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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陈陈看着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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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陈看着纪礼,猜到了纪礼要时间做什么。
纪礼像往常一样坐到晨曦才和陈陈回去了。
陈陈乘着纪礼睡着了,才来到村长家。
“纪礼答应离开,但还需要时间处理些事情,请村长告诉村民不要打扰。”陈陈说。
“她有什么事?她才来这村子多久?能有什么事?啊!你告诉我!既然答应要离开就赶紧走。”村长是个干练的老头,说气话来以自我为中心,而他觉得他认为的就是事实。
“什么事就不告诉你了,到时候纪礼自然会走。”陈陈说。
“事?还不告诉我是什么事,你觉得是好事吗?你叫她快走,如果你不行,我就叫青青学院叫个厉害的来直接除了这祸害。”村长还威胁起了陈陈。
“纪礼在青青学院已经是佼佼者,更厉害的可看不上这个任务,你要是去,也请不到人,而且你想想你还活不活得到那个时候。”陈陈感觉遇到这种人,就要把厉害说清楚,不然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你,你给我滚,你把我给气出病咯,哎呦,这世道,哪还容得下我们哦,就不该要那孽障进村,孽啊,孽啊……”村长直接嚎了出来,本就听到动静在外打望的村民更是理直气壮起来,在附近小声议论,春春母亲还出来给村长顺气,像是刚刚火气正旺的村长马上要背过气一样。
陈陈听见这些苍蝇嗡嗡作响,便撂下一句话就走了:“最好闭嘴,扰了我的清净,后果自付。”
之后陈陈又去桥上赴约,并约定和莫节在初雪后在桥上见面。
这些人没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纪礼的屋前,但嘴还是闭不上,在纪礼的屋子里总能听到一些坏话,陈陈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那么多余。
“哎呀,这魔说是要走了,半天不走,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现在这两个人,谁奈何得了。”
“亏我以前还觉得这魔长得好看,人不可貌相。”
“我还觉得她和气呢,还收了她的礼,真是晦气。”
“哎呀我家那个孩子吃了她送的鸡蛋,生了好多天病呢,我孩子从小喂得好,就没生过病呢!”
“啊,我家那个也是吃了不舒服。”
“你说春春是不是也是吃了她东西才生的病啊。”
“那可说不定是,春春还和她住的近,天天找她玩,怕就是这魔害的。”
“哎呦,春春父母这些天也是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坏事,怕春春成了鬼,去告诉鬼神她作了孽,才打断施法。”
“哎呦,春春死得惨哦,指不定就是她害的,怕鬼神看见春春,她才捞上来的。”
“哎呀,当时就该抓起来。”
“谁敢啊。”
“对啊,她可是青青学院的,谁敢碰她。”
“这又来个青青学院的,啧。”
“上次还来个魔呢。”
“我看这个也快成魔了,看着吧。”
“这青青学院真的是个魔窟子。”
……
陈陈每天气的肝疼,但又不能这么样,谁能怪自己法力高,听觉灵敏呢?
