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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回 ...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蕙姐儿免了春姨娘和月婵的请安,平时与她们各过各的,也算相安无事。
      盛永韫就比较忙了,三头跑。
      一头儿顾着与蕙姐儿年少相知的情谊,可蕙姐儿如今对他爱答不理,总是热脸贴冷屁股,盛永韫心情难免郁闷。
      这时便去另一头儿的春姨娘处散散心,春姨娘温柔体贴,抱着乖巧小儿,盛永韫亲自给孩子起了名,叫紘哥儿,盛永韫在春姨娘处很是舒坦,但久了又觉得没有滋味。
      便再去那一头儿风情的月婵处,月婵以前是大户人家的舞姬,懂音律,擅歌舞,妆容打扮也日日精致新奇,伺候人的法子也多,盛永韫在月婵处过得很是开心满足。
      更重要的是,在春姨娘和月婵面前,盛永韫觉得自己特有存在感,她们俩总是一副离开了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样子,让盛永韫很是怜惜,情感上很是满足。
      日子一长,盛永韫倒是不怎么来蕙姐儿这了,这急的蕙姐儿身旁妈妈一头汗,好言好语劝着,可蕙姐儿就是听不进去。

      一日,多日不见的盛永韫来了蕙姐儿这,格外温言问候,没聊几句,便一脸为难表达了想给月婵抬姨娘的意思。

      蕙姐儿不屑地瞟了一眼:“你想抬就抬吧,我允了。”

      盛永韫很是高兴,直夸蕙姐儿贤惠大度。

      蕙姐儿心中苦笑: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贤惠大度。

      月婵抬了姨娘以后,行为举止开始娇横,账房厨房的下人连找了蕙姐儿几次,控诉月姨娘向他们索要多份例的东西。蕙姐儿派人训斥了月姨娘一次,月姨娘老实了几天,可没几日就又开始作妖,这次她开始夺春姨娘院子里的份例,一次两次的,春姨娘也就让着她,可月姨娘不适可而止反而变本加厉,春姨娘忍不了了,跑来蕙姐儿处哭诉。
      蕙姐儿被春姨娘哭的心烦,只觉头晕眼花,便让霜叶去请了郎中。
      郎中给出了诊断:蕙姐儿已怀孕两月有余。
      蕙姐儿不敢相信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蕙姐儿身边的李妈妈赶紧告诉了盛家二爷。盛永韫很高兴,一连几天都歇在蕙姐儿院子。

      那日春姨娘又来找蕙姐儿哭,正巧盛二爷也在蕙姐儿屋里。

      听完春姨娘的哭诉,蕙姐儿也觉得月姨娘骄横跋扈,便差了婆子准备去训斥月姨娘,把春姨娘的月例东西拿回来还给春姨娘。

      可盛永韫开口拦住了婆子,对蕙姐儿道:“月儿喜爱打扮,脂粉衣裳首饰上的开销大了点也正常,要不每个月多拨给她些银两。”

      蕙姐儿听闻此话定神看了看盛永韫:“姨娘的月银都是一样的份额,春姨娘院里还养着哥儿尚且够用,怎可给她例外多加,老爷宠爱月姨娘,可也不能没了规矩。”

      见蕙姐儿神色不悦,盛永韫不再多言,转头朝着春姨娘呵斥道:“不就是拿了你些东西,你就跑到夫人这里哭诉婵儿的不是,真是不识大体。”

      蕙姐儿和春姨娘皆是一脸惊诧。

      蕙姐儿暗忖:“这月姨娘果真是好手段。”

      而后半月,春姨娘又来了几次,蕙姐儿很想好好教训一下月姨娘,可都被李妈妈拦住了:

      “二奶奶,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你现在怀着身孕,凡是定要先紧着肚子里的孩子,咱们还是先不要去招惹那月姨娘,凡事等孩子生下来,一切稳妥了再说,现在她不过是欺负春姨娘些银钱,二爷现在又宠着她,您顶多也就只能训斥她一下,万一招来了她的嫉恨之心,对您私底下做些什么,岂不得不偿失。不怕贼头就怕贼惦记,现在咱们先拿春姨娘挡一下。”

