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勾销 “鱼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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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沉娘子嫁过来许多年了，也不常出门。”“我家娘子喜欢鱼，年年都要放生的，从来是不吃鱼。”“妖怪把自己化成人形，住在活人体内，靠着供养而活，虽然与常人无异，但是过几年就要换一个身体的。”“河伯娶妻是隔几年就娶一次的。”“河伯娶妻要身形高大的娘子。”
“我...输......无书。”想到一点点细枝末节，玄英渐渐拼凑出一个很不想承认的事实：河伯就是鱼沉。刚刚留下自己，怕是因为听见自己说河伯的死吧。
玄英看向他，两人现在都知道彼此的意图了，也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那我也给无书公子讲个故事吧。”
玄英又恢复平时漠然的面色，说道：“有妖倾慕于人，然人妖殊途，终不能相处。妖心急，以娶妻之名，胁迫一女子，夺其舍，取其命。因一人不足以养妖，几年后，遂如法炮制，取又一女子性命，当地百姓闻言娶妻，怕之。后娶妻，遇两除妖师，扮做新娘嫁之，除之。传言，前嫁与妖女子双亲，不知女已亡，仍日日苦守江边，摆渡卖鱼，望见女一面。”
无书话听到这里，也是一愣，他一边痛心鱼沉的死，一边心痛那些无辜的女子和她们的爹娘，如果不杀她，那她与自己继续厮守自然是很好，可是又会有一个女子丧命，那又该怎么算呢。他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之前在他家院子里的一个午后，这个小姑娘说道：爱欲之人，犹如执炬；离欲寂静，是最为胜。现在看来真是应景。
“无书公子，天各一方，各自白首也算是相伴一生了。缘分纠缠交错，是理不清的，你觉得寂寥的时候，就去看看江边的老夫妇吧，他们的脸，应该能帮你平静些。”说完这些话，玄英就走了。
“无书公子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刚到江家门口，就看见姜蘖靠着门槛问自己话。“他有事走了。”玄英淡淡回了一句。
临行的前一天夜里，玄英将从宫里面带出的珠宝箱打开，红色的珠宝虽然多，但是怎么看都还是太后给的那两个簪子颜色浓郁，自己弄丢了江渝的一套红宝石石榴头面，就拿这两个簪子抵一下吧。找了一个小盒子，细细装起来，给江渝送了过去。关于江陵夫妇的事情，玄英知道的也只是推测，况且要是让他们姐弟知道姜蘖的身份，定然又是一番拉扯，不如先瞒着，等到去极西之地了解事情的整个经过后，再修书告知，所以也就闭口不提。
带着姜家姐弟的心意上路前，玄英明显能感觉到江涧对自己的敌意，想来不管是谁，都很难对把自己按着打一顿的人有好感吧，所以与江渝告别后，玄英就先上了车，省得再拉扯。而且。她总觉得江涧在被自己打过之后，看向姜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同情。甚至于对之前敌意满满的青空，都有一丝怜爱。临上车前，他还扯着姜蘖的袖子，悄悄问道要不要送几个家丁给他，就算打不过，也能拖延一会时间。“江涧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人太多，她一起打不是更容易停不下手。还是就我一个吧，万一打着打着，她就对我心生怜爱，舍不得了呢。”“可惜景朗兄这幅朗逸面庞了，好生生地，有如此遭遇。”江涧能把临行送别说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姜蘖的嘴，想来是靠不住的，除非毒哑。玄英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不想忍，嘴角轻笑，眼神警告地看了姜蘖一眼。“还想被毒哑吗？”姜蘖觉得玄英是这个意思，立马变得规规矩矩，上马告别。江涧越发觉得，这女子真是阴险毒辣。
青空作为一个君子，看向面部变化丰富的江涧，回想起之前他一副白无常上身的样子，生平第一次觉得妖果然非同一般，能让人转性脱胎。在联想到自己被他下过药，现在再一看他的样子，顿时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
“再有两天，就到南诏国的边界了吧。”姜蘖问向前面的青空。“一天半应该就可以”青空看向他回复到。“等去了南诏国，给你找个最漂亮的郡主娶回家”“竖子少言为上佳”青空说完之后，瞥见了趴在马车窗边发带的玄英。
“晴光，你想什么呢？”“嗯，我在想无书和鱼沉这两个名字取得真不好，书信往来竟无书，鱼雁传书却鱼沉，红鱼衔莲花，终不能相伴。”青空正欲安慰她，她又说了一句：“不过，天各一方，共同白首也算白头偕老了吧。”“白头偕老自然是携手最好，你收起自己乱想的心思。”姜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吧”玄英偷偷在心里说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勾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