这段时间,陈陈死皮赖脸的住在了纪礼这,两人白天盼晚上,晚上去桥上,过得恍恍惚惚,像是只为等什么而活,但还好,纪礼能陪陈陈说说话。
纪礼被世人排挤了如此之久,像是大海孤独的行舟,终于遇见了陈陈这片大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纪礼也对陈陈打开了心扉,和陈陈聊过很多,大多是纪礼讲她和春春的。
“我那天来到这时浑身都湿透了,像个水鬼,春春坐在树丫子上,我一眼就看到了,她也看到我,问我是鬼吗,见过鬼神吗,然后从树丫上跳下来,像个调皮的猴子,她走进看了我,便问我这么这么湿,我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说了句,‘我是魔’,她提溜着眼睛,有好奇,有惊喜,但是没有厌恶,她说了句,‘哇,那你应该很厉害吧’。”纪礼讲着她和春春第一次遇见的故事,停了一会儿,感叹道,“小孩子还真是没有分辩善恶的能力啊。”
还不等陈陈反驳她那句感叹,纪礼又继续讲到:“她问我是谁,家在哪,看我狼狈又无家可归,带我去了村长那儿,后来村长留下了我,我就住在这里,离她很近,每天都很开心,开心的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你说春春那么可爱,会不会得上天垂怜。”陈陈真的想过春春会成鬼。
纪礼笑了笑,没有搭话。
终于,等到了下初雪,初雪来势汹汹,将世界变成白茫茫一片。
纪礼拿出厚被子,又去院子里拿了火炉,生了火,忙活了半天,屋里变得很温暖。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两人在屋里等待雪下得够厚。
“好了,我们出去堆雪人吧。”纪礼看着外面的雪已经积得很厚,便说。
外面雪并没有变小的趋势,陈陈觉得出去堆雪人不和时宜,但看着纪礼,也没拒绝,可能纪礼是想早点摆脱这里吧。
两人将院子里的雪铲在一起,雪一直下,陈陈就一直铲,而纪礼又将雪滚成雪球。
雪很多,纪礼滚的雪球叹为观止的大。
陈陈很激动,自己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球,很期待它堆成雪人会有多大。
陈陈觉得堆雪人纪礼本该很快乐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埋头苦干,便想让纪礼开心点。
陈陈开始了打雪仗。
纪礼被打中的时候愣了一下,雪太大模糊了陈陈的视线,看不到纪礼的表情,纪礼的雪球却精准的击中了陈陈的脸,但是不痛,。
陈陈和纪礼就这样玩了起来,围着两个大雪球打雪仗。
纪礼:“你快站住,你个小丫头。”
陈陈:“不可能。”
纪礼一个回马枪,又正好打到了陈陈。
两人精辟力竭后,坐在了雪地里,陈陈喘着粗气,看向不远处的纪礼,她刚刚听见纪礼笑了,笑声爽朗,真想拨开飞雪看看她,一定美得不可方物,陈陈都能想象出来,她一定像是绽放的红梅。
陈陈走向纪礼,纪礼却走去将比她大一倍的雪球举起,放到更大的雪球上,陈陈不禁感叹刚刚幸好打雪仗没用法力。
由于陈陈最近严重失眠,又夜夜去桥上,现在一运动,倒是困意来袭,看雪人堆得差不多,便想休息一会儿。
“我想睡会儿,好吗?”陈陈问。
“你去吧。”纪礼回。
陈陈躺下就睡了,被褥和火炉让陈陈很舒服。
等陈陈醒来,外面的雪还是乎乎的下,大得让人睁不开眼,陈陈突然想起,自己和莫节的约定,赶忙去桥上,竟没有在意到纪礼没在屋子里。
陈陈隐隐约约看见桥上站了个男人,脚边微微的光亮,那光不似平常的烛光。
“我来了。”陈陈说。
“嗯。”莫节很冷漠的答道。
“纪礼……”陈陈突然看见脚边的灯笼有点熟悉,止住了说话。
纪礼需要时间完成约定,但现在约定完成了,纪礼该离开了,但是,纪礼呢?
