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14 ...
-
洞`穴越往后走越狭`窄,需要矮着身子往前一步步挪动,如此这般不得不人挨着人,贴得极近,钟荼白走在末端,前方是五大派的诸位掌门和弟子们,后面就是素月宫宫主素心郁月,她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熏香,对他一路浸染,那香气独特,回甘无穷,只要鼻子闻过便至此难忘。
“二师兄,咱是不是走错了?怎么感觉洞口窄了呢?”
“啊?”钟荼白晃神,听到师弟询问,收心答道,“应是你的错觉吧?”
宁戚吃惊,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恍惚失态的钟荼白,不禁回头看他,见得他浓眉紧蹙,拧成一个川字,他再往后看去,瞧得那素心郁月与钟荼白亦步亦趋,跟得极紧。
宁戚不识情爱,不懂其中微妙,正纳闷着,忽闻洞顶传来一声邪笑:“呵呵!一二三四五,五大派都聚齐了呢!”
众人仰脸看去,不知何时上方挂了一排的黑衣人,他们全身用黑衣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张脸来。
为了彰显自己的正义,魁斗大喝一声:“嘚!魔头!速速下来受死!”
黑衣人中为首的正是右护法望舒,她后背紧紧贴着崖壁,皓齿轻启,露出一口雪白牙齿:“闯我娑婆界,扰我教主清修,该当何罪?”
“哼!一个大魔头还妄图修身法正,成仙成佛不成?笑话!”八步悍僧冯匡怒目而视,他性刚,自然听不得那些,更容不得魔物的玷污了仙佛的名声。
“秃驴!我看你是活腻了!”左护法扶光愤然出手,被理智的望舒拉住了胳膊。
“望舒?”扶光不解。
望舒问道:“你们所谓何事啊?”
事到如今,还是需要草晏堂堂主谢善为出来主持大局,他上前一步:“我堂口十几名弟子失踪,可是被你们掳来?”
“还有我门下十五位弟子——”悬壶门门主彦忠紧随其后。
“还我十余弟子!”冯匡脚指头点地,一跃而起,直奔望舒而来。
眼见冯匡动作迅捷,马上就要抓住望舒,她却不闪躲,摘下面纱,露出精彩容颜,嫣然一笑:“弱水三千,不过大醉一场——”望舒人如其名,犹如皎月当空,明邪灿烂,笑起来更有令男人无法抵挡的魅惑,冯匡修身养性多年,竟也抵不住她这一笑,心池微浪,一时恍罔,她趁机扬起手中沙,那金灿灿的沙如迷香,登时让冯匡失去意识,掉了下去。
望舒莞尔轻笑道:“长夜永寂,风花雪月,最后好好的做一场美梦吧,诸位。”随即隐入石壁之内,其他人也随着消失踪影。
只余片片金沙,在空中蔓延,散落。
那金沙落在人们的脸上,睫毛上,衣襟上,发出阵阵幽香,气味着实古怪,如檀香,却无檀香的醒目清脑,反而更似酒酿,闻之如醉如痴。
诸位弟子,已经开始不顾身份,脑中出现各色幻象,一个个神情靡靡,更有甚者癫狂痴笑,不顾修行之人的体统,放纵狂狼起来。
青方冲着眼前之人嘿嘿傻笑,殊不知他竟然把自己的大师兄蔡禄当做自己中意之人,搂着对方的腰际,开始翩翩起舞,蔡禄也是中了金沙的招儿,脑子恍惚,与师弟二人互相搂抱,情至深处,两位处子竟开始互脱对方衣服。
动情时,两人叫出同一个名字:“兰茹女!”
啪啪两个大嘴巴子呼过来,两人各挨一巴掌,登时醒神,师父魁斗叉腰站在那里,怒道:“不知羞耻的东西!瞧瞧你们在做什么!”
满地都是他俩的衣服,师兄弟二人羞耻万分,尴尬异常,赶紧捡起衣服穿戴好,偷瞄对方,心里产生同一个念头:我当你处子之身,洁身自好,谁知你心里还搁着个人,竟然与我喜欢了同一个!
“师兄捂住口鼻!”宁戚刚张口,金沙落在他的鼻息处,钻入鼻孔,一阵眩晕后他迷迷糊糊间,隐约看见一人朝自己走来,那人身量极高,紫衫长袍,一支判官笔转在手中,宽肩窄腰,走路悠然,下巴抬得极高,似是不把旁人放在眼中。
那人路走一半,停了下来,宁戚看不清真容,隔着远,宁戚忍不住问得一句:“你是谁?”
