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自我放逐

4、第四章 滚 许慰又继续

　　许慰又继续低头喝粥，没有吃馒头，也没有去夹菜，张安坐好后，给他往碗里夹了菜，许慰愣了一下，也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又继续吃着。
　　“快走吧，快八点半了。”许慰喝完了粥，抬头看着张安说道。
　　“嗯，给带上吧。”张安说着便把口罩和帽子递给了他。自己则简单收拾了一下餐具，放到了水槽里，也没有来的及洗，便锁上门离开了。骑上共享单车，五分钟就来到了咖啡店，许慰也没有多说什么，并没有因为早上的糟糕心情影响自己工作的心情，还是像平时一样工作的很认真，还是像昨天一样客流量还是很多的，外卖的单子也不少。直到十点半的时候，张安说自己要出去一下，便离开了，留下许慰自己一个人忙碌。许慰看着张安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客人不允许他多想，等他走出门，他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工作，不过还好，店里的人不是很多了，主要是一些外卖的单子，不过还是没有休息的空闲。
　　忙碌使许慰没有空想其他的，知道十一点外卖单子才算做完，店里还有四五个客人，闲下来的许慰第一感觉就是饿，早上只喝了一碗粥，昨天晚上又因为喝酒并没有吃多少，他为自己泡了杯咖啡，看着刘锡的咖啡杯，他愣了愣还是决定给他也泡一杯。
　　“您好，请问你们这里有这位警察吗？”
　　警察接过他递过来的手机仔细看了看说道：“哦，你是说，张警官啊。走我带你去。”
　　“好的，谢谢。”
　　“咚咚咚。”
　　“进。”
　　“张警官，有人找。”
　　“您好，我是张安。”
　　“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你看一个视频......”
　　许慰一杯咖啡喝完了，店里的客人也走光了，他开始觉得无聊，或者又在想他怎么还没回来。手机是缓解无聊尴尬的好东西，可是他有些不敢打开，但是最后还是打开了，因为无聊。
　　他没有打开那个短视频软件，而是选择打开了微博，想着随便打发时间，刷了两分钟便新的刷完了，便打开了热搜，还是无聊的翻看着标题，并没有点进去，但是当他翻到第十个标题的时候，有些懵了。
　　“那些年我们碰到的豪横的小偷。”什么鬼？什么叫豪横的小偷，为什么跟昨天自己的那个标题那么像，不知道为什么，他还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引入眼帘的果然是自己担心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那声“都TM闭嘴。”喊得是这么的响亮，且豪横，都上微博热搜了，真是了不起。
　　许慰并没有多生气，因为又不是第一次成为焦点了被人骂不是吗？但是还是不可能一点也不受影响的，他心烦意乱的关掉了手机。抓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一口闷了下去，卡布奇诺的味道，有些凉了。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看才发现原来自己喝的是给刘锡准备的咖啡。虽然自己没有洁癖，但是这样用别人的东西，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许慰皱了皱眉，转身去清洗他的杯子，准备重新做一杯。
　　“您好，您的外卖请签收一下。”
　　正在洗杯子的许慰听到外卖员的声音，回过头来很是诧异的说道：“我没有点外卖啊？”
　　“嗯，没错啊，就是这家咖啡店啊，安慰咖啡店不是这里吗？”
　　许慰想到了张安，应该是他定的便说道：“哦，应该是他定的了。”
　　许慰签收了，两份麻辣烫一份不辣，一份微辣的。人没见，饭倒是先到了，许慰想了想还是等他回来一起吃，正准备把他放下去的时候，来人了。
　　“来杯拿铁，少糖。”
　　抬头一看，又是他，那个烦人的家伙，许慰原本就不开心的心情变得更难受了。
　　“怎么今天不会又打烊了吧。”刘锡打趣的说道。
　　“请稍等。”许慰冷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感情的说道。
　　刘锡看他乖乖的做咖啡去了，很是疑惑本来想来逗逗他，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做了。刘锡看到了桌子上的麻辣烫，突然来了主意，偷偷的把其中一份带走离开了柜台，坐到其他桌子上打开来吃，问道味道他还真的感到有些饿了。
　　做好咖啡的许慰看到人不见了，以为他走了，结果低头发现桌子上的饭少了一份，仔细看看发现烦人的家伙，正在桌上吃的很是开心。许慰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走了过去，冷冷地说道：“你的咖啡，一共是一百块。”
　　听到这原本正吃的开心的刘锡停了下来说道：“怎么这么贵？黑店吧。”