陈陈不敢相信的蹲下仔细看查白灯笼,可怕的结果出现在陈陈心中。
“纪礼说她要和春春一起去极寒深渊。”莫节说。
陈陈愣住,然后奋不顾身的跳下了桥,那河上结了层冰,陈陈入水时很痛,但她想的是也不知道春春和纪礼跳下去的时后痛不痛。
陈陈拼命往下潜,但还是潜不下去,腿又抽筋了,呛了水,挣扎不得,春春的痛苦,陈陈再一次体会了。
一切像是重演了一遍,但纪礼不会及时出现,魔不能成鬼,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纪礼了。
就快失去意识,一个人影出现,救了陈陈。
“纪礼纪礼!”陈陈从床上醒来,她又回到了纪礼温暖的房子。
陈陈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房门口的白灯笼,昭示着刚刚不是噩梦。
“你醒了。”莫节从外面进来,“外面的雪人很可爱。”
“谁救的我?”陈陈还不甘心的问。
“我。”莫节答。
“果然,她不会出现了。”陈陈失神的自言自语,眼泪止不住的流。
莫节觉得看别人哭很不礼貌,就又出去看着雪人发呆。
“陈陈,你出来陈陈,你们青青学院可真是信不得,你给我出来。”春春的母亲在外面叫嚣,“叫你们赶纪礼走,这又来个魔,你别以为我怕了你们,你可好生掂量青青学院的名声。”
莫节受不了,看陈陈换了衣服出来,就躲进了屋里。
“走和我到村长那去。”春春母亲拉扯陈陈,陈陈脸色苍白,心力交瘁,也任他们拉走。
路上闲言碎语不觉于耳。
“这对狗男女,我今天看见他从纪礼房里出来的。”
“都是魔,能是什么好东西。”
“哎呀,还是多远点,别被牵连到。”
“对躲远点,别惹得一身骚。”
……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莫节听到多少,还好纪礼再也听不到了。
村民们一路上的坏话越说越恶毒,连看陈陈的眼神也透露出看纪礼般的厌恶。
“村长,她已经和纪礼同流合污,纪礼从秋天赶到冬天都赶不走,我的春春啊,她看见她两寻欢作乐有多委屈啊。”春春母亲哀嚎道。
“她已经走了,你们再也见不到她了。”陈陈当着众人宣布。
“她走了,你放屁,昨天你们还在院子里堆雪人,你们笑得好大声,好畅快,只有我还记得春春怎么走的吗?魔都不是好玩意啊,她怎么忘得掉啊!”春春母亲哀嚎。
“她走了,我骗你做什么。”陈陈问道。
“刚刚她小情人还站在门口呢。”外面的人插了句。
“对,而且她走了不会记恨我们?”又有人说。
“所以呢,要我杀了她,还是杀了他们?”陈陈问,“她才不会记恨你们呢,你们如此对她,她都没对你们怎样,而你们竟想得寸进尺的杀了她,可笑。”
“她是魔,她害了人,这还不够吗?她不该为自己的罪行负责吗?”春春的母亲反驳道。
“是魔就该杀吗?她害了谁?”陈陈问。
“她害了春春。”春春的母亲异常激动,向陈陈嘶吼道。
“不是她害的。”陈陈反驳道。
“不是她?不是她是谁?是谁?”春春母亲声音嘶哑,样子可怕得像是要吃了陈陈。
“是你,是大家,是春春,是所有人。”陈陈说。
春春母亲像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外面看热闹的人有的赶忙来关心,春春父亲又抱起了春春母亲,陈陈冷眼看着一切,觉得一切都无比荒诞。
“刚刚那男子你们看见了吧,他是鬼神属下莫节,纪礼现在在为鬼神办事,她才不在意你们这小村子呢。”陈陈胡编了些话。
众人惊讶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她。”门外的人躲着阴阳怪气。
“纪礼法力比我高强,莫节更是我不能比的。”陈陈目光不善的出门看了眼刚刚发出声音的地方,吓的没有人敢抬头:“不信就去试试。”
陈陈拂袖而去,离开这场闹剧。
陈陈撒了谎,她不想要众人知道真相,没有人会理解她,她们只会继续在言语上侮辱她,所以她拉鬼神做盾,让村民敬畏她。
莫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陈陈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觉得心里也空荡荡,看着屋外的雪人,更是悲痛不已,这个伤心之地,陈陈不想在留了。
天上又飘起了雪,陈陈打着白灯笼,启程回青青学院。
一路走走停停,想要将纪礼的事情放下,却一直耿耿于怀。
终于到了青青学院,陈陈的心境已和去时截然不同。
“陈陈,这么个任务你去这么久,我以为你入魔回不来了呢?”人未到声先至,来着就是陈陈的死党张俞菡。
张俞菡是这个世界陈陈唯一的亲人,当然两人并没有血缘。
一双皮靴跨进陈陈宿舍,白色的院服陪着深蓝色的内搭,头发一刀切至齐肩,手上的束带也是深蓝色,腰窄而厚,黑色的玉佩彰显着身份的不同,这就是飒爽的张俞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