那人也不答他,转身就走,他急急追去,一顶轿子赫然出现挡住去路,轿子与四个月前在后山所见的婚轿一模一样。
他好奇心起,掀起轿帘就钻,里面一片漆黑,没有半个人影,忽然脑子一沉,就倒了下去。
“宁戚!”钟荼白眼疾手快,抓住倒地的宁戚。
“你怎么了?”钟荼白讶异师弟的反常行为,见他满嘴胡话也不知与谁交流,双眼直勾勾的往前走,在他倒地前,抓住了他的后脖领子,拎了起来。
宁戚回眸看钟荼白,依旧双眼混沌:“你是谁?”竟连师兄都认不出了。
钟荼白心道不妙,抓着宁戚就往前快走,希望快点离开这里。
“钟大侠!”
身后响起素心郁月的怯怯倩音。
整座洞`穴,漆黑一片,前不见人,后不见人,只有几束火把照得片片光亮,此时此刻,耳力与嗅觉比往日更加灵敏,他听见素心郁月的浅浅呼吸,和若有若无的茉莉芳香。
握紧拳头,忍了半天,终归没忍住,忽而转过身,却发现眼前站着的不是素心郁月,竟是他那小师弟林梦柯!
林梦柯淡淡一笑:“大师兄。”
惊得钟荼白一身鸡皮疙瘩,脊背冒冷汗:“你怎么在这儿?”
突然一声巨响,石壁断裂,头顶石块纷纷掉落,沙石也从缝隙里往里灌入,石洞内乱作一团,五大派的弟子们四下奔逃,哭喊四起,有那腿脚慢的、还处于幻梦里的、反应来不及的年轻弟子被石头砸得脑浆迸裂,瞬时死去。
很快,惨剧频发,尸体如叠罗汉一样交错在一起,横七竖八的倒散成堆。
头部上方一个大石块狠狠砸下,钟荼白一手抓着宁戚,一手把眼前之人带入怀中,发动灵气,形成一个保护罩,把他们死死护住。
随后轰鸣狂啸,尘灰起,洞`穴塌陷——
“什么声音?”
那仿佛是地震一般的山响。
百里蔸蔸摆摆手:“无妨,应该是打雷了。”
“屋外无雨,哪里有雷?”林梦柯不信,掀开门帘往外看去,外面一片静谧,倒也没什么异样,这才回过身子。
百里蔸蔸早已擦拳磨掌,跃跃欲试:“林梦柯!来吧!咱俩比划比划!”
“好哇,可是我用我的无稽,你用什么呢?”林梦柯还转动了一下无稽,无稽这么一动发出呜呜声,如在催促。
百里蔸蔸挠挠脑袋,眼睛时不时的瞟向苍龙落地锏,喜欢得紧,他是个性情中人,对方给足了面子和尊重,他又怎能应付了事,对堂外大吼一声:“大飞!把我那把星河梁宇剑拿来!”
很快,大个子就抱着一把长剑走了进来。
那剑身用玄铁陨石制成,光铮铮的,黑曜剑身反射着光,光晕在剑刃处游走,犹如星落银河,剑柄以屋檐梁木为灵感,握在手里气势十足。
林梦柯明目张胆的征询姚错:“这把剑怎样?可否喜欢?”
好家伙,还没赢呢,就开始研究奖品了。
尽管这把剑很酷帅,但姚错并不喜欢,摇摇头:“不喜,太过庸常。”
“什么!小兔崽子!你说谁的剑平庸呢!”自己的心血之作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贬的一文不值,百里蔸蔸气得就要杀向姚错,被林梦柯一把抱住了后腰,“大哥息怒!童言无忌!小孩子口无遮拦!”
十三岁的孩童吗?
程绝一也不知道这俩师徒演得是哪一出戏,一唱一和的,配合得倒是挺好。
林梦柯适时抛出一句:“换一把呢?”
“换什么换?我就给你看看我的小莹莹!让你见识一下她的威力!哼!”百里蔸蔸来了脾气,唤着给宝剑起得小名,举剑对准了林梦柯。
此时全场噤声。
哪个八尺男儿会给自己的兵器起名叫小莹莹的啊?尤其是这个百里蔸蔸一脸络腮胡,魁梧有力,肌肉健硕,此身材身高长相配小莹莹的名字实在违和啊!
就算林梦柯这么骚气外露的人,也只是叫自己的长锏为无稽。
“那正好,我的无稽会教你的小莹莹一些阳刚之气。”
“小莹莹是雌剑!”
······
这年头剑也分公母吗?
林梦柯愣神功夫,百里蔸蔸已经刺了过来,正要杀林梦柯一个措手不及,林梦柯也不急,长锏一横,生生硬碰过去,长剑斩长锏,长剑根本不是对手,拦腰断裂,百里蔸蔸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宝剑一折两半,惨叫一声:“小莹莹!”
