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达□□养成记》床底妖怪

4、第 4 章

　　十二岁的柳星也并没有照顾人的经历，但责任逼迫他开始学习如何去照顾一个小孩子？他和家里的保姆学习如何做饭做菜？还把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翻出来，带去公寓给章欣妍替换。

　　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失败，然后把经验写下来，贴在墙上，就和学习的时候一样的认真。

　　时间长了，柳星也发现章欣妍在自己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他认真学习，比如他喜欢用粗话骂人，骗人，耍小刀，打架，还有偷东西。

　　他写作业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跟着写写画画。电视里小朋友的思维题，她都会用遥控器按暂停后把题目抄下来自己解答。

　　他带章欣妍和同学一起游玩时，会开玩笑的骂朋友傻逼，她也会跟着一起骂。

　　他和同学仇视打架的时候，她也会抱着对方的大腿啃，和他一起打架。

　　时间长了，别人都知道柳星也有个小跟班，她叫‘一百块’，是个讨厌的小男生。

　　因为她一头短发，还穿着男孩的衣服，外加格外的调皮。

　　她最厉害的一点就是会帮柳星也追女孩，“小姐姐，我们家也哥看上你了，留给微信号。我就不掀你裙子。”她的高度正好到她们的臀部，所以她的外号，‘小色批’！

　　初中四年里，没有一个男同学不羡慕柳星也身后的小跟班，只要有她在，没有一个女生不愿意主动靠近这个既讨厌又可爱的小孩。

　　她聪明，这就是当时柳星也喜欢她的原因。什么都东西一教就会。

　　但当一年后，柳星也精心的把她打扮了一番，第一次带着她去私立小学报名的时候，在章欣妍对老师说‘傻逼’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他后悔了。

　　私立小学拒收这样没有教养的孩子。同时稚嫩的柳星也也是第一次尝到了为人父母艰难的挫败感。

　　“章欣妍小朋友，你马上就是小学生了，你不可以再骂人了？”柳星也郑重其事的装作大人的模样训斥着妹妹。

　　“为什么？”章欣妍知道自己做错了，低着头，还想狡辩。“哥哥也骂人的。”她嘟嘟嘴，小肚子现在已经被喂得鼓鼓的，朝着柳星也理直气壮的挺着。

　　柳星也忍不住的摸了摸她超有弹性的小肚皮，圆滚滚的，让他格外有成就感，认真的说：“哥哥是大人了，你还是小孩子。所以哥哥可以，你不可以。”

　　“可是别人也都叫你小朋友。”她反驳的认真。

　　“哥哥只是长得年轻罢了。大家都误解了。”他瞎掰着：“哥哥都照顾你这么久了，你看到过小朋友照顾小朋友吗？”

　　“可是动画片里说的是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不可以骂人的。”

　　柳星也看着她肯定的眼神，想笑，“好吧，那我们拉钩，以后谁都不可以骂人。”

　　“拉钩。”

　　章欣妍的手肉肉的，小小的。大手勾着小手的时候，对比鲜明，让柳星也觉得可爱。

　　迫于无奈，柳星也只能另外找了家小学，把章欣妍送了过去。同时自己也努力慢慢改掉自己身上的臭毛病。

　　当柳星也担心的看着章欣妍呆呆地看着老师装作小朋友的样子说话的样子，就怕她再出侧漏出‘傻逼’一词而担心。

　　但章欣妍却忍了一下，桌子下的小拳头悄悄地捏的很紧。她看着老师，克制了下自己的情绪，直到实在忍不住了，才打断老师说：“老师，哥哥不允许我骂人。”

　　老师也是愣了下，可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动作和语气，在章欣妍心里是傻逼中的傻逼的话，她一定会暴走的。

　　“好孩子，骂人是不对的对吗？”她还是用孩子的口吻问她，章欣妍却想揍她。

　　章欣妍点了点头，但是嘴唇还是偷偷的做了‘傻逼’的嘴型。

　　“那你知道小朋友还有哪些是不可以做的吗？”

　　章欣妍想都没想，把柳星也曾今给她列出来的单子里的内容全部都背了一边。

　　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章欣妍面试成功了。

　　柳星也在她身旁看到了一切，偷偷的捏了一把汗，顺便也体验了一把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喜悦。只是这个经历过于刺激，正常人难以体会罢了。