　　许慰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刘锡也没有在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还没喝完，便一口吐了出来，呸呸两声，说道：“不是我说，你家糖不要钱吗？这么甜，想齁死我啊。”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听到这刘锡本以为他是真的在道歉，但是听到后面那句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是有点浪费，下次放盐吧，比较便宜。”
　　“你，行，算你狠。”刘锡瞬间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准备站起来离开。没想到许慰有直接把他按了下去，说道：“先生，你还没有结账呢，一共一百块，请问您是现金还是转账，还是刷卡？”
　　刘锡有些气愤的看着他，但是许慰并没有在意，而是盯着他的眼睛意思告诉他，不结账，就不肯能让你走。
　　就在气氛变得尴尬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
　　“你们在干吗？”张安从进门就看到两个人在僵持，随口吻了一句，走进了才发现这货怎么吃着自己的麻辣烫，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句：“怎么了许慰？”
　　“老板，这位客人想吃霸王餐。”
　　“哦，这样啊，我店里还没有出现过吃霸王餐的呢，这倒是新奇，来来来，你让我录段视频，我就不让你付钱了。”张安说着便要拿出手机准备给他录像。
　　“等一下，你们怎么回事，谁说我要吃霸王餐了？明明是你们是黑店。”
　　“嗯？怎么说？”
　　“哪有一杯咖啡要一百块的？”
　　“还有一份麻辣烫。”许慰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就算加上麻辣烫也要不了一百块吧。”
　　“许慰，都给你说过了。”
　　刘锡听到这想说，总算还有个明事理的，但是下一句又让他吐了。
　　“不要随随便便的给客人优惠，尤其是这种想要贪便宜的。不好意思啊，店员不懂事，一共是两百块，看在您是我们这第一位加餐的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优惠点，打一折，一百九十九吧。”
　　刘锡算是明白了，自己根本说不过他们，便气呼呼的说道：“你的数学可是真好，给两百块。”
　　“欢迎下次光临。”张安拿起桌子上的两百块笑了笑说道。
　　“可以啊，许慰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面，知道坑人。”刘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和你比还差的远呢。”许慰收拾着桌子淡淡的说道。
　　“哎，烦人的家伙，为什么又来了，不是你今天怎么卖给他咖啡了？可惜了我的午饭喽。”张安打趣的说道。
　　许慰拿起他喝剩下的咖啡递给了他，笑了笑说道：“再买来不及了，我们吃一份吧，我记得冰箱里还有馒头和老干妈，凑合吃点吧。”
　　“哦。”张安应了一声，拿起手中的咖啡闻了闻，我去，这么腻，你是想甜死他吗？看来这个刘锡是真的惹他厌呢。
　　俩人吃着一份麻辣烫，就着馒头老干妈。简单的今天的午饭。便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虽然没有上午的人多，但是也不少，他们只是偶尔有休息的时间。虽然忙碌，但是很充实，也很开心。
　　到了晚上，张安本想说着用白票的两百块，请他吃大餐，可是许慰兴致不是很高，便作罢了，想要喊着他去自己家给他做，但是他拒绝了说自己要回去洗个澡，换衣服，张安还是不死心，说那就带我去你学校参观参观。
　　许慰点头同意了，说是带着他去参观自己的学校，其实自己也是第一次参观。从来到现在，自己还没有转过自己的学校呢，除了上课的地方，寝室，饭堂，就数图书馆去的最多了。
　　学校也不是很大，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最大的地方就是操场了，在操场上转了十分钟，觉得太冷便会去了，许慰回了寝室，张安回了自己住的房子里。
　　许慰懒散的躺在床上，本想打开手机，但是想到今天的是便放弃了，直接拿着衣服，沐浴露去洗澡了。在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他也没有接到，等洗完澡回来看到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也没有在意，便直接睡觉了，第二天七点半被闹钟吵醒，简单的洗漱后，准备去上班，但是一个电话，打断了他。
　　“喂？”
　　“你好，请问是许慰同学吗？”
　　“是的，请问你是？”
　　“哦，我是学校的主任，你现在是在学校吧。”
　　“嗯。”今天已经是八号了距离开学还有八天了。
　　“那就好，你能八点半的时候，来五区三楼一趟吗？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啊，那好吧。”许慰本想说自己还要去打工，但是学校找自己有事又不能拒绝，只有去了。