“小莹莹——”百里蔸蔸手托断剑,哀嚎半天,程绝一实在没眼看,怼了一句,“母的死了,你再打造一把公的呗!哭什么哭啊!又不是死老婆!”
百里蔸蔸癫狂大叫:“你懂什么!他们不仅仅是兵器,战斗武器!而是我的儿女!亲人!相守相依的——伴侣!”
程绝一抱起肩膀,冷笑道:“哎呦呦,瞧你这样,比你那疯师父还癫狂啊!”
“住嘴!不准污蔑我师父!”百里蔸蔸怒而转向林梦柯,恶狠狠道,“我要为小莹莹报仇!”
此情此景下,甚至让林梦柯也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他偷偷对自己的无稽道:“无稽,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啊?等一下——我们无稽好像还没出手啊!是他的小莹莹撞上来的啊!”念及此处,林梦柯心里好受了点。
百里蔸蔸更加不好受了。
“大飞!拿那把,那把——”气得每个音节都说不完整,百里蔸蔸起了杀心,双目一瞪,“七杀鬼鸣剑!”
“终于要让七杀鬼鸣剑出山了吗?”大飞激动不已,不过一会就兴冲冲的跑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把长剑,百里蔸蔸从鞘中抽出长剑,待那长剑一亮相,就显出几分古怪,剑柄为七个骷髅头,剑身象牙白色,刃上有七个窟窿眼,当百里蔸蔸挥动七杀鬼鸣剑时,发出犹如鬼叫的呜咽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大飞替他大师兄介绍道:“哼!我大师兄这剑可厉害了!招鬼神!引渡亡灵!”
闻听此言,林梦柯眼睛一闪,随即归于平静:“是么,这么厉害。”扭脸询问姚错,“乖徒儿,可喜欢?”
程绝一无奈的扶住额头,心道:你俩搁这儿逛街购物呢?
姚错掏掏耳朵:“太吵,聒噪。”
程绝一心道:乖师侄,你学坏了啊!
另一边的百里蔸蔸早已七窍生烟,气得浑身颤抖,所幸他这一次给宝剑起得名字比较正常:“大春!杀了他!”
七杀鬼鸣剑收到命令,剑柄上的七个骷髅头张开大嘴,喷出七种不同的烟雾,直扑向林梦柯,他赶紧往后急退,可惜没有烟雾快,迅速被围在中央。
林梦柯很快被七种烟雾没去了身影,程绝一看不到里面的状况,焦急道:“林梦柯!”
姚错也急,他想都未想,正欲上前去救林梦柯,被程绝一抓住了手腕:“别动!这烟雾很诡异!”
百里蔸蔸见状,得意道:“你以为七杀鬼鸣剑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林梦柯被围在烟雾里,看不清前路,也不晓得后路,乱走的时候,传来百里蔸蔸幽幽的赠语:“他会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传入耳中,仿若恶魔在轻声呢喃。
“我想见的人?”林梦柯琢磨着,身后响起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亮声音,“小倔驴蹄子。”
那是——
林梦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定在原地,久久都无法转身,直到那人说道:“怎么?小师弟,你不愿再见我吗?”
他这才急急转过去,仅一眼,眼底就似揉了一粒沙子,红了眼眶,低喃道:“三师兄——”
青灰长褂,逍遥巾,依稀十九岁的少年模样,清冷高洁,茕茕孑立,正是十年前的三师兄卢修。
卢修步履轻盈,三两步立在林梦柯面前,淡然笑笑:“怎么?不敢认我了?”
林梦柯立即收回眼眶绯红,拿出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道:“哼!我有何不敢?师兄你现在已经二十九岁了,人老珠黄,怎么依旧维持了十九岁的美貌啊?”说完,他突然明白过来,嘴唇颤动,好若从美梦中惊醒,“你——死了?”
“你在这里只能见到死人。”卢修道。
林梦柯宛如犯错的孩子,一个劲的自责道:“那年如果不是我任性妄为非要去寻父母,你也不会与我误入娑婆界,也不会遇到凤与飞,更不会——”
卢修笑了,轻轻靠过来,逼住林梦柯:“是么,你的错仅此而已?小师弟你可真狡猾,净挑拣最轻的罪责说。我的死,与你无关吗?”
刚刚还情深义重的林梦柯,一扫刚刚的颓势,神色一变,面颊浮出几分讥诮之色:“三师兄,既然你已经死了,就别这么多废话了好吗?”他挥起手中长锏,正中卢修,卢修明显吃了一惊,但这错愕也仅仅维持一小会,就转为冷笑,“林梦柯,你可真是一个冷情冷心的残忍怪物。”
无稽劈下来,卢修也只是身体分离了一小下,很快又粘黏在一起,恢复如初,嘴巴也不忘继续嘲讽他:“怎么?当年那个少年天才,现在萎了?连一个鬼魂也杀不死?”
