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竹马男友》沈回安

5、噩梦 第5章

　　清清没有了……

　　弟弟也——

　　头好痛。

　　痛到像要裂开，他又做那个噩梦了。

　　不是第一次梦见，但这个画面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清晰、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躺在一张生了锈的铁桌子上，冰凉的，还有一种浓烈的让他想吐的恶臭味道。

　　他动不了，手脚被绑住了，嘴巴被胶带封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

　　头顶有一盏灯，非常刺眼，照得他睁不开眼。

　　有人拿起手术刀，从他的胸口一路划到小腹。

　　然后那只手伸进他的肚子里，翻搅、掏扯。

　　他想吐，但他吐不出来，因为他的嘴被封住了。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痒痒的，但他顾不上了。他只能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那盏惨白的灯，等着那只手把他的身体掏空。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阿宴。”

　　是自己的声音。

　　苏晏猛地惊醒。

　　天花板、窗帘、路灯的光，他还在沙发上，肚子完好，没有血。只有冷汗浸透了后背，黏腻地贴着皮肤。

　　他是苏晏，苏家的独生子，沈清辞的竹马，清清最好的朋友。

　　苏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放下捂着脸的手，起身来到沈清辞卧室的门口。

　　推开门。

　　沈清辞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安眠药的效果很好，他的眉头是舒展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苏晏知道他的人格分裂应该早就好了。

　　但苏晏不甘心。

　　清清不能就这样消失。

　　因为苏晏喜欢清清。

　　一个人既然可以治好人格分裂，就可以再次人格分裂。苏晏要的的让沈清辞再次分裂出清清……

　　苏晏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跳出密码输入界面。

　　他输入了沈清辞的生日——四位数字。

　　密码错误。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慌，把手伸进沈清辞的裤子口袋，指尖碰到了那张叠好的便签纸。

　　他轻轻抽出来，展开。

　　字条的最后，沈清辞端正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清清，密码是苏晏的生日。0923。”

　　苏晏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低下头，在手机上输入了0923。

　　然后打开备忘录——

　　他看到了沈清辞写给清清的那几行字，以及最下面那条未发送的草稿：

　　【我们本是一个人，情感当然互通，因为你喜欢苏晏，我才喜欢他，以及我很期待大学的生活！】

　　这是沈清辞写给清清的话，苏晏看到后心中窃喜。

　　“因为清清喜欢苏晏，所以沈清辞喜欢我……”苏晏喃喃道。

　　头又痛了，苏晏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今天太累了，搬了一天的家，被噩梦折腾了半宿，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所以他这次什么都没有回复。

　　苏晏把手机放回去，把字条重新叠好，放回沈清辞的裤子口袋。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床尾，走到床的另一侧。

　　被子掀开一角，床垫陷下去一块。

　　苏晏侧躺下来，动作很轻，伸出手，接着从背后环住沈清辞的腰。

　　苏晏闭上眼睛。

　　他把脸埋进沈清辞的后颈，贴着感受着那下面脉搏的跳动。

　　只有沈清辞在他旁边的时候，他都不会做噩梦，所以他喜欢和沈清辞待在一起。

　　……

　　沈清辞又是被热醒的。

　　熟悉的重量，熟悉的位置。

　　又来了。

　　沈清辞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没有推开。

　　他想翻个身，但苏晏的手臂压得有点紧，他试着挪了一下，没有挣开。

　　“苏晏。”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反应。

　　“苏晏？”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身后的人还是没动，呼吸依旧平稳。

　　沈清辞只好放弃了挣扎，安静地躺在那里，盯着对面白色的墙壁。

　　苏晏总是睡得跟猪一样。

　　起先沈清辞还以为他在装睡，因为每次他都叫不醒，但离开他身边后他就醒了。不过后来次数多了才知道他真是男版的睡美人。

　　沈清辞决定让苏晏多睡一会儿，毕竟昨天他挺辛苦的。

　　他伸手拿起枕边的手机，拇指按上指纹识别。

　　屏幕亮了。

　　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推送通知。

　　沈清辞靠在枕头上，熟练地打开备忘录。

　　发现了清清那条未发送的草稿：

　　【我们本是一个人，情感当然互通，因为你喜欢苏晏，我才喜欢他，以及我很期待大学的生活！】

　　沈清辞看完后，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苏晏。

　　原来是因为自己喜欢苏晏，清清才喜欢他的吗？

　　也是，自己是主人格……

　　自己现在这种算什么啊……

　　沈清辞想到自己昨天还有点吃清清的醋，就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爱情真的能让他到这个地步？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打开备忘录，看着清清留下的那几行字。

　　光标还在最后面一闪一闪的。

　　他想了想，开始打字：

　　【清清，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之前还胡思乱想，觉得你和苏晏关系更好，觉得我才是多余的那个，我也很期待大学的生活】

　　【不过我真感觉这样子谈恋爱好难受啊……】

　　沈清辞想了想又删了，算了。

　　他不介意，清清不介意，苏晏也不介意，就这样吧。

　　沈清辞把手机锁屏，放在枕头旁边，轻轻掀开被子，从苏晏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下面抽身出来。

　　动作很轻，他想让苏晏再睡一会儿。

　　“嗯……”

　　沈清辞回过头。

　　苏晏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睫毛扑扇了两下，“……阿辞？”

　　“醒了？”沈清辞挑了挑眉，又醒了。

　　苏晏揉了揉眼睛，撑起上半身，露出大半个肩膀。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沈清辞，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醒过来，嘴角却已经习惯性地弯了一下：“早。”

　　“早。”沈清辞把拖鞋穿好，站在床边看着他，“你要不再睡一会儿？”

　　“你不在……身边了。”苏晏打了个哈欠，说话断断续续的，“睡不好。”

　　“那我再躺回去？”

　　苏晏眨了眨眼，像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撑着床坐了起来。

　　“不睡了。”

　　“你去哪儿？”

　　“厨房。”苏晏说，“给你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