　　“学校找我有事，具体还不知道是什么，还不清楚，可能今天去不了了，不过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会尽快赶回去的。”编辑好后，便发给了张安。
　　“没关系，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其这边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的。”张安看到消息秒回了他的消息。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许慰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没办法现在还不到八点呢，他只好回寝室等着，带上耳机放上自己喜欢的音乐，静静的等着，时间过得好慢啊，这是许慰的感觉，实在是无聊的很，又不想刷微博，也不想打开短视频，只好打开了许久未碰的游戏，直接去打了人机，因为他觉得时间会来不及，人机想退就退了。
　　打了十把人机，看看时间才八点二十，许慰不等了直接去往那个老师说的地方。三分钟的路程，便来到了老师说的地方，但是门还没有开，许慰便在门口等着，站的有一分钟，许慰觉得有些冷了，虽然带着口罩和帽子，也没能抵住寒风的侵蚀。许慰缩了缩脖子，以便让自己更暖和些，还好这位老师还算准时，八点半来到开门了。
　　“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慰出于礼貌取下了口罩问道。
　　“学校里的论坛你看了吗？”
　　“啊？不好意，我没有看。”
　　老师打开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许慰接过看到的是一段豪横的小偷的配字，还有视频，下面还有各种的评论。
　　“视频中的人是你吧。”
　　“是，但是我不是小偷。”
　　“现在这条视频，不光是学校论坛，我在微博和其他软件上也刷到过，相信你自己也看到过，我们学校是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学校决定开除你。”老师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们不听听我的解释吗？”许慰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不是我们不听你的解释，是外界的人不相信你的解释。”
　　“我知道了。”许慰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被人都认为你是，你就是，为了学校的名誉，所以开除你。呵呵，是了都是这样的，也许这就是自己的报应吧，或者本就是个错误，早在那天就不该存在了。
　　许慰心情很不好，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他呆呆的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突然闪出张安的影子，是了自己还要去打工呢。
　　“哎吆，真巧啊，没想到你也是这里的学生？”
　　许慰并没有听见有人和他说话，自己呆呆的往学校外走去。
　　“喂，你是聋了吗？和你说话呢。”刘锡见他没有搭理自己便走上前去，拉住了他。

　　许慰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拉住自己的人是谁，是他，那个烦人的家伙，是了他，没错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开除，都是因为他。满满的怨气想要对他发，但是许慰有忍住了，有什么用呢？能改变什么呢？就像当初那样，他们那样他骂我，也没有改变什么，他还是死了，活不过来了。
　　刘锡被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火气那么大，看着就要对着自己吼，但是又被他自己压下去了，什么鬼？害怕他自己打不过我吗？嗯，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喂，你怎么回事啊？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啊？”
　　对于他的询问，许慰没有搭理他，继续低着头往学校外走去。
　　刘锡见他又没有搭理自己瞬间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直接一把拉住他追问道：“我和你说话呢，听不见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许慰直接冷声说道：“滚。”没有一丝感情，很冷很冷，穿着羽绒服的刘锡还是被冻的一哆嗦。刘锡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有些冷，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他确定，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他肯定会招呼自己一拳的。