外头的程绝一和姚错看不见里面的形势,但声音可以听到,光凭你来我往的对话,也猜出个一二,程绝一急切道:“在锏中灌入灵力,你就可以斩断迷雾!”
林梦柯听到了五师兄的提示,可他握紧长锏,却释放不出一丝一毫的灵力,丹田内一片空荡,不管他怎么召唤,灵力依旧无动于衷,没有一点点的输出。
他发了疯的用锏去砍卢修的幻象,无论他怎么砍,那幻象依旧可以自行愈合,换来的是更加肆意的嘲弄:“你怎么了?林梦柯?你怎么如此狼狈无能?你当年强大的灵力呢?怎么不见了?好可惜啊,好可怜啊——”
可惜——
可怜——
那是林梦柯最不愿意听到的。
他用无稽杵地,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仅仅是挥舞了几下长锏,他就已经体力不支了。
耳朵被剑发出的各种鬼哭狼嚎塞满,脑子浑浆浆一团,早已没了辨别能力,眼里全是卢修指责他的画面,他一时陷入混乱。
终于挺不住,一头栽倒,脑门抵在地上。
姚错在外头急得直跺脚,他高声喊了一句:“林梦柯!你这骗子!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弄兵器了?”
这一句,让林梦柯原本一动不动的指头弹跳了一下。
百里蔸蔸见时机已到,用剑在迷雾中撕开一条口子,里面的卢修幻象瞬间散去,举起七杀鬼鸣剑劈向林梦柯,此时的林梦柯单膝跪地,没有一点点的防备能力。
“梦柯!”程绝一大叫一声,他掏出羽扇,却已经来不及。
啪!
一个荔枝核从林梦柯口中飞出,打在了百里蔸蔸的脑门,点中了他的定身穴,他手握七杀鬼鸣剑,还维持这砍向林梦柯的姿势,就动弹不得了。
林梦柯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从百里蔸蔸的手里顺走七杀鬼鸣剑,上下细看,不住赞叹:“不错,真是一把好剑,归我了。”别在了自己的腰际上。
程绝一这才看明白其中端倪,几步跑上前,在他后背狠拍一巴掌:“你小子刚才是装的啊!吓人方面你可真有一套啊!臭小子!”想到自己刚刚差点心脏蹦出嗓子眼,还不解气,又锤了林梦柯一下。
这一下打得狠,把林梦柯拍到了姚错跟前,师徒二人一个猝不及防的对视,这一次姚错率先别开脸,林梦柯想了想,从喉咙里咕哝一句:“谢谢了。”
姚错挑高眉头,下巴高高扬起:“谢我什么!你可不要忘了给我寻兵器的事。”
林梦柯但笑不语,心里早已有了盘算,他走到百里蔸蔸跟前,说道:“喂!百里大兄弟,你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兵器了?跟我比划比划。”
“林梦柯你个卑鄙小人!无耻之徒!就会使些偷奸耍滑的手段!”全身不能动,唯独嘴巴是自由的,百里蔸蔸气不过,劲儿只能全用在了骂人上。
林梦柯置若罔闻,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干净了里面早已凉透的茶水,还顺手牵羊,把一包茶叶揣进了口袋里。
“林梦柯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全家死光光!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百里蔸蔸越骂越上头,越骂越难听,林梦柯就跟聋了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的,甚至他还给茶壶里续上了水,又烧了起来,他不止自己喝,还招呼程绝一,“五师兄,快过来喝茶。”
程绝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他的性子,就算问了也白问,这家伙的嘴巴就跟鸭子的喙一样硬,什么都不会透露,索性跟他一起闲云野鹤喝起小茶,程绝一尝了一口茶说道:“啧啧,你这茶太淡了。”
“那我再加点茶叶——”
两人还把百里蔸蔸的辱骂当做了某项娱乐活动,当百里蔸蔸骂到林梦柯生儿子为奴生女儿为娼的时候,程绝一还不满的踢了踢百里蔸蔸:“你骂这个我不爱听啊!女娃子为娼`妓太可怜了!”
林梦柯道:“换个对象骂吧,比如苍山派我五师兄什么的,他们都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你骂他们比骂我本人更让我难受——”
“死一边去!”程绝一骂道。
杵在一旁的姚错倒是尴尬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是坐下还是这样傻站着,耳边不断飘来百里蔸蔸的口吐芬芳,倒也热闹非凡。
骂得口干舌燥,百里蔸蔸也骂累了,大喘着气,直到这时,他才有所察觉,灵机一闪,警觉道:“林梦柯你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林梦柯啄了一口茶,双目望向远方,轻轻吐出几个字:“我要挽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