　　“哥哥，我没有骂人。”她坐在位置上，抬头看了看柳星也。

　　“嗯。我看到了。”柳星也收到了老师的认可，和章欣妍入学报告上的高分而感到意外。

　　满分五分：

　　互动能力：五分

　　反应能力：五分

　　专注能力：五分

　　认知能力：五分

　　综合能力：五分

　　学前测试卷满分！

　　全部满分！仅此一位！这是老师说的。老师似乎还挺喜欢她的，甚至还惊动了校长。

　　校长满意的点点头，和柳星也交谈。如果章欣妍小朋友能够放弃别的小学，就读他们小学的话，成绩可以作为奖学金免除一半的学费。获得区或市的竞赛奖项的话，还可以用奖状抵扣所有学费，书杂费，外出交流费。

　　作为一个新开的私立小学，是很需要这样优秀的孩子为学校争光的。

　　柳星也同意了。

　　因为已经没有别的学校肯收章欣妍了。

　　“走！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柳星也拉着章欣妍的手，往城市最高的餐厅里去。

　　柳星也年纪不大，零花钱倒是挺多的。缺失的父母之爱，父母也只能用钱顶上。

　　章欣妍的户口因为不在柳星也手里，所以私立小学的费用不少，但对于家境富裕的柳家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从学校到S城最高的餐厅最方便的路线就是地铁了，地铁穿过黄黄江，一站路就到了。比打的快了很多，还不会堵车。

　　地铁里，女孩子们成群结队的背着书包结伴而游。章欣妍看着女孩书包上的小娃娃眼馋，随即借着孩子调皮的脾性往女孩子堆里一撞，快速的拉出了露在包外面的娃娃，谁知娃娃下面还连着个手机。就这么手机和娃娃一起到了章欣妍的手里。

　　不多久，女孩翻包找手机，却发现手机不见了。在车厢里到处寻找。

　　“偷我手机的绝对是个畜生。”女孩骂骂咧咧的走下了车厢。

　　章欣妍听到了，知道那不是好话。她便拉着一旁在玩手机的柳星眼一起也下了地铁。

　　地铁站里，人不多，章欣妍看着女孩继续骂骂咧咧的翻包找手机。骂的词汇变化多样，不用懂也知道极其难听。

　　章欣妍不知道哪里来的傲气，故意走到女孩面前，拿出从她包里翻出的手机，故意露在她的面前，却不说话的双眼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们。

　　就在女孩和朋友们看到后刚想说些什么，章欣妍在另一只手里露出了一把刀在女孩面前晃悠。她表情淡然，不动嘴巴却已经告诉了对方，‘东西是我偷的，你想怎么样？’的感觉。

　　她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高傲，空洞和淡定。在时不时被匆忙路过的人影挡住身体却又再次出现的时候，显得特别的阴凉。

　　对面的女孩应该是比章欣妍大了许多，和柳星也比好像也大了一点。但她们看到如此嚣张的章欣妍后，也是只是看着，不再敢骂骂咧咧了。

　　从下车开始，柳星也就一直在关注着章欣妍的举动，直到章欣妍做出这样的动作后，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星也有些尴尬，他摸了摸脖子，没想到这孩子竟然在耍酷上已经超越了自己。

　　他刚想说把手机还回去，章欣妍就跨出了一步，朝着女生走去，却擦肩而过。

　　地铁嘀鸣而过，就在此时，章欣妍把手机丢进了跌贴轨道。朝着女孩子看了一眼，便耍着刀拉着柳星也离开了。

　　直到他们离开，女孩们都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们手里有刀，刀又是怎么被带进地铁的。柳星也和女孩们都一无所知。

　　但是女孩子们从未见过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眼神如此的暗淡，空洞。就好像一个绝望了的成年人的灵魂，穿越在一个孩子身上。这气场冰冷刺骨，就好像别人正用尖锐的冰锥挺着她们喉咙要处使她们不敢动弹。

　　“一百块。”走出地铁后，柳星也挡在了她的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进了学校以后，不可以带刀，不可以偷同学东西，更不可以打架，听到没有。”

　　“为什么？”

　　“因为...”

　　柳星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不想一天之内在她面前承认两次错误。

　　“因为哥哥不喜欢看你这样。哥哥更不喜欢让别人看到你这样。”

　　“嗯。”章欣妍低头用小圆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刀，好像在安慰小刀。

　　“那我们拉钩，如果你以后在这样对别人，也哥就...也哥就再也不去公寓看你了。”

　　这话有些重，但是对于十四岁的柳星也来说，只是一句随便脱口而出的威胁而已。

　　章欣妍听了瘪了瘪嘴，眼泪流了下来。

　　“老大，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就没人会要我了。”章欣妍抱着柳星也的手臂大哭。

　　“我以后不再欺负小朋友了，不会了。我保证。”在她眼里，所有的人都是小朋友。

　　章欣妍哭声洪亮，没有青春期女孩哭泣时的压抑和娇柔。她只是随心所欲的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