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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   赵齐光是亡国之君,宋渊能让他停灵皇宫,送他下葬已是仁慈,自然不会让他停灵太久。

      转眼,就到了出殡的日子,赵齐光的谥号也定下来了,是个“恭”字。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出殡这日,桃衣没能去送葬,缩在关雎宫,只穿上孝衣以表哀思。
      听到赵齐光的谥号是“恭”,她美丽的脸庞上一丝变化也无,只在心里暗恨。

      那日宋渊问她有关赵齐光的谥号有什么想法时,她说了“怀”字,其实她原本也没想着能得这个字,只是想着宋渊这般能假仁假义,就算不给“怀”,好歹不会太差。
      没想到,却是“恭”。

      恭,尊贤敬让[1],原是美好的寓意,可随着王朝世代更迭,这个谥号也逐渐变了味,成了讽刺的意思,多用于亡国之君。

      虽然赵齐光也的确是亡国之君,可宋渊定下这个字,简直其心可诛!
      她还真是高估了宋渊要脸的程度。

      桃衣心中郁郁,在关雎宫里随意地逛着,可等她来到后殿,愣住了。

      许是老天也觉得赵齐光死的无辜悲壮,出殡这日雨下的很大,天色昏暗,后殿前的院子空空荡荡。
      她愣了愣,下意识地以为是天色不好,她眼花看错了,用力地眨眨眼再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的花儿呢?
      那是齐光哥哥和她亲手栽种的两株桃花啊!
      去哪儿了?

      她忽然疯了似的冲进雨幕,浑身湿透了,茫然无助地看着脚下泥泞的土,裙边沾满了泥。
      桃树没了,连个洞都没留下,想要将自己埋葬,都不能。

      .
      “又病了?”宋渊惊讶地说。
      徐兴恭敬地解释,“据说贵妃淋了些雨,晕倒了,是王嬷嬷送午膳时没见着人才发现她晕倒在后殿,下午就发热了。”
      他原也在宫里管着事,只是与杨洪才有些嫌隙,没近身伺候赵齐光,如今宋渊住进宫里,到底需要太监,见他稳重谨慎,便调过来侍奉。

      淋雨生病?这是对他给赵齐光的谥号不满?
      他还以为她是个识时务的,竟然也这样不懂事。
      不过面上是不会苛待这位前贵妃的,叫人请了太医去看。

      但等入了夜,宋渊处理着政事,眼前却浮现那张绝美勾人的脸,病弱时当更有几分可怜,宋渊想着就心痒难耐,还是去了趟关雎宫。

      “王爷怎么来了?”桃衣看到宋渊进来,虚弱地挣扎着起来要行礼,宋渊道,“贵妃病着,不必多礼。”
      桃衣从善如流地躺回去,抿着唇,“多谢王爷体恤。”

      “好些了?”宋渊在旁边坐下问。
      “好多了,劳王爷费心了。”桃衣心中恸着,不想和他多说,她病着,正好有借口不去费心。

      “好好的,怎么淋了雨?”宋渊关心地问。
      桃衣心里一跳,好在她已经想好说辞,惨然一笑,“白日里妾身无事做,就在宫里闲逛,却发现我宫里种的两株桃树没了。”她说着,眼里泪光滢滢,叫人好是心疼,“那两株桃树是妾身进宫后和齐光哥哥一起种的,对妾身来说意义非凡,却不知被谁给挖了,一朵花都没留下,连个念想也不给我。妾身自问进宫以来处处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却不知究竟谁这般恨我,竟要把气撒到两棵树上,它们何其无辜啊。”

      宋渊有些意外,他着实不知还有这番缘故。
      不过既然不是因为谥号,他心里的不满也就没了,对美人自然也更怜惜。

      “贵妃的心情,本王能理解。这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挖树之人,也未必就是和贵妃有仇,所以贵妃也不必太忧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宋渊宽慰道,又说,“既然贵妃如此喜爱桃花,本王再叫人移栽几株过来便是。”

      “这如何使得?”虽是这般说,桃衣一张楚楚小脸上却是难以抑制的受宠若惊,这叫宋渊很是受用,“几棵桃树而已。”
      又见桃衣确实虚弱,宋渊再心痒也不能做什么,便不久待,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才下了场大雨,夜里的风很凉,宋渊不再想着美人,而是那两棵桃树。
      谁会那么无聊,去挖两颗桃树,泄愤?

      桃衣自说从未与人结仇,可赵齐光有,杨洪才也有。
      但赵齐光已死,杨洪才被关进天牢还有大用,与他们有仇的想报仇,就只能找上桃衣。
      但,很明显,他对桃衣有兴趣,这个人也只能给她添点堵而已。

      王灵川……此人的确有才,可惜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仇敌甚多,虽能助他夺天下,但要安天下…
      他去东厂倒是合适。

      .
      宋冥刚回来,仇文上前取下他的披风,低声回禀,“公子,关雎宫那位病了,应该是为了那两棵桃树淋了雨,王爷才去看过,只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走了。”

      宋冥眼皮都没动一下,擦了手坐到棋盘前,继续出门前还没下完的棋局。

      宋冥没反应,仇文不敢再说,去沏了杯热茶拿了些点心过来,隐身了似的在后边毫无存在感地站着,却见一向落子凌厉的宋冥执着棋子犹豫不决的样子,这状态似乎已经持续了挺久。

      仇文“?”
      他有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因为关雎宫的事心神不宁了?
      可,若是想去,去就是了,哪天不是如此?王爷才待了一盏茶的时间,那位又病着,显然不能成好事,公子这是在纠结什么?