　　许慰转过身去继续走着。刘锡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在诧异，今天这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真是让人费解。不过他这样还是让人讨厌啊。
　　五分钟的路程，许慰走了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咖啡店门前，他看了看里面忙碌的刘锡，想了想还是带上了口罩才走了进去。
　　“你终于来了，我都快忙死了，快来帮忙。”
　　“嗯。”许慰嗯的应了一声，便直接进去了穿上工作服，洗过手便开始工作了。因为带着口罩的缘故，张安并没有看出他心情不好。
　　今天的许慰工作没有平时工作的效率高，但是张安也没有催他，心想可能是累了吧。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慰也是很安静，张安和他说话，他也只是简单的嗯声应道，也没有太多的话。
　　“我想先回去了。”
　　“怎么了？看你今天都不在状态，发生什么了吗？”
　　“就是累了。”许慰顿了许久才说道。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再见。”许慰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了一句再见，还和他挥了挥手。
　　张安见了笑着说道：“什么时候你也会说再见了，嗯哼？”
　　许慰笑了，不是那种抽抽嘴角的皮笑肉不笑，而是走心的笑。张安谢谢你。许慰转身离开了。
　　今天他好像有点奇怪啊，感觉跟平时的他不一样，我怎么不记得他还会笑啊？张安心里犯嘀咕了，他终觉得他今天有事没告诉自己，但是转念一想他好像有很多事没告诉自己。张安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喂？”
　　“你是？”
　　“张安，许慰呢？”
　　“你是刘锡？”张安听出来就是那个烦人的家伙。
　　“是。我问你许慰呢。”
　　“不知道，你找他干嘛？”
　　“我刚知道，许慰好像被退学了。”
　　“你说什么？”
　　“刚才我同学转发给我的论坛消息，其中一个老师发的。说许慰品行不好，经学校决定给予开除处分。”
　　“玛德，刘锡，你给老子等着。”张安说完便直接挂了他的电话，拨打许慰的电话，通了，接啊接啊，张安很是着急。
　　“喂？”
　　“喂，许慰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找我干嘛？我在看夜景呢。”
　　“少废话，快说在哪呢，我去找你。”
　　“不用了，天太冷了，你......”
　　“许慰，你TM的到底有没有当我是朋友，什么事你TM的都不说，什么你TM的都自己藏着掖着，很有意思吗？老子出来这么多年没有交过朋友，就他嘛的把你当朋友，你他嘛的还爱答不理，你到底说不说。”张安真的怒了，声音有些打颤，是生气也是有些害怕，害怕他会......张安不敢再想下去。
　　许慰沉默了，不是因为他骂自己生气了而是在想他说的话，自己有没有把他当朋友，自己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从来不和任何人相处过进，害怕自己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所以自己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孤僻人，这是他上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给他起的，但是他并没有在意，也从来没有去解释什么。自从上了来到这个咖啡店，张安真的很好。好像自己不知不觉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能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天桥这，吹风呢，你想来就来吧。”许慰淡淡的说了一句。
　　“天桥？你他嘛的大半夜的，去天桥干什么？等着，如果我到地方没有见到你，你就等着扣工资吧。师傅去天桥。”
　　许慰听到扣工资笑了，他总是这样，拿工资来压自己。却从来没有真的扣过自己的工资，还经常管自己吃饭。想到这许慰笑着摇了摇头。站在天桥上吹着风，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有着莫名其妙的孤独感，心头涌出难过的情绪。风很大，吹得只流眼泪。许慰想要是他还在就好了，这样自己也不用一个人什么事都没处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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