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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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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宁大公主的婚礼举办在海棠花开得最盛的时候,婚礼盛大,万人空巷。在庆宁大公主迁至公主府后不久,静安皇后关闭宫门,在安元宫内苑另外开辟出一个小作坊,据说静安皇后找到了琉璃夫人传下来的古本,在小作坊里研究制镜奇技。
太后本欲废后,奈何皇帝不肯,加之静安皇后在朝野素有贤名,在皇帝手下保下多位能臣武将,朝臣念着恩情也未过于施压于皇帝,最终由太后提了一位妃子,封为皇贵妃。至此,静安皇后的皇后之位彻底名存实亡,后宫大权全全落在皇贵妃手里。
蕙姐儿的课外活动也因此被迫取消,只好在陈家继续过着循规蹈矩的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燥热的夏季,天气渐冷的时候,陈家太太告知蕙姐儿,她母亲不日就要接她回家了。蕙姐儿激动万分,叩谢陈家太太美言之恩。
没几日,勇毅侯府的车队便入了京,勇毅侯夫人对陈家太太一番真诚感谢后,留下大大小小十几个箱子的谢礼,带着爱女回了金陵。
回到家的一切陌生又熟悉,父亲不再带着自己去校场,母亲在家里会见一批批客人,时不时还唤蕙姐儿去见见。蕙姐儿嗅到了一丝丝的气息,于是赶紧向父母表态:将来自己的夫君一定要自己见过,喜欢的才能定。
当然,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母亲的严厉呵斥:“自古儿女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由得你任性妄为。”但蕙姐儿态度坚决,加之勇毅侯吹着枕边风,母亲便同意了,但只能隔着屏风瞧个大概。
只是这一轮轮瞧下来,蕙姐儿也花了眼,请来的公子少爷多是父母甄选过的,也大约知道勇毅侯府小姐就在旁边看着,所以一个个规矩有礼,之间差别也并无太大。
蕙姐儿心里一直隐隐期待着那种书上写的‘髧彼两髦’。只是这样一来,便传出勇毅侯府小姐“目下无尘”的说法,一些有意结亲的人家也只好“望而却步”。
蕙姐儿的大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法子,就向二老提议,办一场马球赛,这样大家互相也都能见着面。这个提议被二老采纳,翌日,勇毅侯府广发邀请帖子。
马球赛当日,来者众多,对这位勇毅侯府唯一的嫡小姐,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
几轮比赛下来,蕙姐儿发现,在这些十几岁的少年中,一些高门贵胄子弟大多只是走走过场,有些则抓着机会炫个技,也不管球往哪飞。而一些走科举仕途的子弟,竞技精神异常坚毅,蕙姐儿很是欣赏。
不一会儿,赛场上一个似曾相识的高挑身影吸引了蕙姐儿的注意,他跟在后面,不太参与夺球,但只要有球传给他,他大多都可以将球打入球门。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威胁,开始追围他,他的球技可以,可马术不甚精湛,一个躲闪没拽住缰绳,就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过了良久,不见他上场,赛场上也没有出现另一个亮点人物,蕙姐儿渐渐有了倦意。蕙姐儿的神态变化全在徐侯夫人的眼里,随即派人去打听了那是谁家的儿郎,下人打听回来,在耳畔告知了徐侯夫人后,徐侯夫人脸色一沉。
是夜,蕙姐儿正准备安寝,徐侯夫人来了。
“蕙姐儿,今日,你可有相中的?”徐侯夫人柔声问。
蕙姐儿想了想,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那就可要让我与你父亲定了。”徐侯夫人戏谑道。
“有那么一个还挺有意思的”蕙姐儿顿了顿,“就把自己从马上甩下来的那个。”
“他不行。”徐侯夫人冷若冰霜。
“为何?”
“他是商人之子,且刚中了进士就纳了个官妓。你在汴京难道没有听说?就是那个姓盛的探花郎,此等家世浅薄,德行轻浮之人,咱们家定是不可与之结亲的。”
蕙姐儿着实吃了一惊。
“要不是你‘目下无尘’的高傲名声在外,我和你父亲也不会撒那么广的帖子。”徐侯夫人叹气。
“母亲,那他还没有娶妻吗?”蕙姐儿的关注点与徐侯夫人产生了分歧。
“听说本来有几家高门大户有意结亲,可都因着他作这一下,纷纷做了罢,朝廷近半年都没有给他定下职务,最近估计靠着他父亲使了银子才谋了个外派的小官,不日就要上任。估计现在有说亲的人家,可门户就比不了半年前了。”徐侯夫人拍拍蕙姐儿的手,“蕙姐儿,你的婚事就由我和你父亲做主吧,你就不用掺和了,父母能害你不成?不是我与你父亲贪恋权贵,你若真是喜欢读书人,不喜欢那些高门贵胄的公子哥儿,母亲自会为你找一户门风清正的书香世家。”
母亲言辞恳切,蕙姐儿明白母亲的心意,懂事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