      宋冥纠结什么?
      棋子,之所以是棋子,就该为弈者掌控,哪有棋子牵着弈者走的道理。
      若棋子还是不听话…

      宋冥指尖一弹,棋子如暗器掷出去,瞬间就将棋局打的七零八落。

      再找颗棋子就是。
      也不过是,没那么漂亮,没点趣味罢了。

      .
      虽然宋冥每次过来的时间不定,但总会过来的,尤其今天宋渊来过,他不是更要来检查?结果等到她抵不住药性睡着了,也不见宋冥的踪影。

      桃衣醒过来时,再次检查确认,昨夜宋冥的确没来。

      怎么回事?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可递回来的消息说,宋冥昨天早早就回宫,今日更是一整天都在宫里没出去。
      这叫桃衣才安了两分的心又七上八下了。
      不行,如果宋冥今晚还不来,她只能亲自上门了,总不能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局面又叫自己亲手给毁了吧——哪怕是毁了,也得知道原因啊。

      等到子时,宋冥仍没有出现,桃衣心慌慌的,一咬牙,换上了太监服。
      这还是赵齐光在时,他有时身子不适,她为了在他处理政事时方便照顾他而准备的。

      夜凉如水。
      桃衣早就摸清了宫里侍卫巡逻的时间和路线,她原就熟悉各宫的位置,要摸进宋冥的起居之所也不难。
      虽说翻宫墙不易,但她练舞时为了舞姿轻盈也练了点轻功,厉不厉害难说,翻个墙还是能做到的。

      就是没想到,宋冥宫里的守卫太警觉。

      “什么人?”
      桃衣才刚翻上墙头就被人发现,下一瞬就被像拎小鸡仔一样给拎下去,桃衣“……”

      今夜恰好仇文当值,有侍卫揪出了企图潜进来的刺客,未免惊动旁人,自是带进宫里,仇文第一时间赶过去,虽然只看到个瘦弱的身影,脸上带着蒙面巾,但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虽然印象不如何深刻,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惊肉跳啊。
      再说,哪个没心没肺的想来刺探大公子却派这么个才三脚猫功夫的,得多狂啊!

      仇文盯着那双眼睛,也不知怎的就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人,一有了这个念头就不得了了,看这眼睛,这个子,这身形,越看越觉得像,仇文“……”
      仇文无奈地把其他人都打发了,试探道,“你是?”

      桃衣并不认得仇文,但冷眼看着,也知此人应该有些地位。她深夜前来,也没想过能瞒过所有人,那也显得宋冥无用,差不多了,叫宋冥身边人知道应该也无妨。

      然后,仇文便看着她解下蒙面巾,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仿佛是很刺激般。
      月色下,缓缓露出一张倾世容颜,双眸如小鹿般清澈动人,她轻声道,“大人可认得我?我是来找公子的。”

      认得,怎么不认得,公子好几件披风不都落在你那儿了。
      仇文倒吸了口冷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却幽幽叹气,也不知怎的竟是有些庆幸,今晚当值的是他不是仇武。

      这会儿宋冥已经睡了,但来的是桃衣,以仇文的伶俐,还真不会直接就将人撵了,可思及这两日宋冥的态度,他更不敢直接将人放进去,思忖一会儿,干脆把心一横,壮着胆子叫醒了宋冥。

      半夜被叫醒,宋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就这?
      宋冥目光阴鸷地盯着仇文,骇得仇文背上都是冷汗。

      公子是有些起床气的,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等闲不敢吵他,只不过仇文以为关雎宫那位会有些许不同,没想到还是想岔了。他哆嗦着准备说让桃衣回去,宋冥忽然道,“让她进来。”语气之冰冷,明显不会给桃衣好果子吃,他松了口气的同时默默地同情着桃衣。

      “您进去吧。”仇文对桃衣的态度还算客气,但多余的提醒就没有了,桃衣也没去在意那么多,轻轻道谢。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照在窗上,依稀能看清前路。
      桃衣轻手轻脚地进去,就见宋冥坐在床榻上,手搭在屈起的膝上,黑夜里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却能真切感觉到他周身的冷酷杀伐。

      桃衣心一沉,恍若未察般轻移至跟前,欲上榻靠过去,只听宋冥冷漠道,“把衣服脱了。”

      桃衣一顿,面上不见分毫异色,很快脱得只剩胸衣,露出一副朦胧无暇的身体,便是黑夜也掩不住她的完美玲珑。
      修长笔直的玉腿姣好地跨.上,向他怀里靠近,柔弱地说,“好冷,衣衣病还没好,公子抱抱我好不好?”

      宋冥毫不怜香惜玉地抬起她微凉的下巴,迫得她无法动弹,“你来做什么?”

      “衣衣病了,公子两日都不曾来看我,我想你了。”她声音又软又柔,楚楚可怜地勾着他。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对她的兴趣究竟是因为她的美貌还是魅惑,却因为他两日的不闻不问,就怕他兴趣消减,不得不再这般以身体为饵。

      呵。
      宋冥轻笑,语气森然,“这话你自己信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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