和肆无忌惮是少年人的情怀,多重考虑和计算得失的才是成年人。
问题,什么问题,明明你最近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想解决就和我讲嘛,我多么包容多么大度,会当成没发生一样的……白槐心里吐槽,可想到后面没来由的泛上一股失落。
“好好好,慢慢想,我会等到你想清楚。”白槐摆手,手指在商起眼前晃啊晃。
“但是啊,有时候抬头看看说不定豁然开朗。”白槐手指指天。
商起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看去,只看到天花板和白炽灯。
……这人不会把脑子想坏了吧,变得这么呆。
白槐起身拉住商起的手腕十分强硬的带他去了露台。
露台上小甜甜正享受的在太师椅的庇荫处午休,远处天空碧蓝如洗,蝉声嗡鸣。而那天空被道道树影锐利的划过,天与地的交界线从未如此分明。
白槐道:“你可以抬头看看天,或者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