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须知：孽徒即地狱（重生）》六月八日双子

37、十二

　　这空空看外表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哪知道她力气还挺大，这么一搂，把林梦柯生生从树上扯了下来。

　　咚一下，脸直接着地，林梦柯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无稽道人？”

　　姚错错愕道：“林梦柯就是你口中的无稽道人？”

　　原本还要挣扎起身的林梦柯一动不动，开始闭眼装死，空空蹲下身，用指头捅`了捅林梦柯：“你认识我吗？”

　　林梦柯拼命摇头。

　　空空拎起林梦柯耳朵：“你好好瞧瞧，认不认得我！”

　　“你这登徒子，是不是又在外头惹下什么桃花债了？”程绝一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宁戚跟在程绝一后头，看到姚错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松了一口。

　　林梦柯也不说话，闷声扭过脸，空空可不允许他逃避，两手板正他的脸蛋，逼他正视自己：“爹爹，你不记得囡囡了吗？”

　　爹爹？

　　姚错拧紧眉头：“你不是来拜师的吗？”

　　“哎呦哟，小师弟啊，五师兄对你很失望啊，人家孩子都找上门来了。”程绝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捂着嘴巴憋不住笑。

　　宁戚道：“啊！小师弟，抛妻弃子可不好啊！”

　　空空眼泪汪汪道：“我娘说，我爹是个道士，名叫无稽道人，让我到甄隐观来寻他，我娘染上重疾不能照顾我，我举目无亲孓然一身，孤苦伶仃，只能投奔父亲了。”她眼泪凶狠的往下掉，噼里啪啦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任谁见了都会生出怜惜。

　　宁戚第一个被感动到，狠狠一拍林梦柯：“小师弟！你可太不是人了！这女娃太可怜了！”他想起林梦柯过往的荒唐事，斥责道，“你啊！你啊！上次是男娃认爹，这次换个女娃！你说你一天天的到底都在干嘛啊！”

　　林梦柯一个挺身，跳了起来：“你娘叫什么？”

　　空空眨巴眨巴眼睛，思索了一下：“小红。”

　　林梦柯一眼就看出她在演，说道：“哪个小红，我认识的小红不下四个，是怡红院的，还是桅子楼的？是红昌馆的还是谢雨阁的？”

　　空空一下子被问懵住了，她一个小丫头，从未去过烟花地，自然不清楚里面的姑娘叫什么，小红也是她随口编的，只得硬着头皮随口蒙了一个：“栀子楼的小红。”

　　“啊！是那个小红啊！”林梦柯张开手臂，紧紧抱住空空，勒得空空差点翻白眼，感情充沛得似在吟唱，“啊！我的女儿！我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啊！囡囡你告诉爹，你今年多大了？”

　　“八岁。”

　　林梦柯松开空空，困惑的挠了挠脑袋：“八岁？小红今年十五，那她是七岁生得你啊！”

　　程绝一捂住嘴巴，故作愤怒道：“哎呀呀！林梦柯，你是个禽`兽啊！”

　　不理睬程绝一，林梦柯状似无知的扯了扯宁戚袖子：“二师兄，二师兄，你告诉我，七岁可以生娃吗？”

　　宁戚原本还没反应过来，被他这么一问，醒过味来，诧异道：“女娃子，你搞错了吧，你娘七岁怎么生孩子啊？”

　　“啊，我记错了，我娘不是栀子楼的，她是谢雨阁的。”

　　林梦柯也不拆穿她，就那么抱着膀子看她怎么在自己的谎话里自乱阵脚，还配合的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随即用拳头一砸掌心：“哎呀，虽然但是，谢雨阁的小红是个男的啊！”

　　空空这才明白过来，林梦柯是在耍自己，张口结舌，定在原地。

　　程绝一挪动碎步，移到空空跟前，羽扇挡嘴都藏不住他的笑意盎然：“哎呀，你这女娃子，惹谁不好偏偏惹他呢。”

　　姚错看得一愣一愣的，宁戚拍了拍他肩头：“别怕，上次跟你师父认亲的娘俩也是骗子，被他轻松打发了。”

　　“人家那娘俩的演技呦，空前绝后，男孩抱腿，娘亲抱腰，一个嚎啕大哭，一个呼天抢地，整一出好戏，弄得甄隐观上上下下热闹非凡。”程绝一调笑道。

　　林梦柯问道：“女娃子，你找我到底为了何事？”

　　那空空可非一般人，被如此捉弄一番，气焰更甚：“老骚物！我是来跟你拜师的！”

　　“啊哈哈哈！”程绝一的笑声响彻天际，他乐不可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一次见到这么拜师的，小师弟，你快，你快收了她吧。”

　　林梦柯：“我不收徒。”

　　空空一指姚错：“那你为何收他为徒？”

　　程绝一推波助澜，把姚错拽过来：“是么，是么，既然你收了姚错，便也要收了这丫头，这才公平么。”

　　林梦柯清楚程绝一的小心思，纯粹就是想看他笑话。

　　空空见状，倒也会抓住时机，扯住姚错就跪了下来：“姚错！今天咱俩就一起拜师吧！”不由分说，按着姚错的脑袋就往地上磕。

　　姚错一脸莫名其妙，无奈他抵不过空空的手劲，哐哐三下，脑门顿时青了。

　　“现在我俩磕了头，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俩的师父！”空空说话干脆，不给姚错留一点思考的余地，等他明白过来，木已成舟。

　　姚错稀里糊涂的拜了师，刚缓过神，脑门离开地面，抬起来，正好与林梦柯的目光撞个满怀，他从林梦柯那双复杂的桃花眼里，看到太多不懂的纠葛，唯一能看懂的只有一样——淡淡的欣慰？

　　“嘘——”宁戚突然食指按在唇上，让他们禁言。

　　程绝一这场戏还没看完，也没尽兴，被宁戚打断，心生不满，见宁戚一副神叨叨的样子，不耐道：“怎么了？”

　　宁戚抬起身子，游目四野，说道：“听，是不是有女子的哭声？”

　　“哭声？”

　　的确有一道忽低忽高的哭声，由远及近传来，这儿山峦叠嶂，形成闭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回音，根本辨别不出声音来源。

　　程绝一闭上眼睛，食指与中指相合，按在自己脑门中央，大喝一声：“二重目！开！”

　　一片红光从他脑顶飞出，绕着他一圈，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眼珠竟比之前更加清亮。

　　姚错见状，问道：“什么是二重目？”

　　宁戚解释道：“人修仙，分八种境界，第一重叫一重目，开言，底气增加，中气充足；第二重叫二重目，开耳，耳聪，可听蚊虫细语，可用耳辨鸟兽雌雄；第三重目便是开眼，能目及千里，可视蚁穴内乾坤，第四重，身轻，飘于云上，站立水面；第五重，魂离，可让灵魂与肉`体分开一个时辰；第六重，驭兽，可以驱使任何一种神兽为自己服务，；第七重，吞气，可吞下任何一种物体化为自己的武器，吞雨可降水，吞火可烧山，最后一重，便是净魔登仙，任何人都很难达到的境界，就算是师尊，也只是能做到净魔，还未曾能登仙。”他叹口气，“可惜我跟你五师伯也仅仅达到了第五重，而你大师伯算得我们当中最厉害的，到了七重。”

　　姚错眼睛瞟向林梦柯：“那他呢？”

　　宁戚咳嗽一声，马上转移聊天对象，询问程绝一：“绝一，你听到看到什么了？”

　　程绝一朝半山腰指了指：“那里，有一个女人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