      蕙姐儿想想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儿,点了点头,就不见春姨娘,拿了些银钱给丫鬟,把春姨娘劝回去了。

      蕙姐儿刚有了孩子,房事不便,且蕙姐儿对盛永韫相敬如宾,全没了新婚时的温存体贴,活跃有趣,盛永韫只是偶尔来看看,并不多待。
      春姨娘虽然温存体贴,可紘儿还小,起初孩子闹腾,盛永韫还觉得有趣,时间长了也不禁心烦,春姨娘顾着孩子不免就疏忽了自己,且因着月姨娘,春姨娘情绪不好总是苦着脸,盛永韫渐渐也不多去春姨娘处了。
      这样一来,盛永韫觉得月姨娘处最好,月姨娘热情娇媚,身姿曼妙,面容姣好,能唱会舞懂风情,对自己全心全意的奉承体贴,且二人温存调情时也无小儿烦恼,让二十出头,气血方刚的盛永韫觉得十分惬意。

      秋风习习,弦月高悬,月姨娘院内灯火通明,舞罢一曲的秋姨娘依偎在盛永韫怀里,娇嗔道:
      “二爷,婵儿刚才跳的好不好啊?”

      盛永韫酒意微醺,微红着脸揽过月婵,翻身压住,挑弄着月婵笑道:“婵儿的舞姿自是极好的。”

      月婵听闻不喜,反而峨眉微蹙,目露忧伤。

      盛永韫见状疑惑道:“婵儿为何忧伤?”

      月婵不说话,推开盛永韫,起身踱步至窗前,望月叹气。

      盛永韫瞧着这清冷月光下,依偎窗前,身形袅娜的美人,更是心痒难耐,几步上前,将月姨娘揽入怀里。
      月姨娘望着月亮,缓缓出声:“只可惜妾的舞衣——”说着一手掀起衣服袖子,摇了摇头。

      盛永韫立马明白了:“不就是衣服吗,不喜欢咱们再另做几身就是。”

      月姨娘瞥了盛永韫一眼,望向窗外:“妾曾见过那云锦的衣裳,光丽灿烂,果真就如那天上的云霞一样。太太娘家是金陵的侯府,她的陪嫁里定是有很多好看的云锦,二爷可否帮妾身要两匹来?”

      “好看咱们就买。”盛永韫迟疑着说,“就不要动太太的嫁妆了吧。”

      “二爷,您可知那云锦有多贵吗?”月姨娘转过头,“且市面上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呢,都是要进贡的。”

      盛永韫呆愣在原地:“很贵吗?”
      盛永韫确实不知道,年少时他就一心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他的所有开销都是父亲料理,结婚后所有的资产也都是蕙姐儿打理,家里的物事,如说笔墨纸砚他还大概有个了解。可这首饰衣裳具体价位,他真不清楚。

      “一匹就抵得上您三个月的俸禄。”月姨娘比划着伸出三个手指,“妾上哪去弄那么多银子啊。且太太在后院几屋子的嫁妆,也不缺这两匹布料不是?”

      盛永韫着实有些吃惊,本想着自己能偷偷给月姨娘贴补点,看来也贴补不成了,蕙姐儿已表明态度不给月姨娘涨月银,只好按照月姨娘的提议,去找蕙姐儿试试了。

      翌日,盛永韫就找蕙姐儿表明了意图。

      “什么?她还要穿云锦的衣裳?”蕙姐儿忍不住喷道。

      “你反正有那么多嫁妆,就给婵儿两匹,也算不得什么吧。”盛永韫越说,声音越低。

      蕙姐儿怒道:“我的嫁妆多,就该给一个妾室?”

      “我要的,就当是给我吧。”盛永韫一脸的讨好。

      蕙姐儿看着面前的丈夫,心里早没了当初的浓浓情谊,只想怒怼,身旁的李妈妈赶紧拽了拽蕙姐儿的袖子。
      蕙姐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面无表情地喊来霜叶:“你去库房,取两匹云锦给月姨娘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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