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点》夏青枳

6、第五章——又见面了 她原本苍白

　　甫一进门，苏棠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缝制围巾的谢娴。

　　“棠棠，你回来了，快进屋”。谢娴听见响动，抬头道。

　　苏棠换下鞋子：“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娴是护士，昨天赶上夜班，今早才回来。

　　“刚回来不久。”她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

　　苏棠换下鞋子，走到谢娴面前：“妈，您又在织围巾啊，也不多歇歇。”

　　“快入冬了，歇不上啊。”谢娴笑着说。

　　苏棠坐在她身边，拿起面前的果盘，揪了颗葡萄喂给她：“您每年都要织几条，也不嫌累啊？”

　　谢娴咬着葡萄，一股甘甜的味道漫在嘴里：“习惯了，而且你爸也用不惯外面买的。”

　　苏棠边吃边吐槽：“是，你们夫妻恩爱行了吧，别在这秀了，我都要吃不下水果了。”

　　说完下意识的往旁边躲，怕被打。

　　苏母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我爸呢？他不是去接人了，还没回来？”苏棠问道。

　　谢娴放下了针线：“没呢，刚打过电话，说还得等一会。”

　　苏侗桢在酒店楼下等了一会，言铮就上了车。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他们就开车往家走。

　　竖在马路上空的红绿灯在倒计时，红色的数字闪烁。

　　苏侗桢缓缓停车：“阿铮啊，到了家里不要见外，就和自己家一样，家里你还有个小侄女，和你差不多大。”

　　言铮坐在副驾驶，小姑娘的身影出现在脑海里。

　　他双腿微微敞开，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低声轻笑：“放心，我不认生。”

　　倒计时还有十几秒。两个人一问一答，倒不显得无聊，发动机的轰鸣声还为这场对话增添了几分热闹。

　　相比于刚见面的局促，现在两个人交谈更加自然。

　　没了年龄的隔阂，倒像是忘年之交。

　　红绿灯悬挂在上空，被光晃的颜色暗了许多。

　　“一会到了家里，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她的手艺———”

　　后面传来“砰”的一声，车子顺势向前滑动了半米远。

　　苏棠同母亲坐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等人。

　　她双腿随意的盘在沙发上，头发顺在耳后，眼睛盯着电视，嘴里被苹果塞的鼓鼓的，显得可爱。

　　“一会人家来了，你可别这副样子啊。”谢娴吐槽她。

　　好不容易把嘴里满满的东西咽了，苏棠揉了揉脸：“您嫌弃我啊？”

　　“没，自己生的没法嫌弃。”她顿了顿又说：“就是觉得丢人。”说完大笑。

　　苏棠一脸的不快，刚想反驳，身旁方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您好，请问是苏侗桢的家属吗？”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进去，身体不受支配。

　　半晌，她转过头，无神的看着谢娴，低喃着：“妈，我爸出车祸了。”

　　谢娴和苏棠在门口拦了一辆车，急忙赶往医院。

　　“师傅，麻烦快一点儿。”苏棠语气急迫。

　　她话声一落，司机就提了速。

　　谢娴按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你爸开车向来很稳，不会有事的。”

　　她的脸慢慢变白，血色褪尽，着急的连话都说不出。

　　听到母亲的话，她木纳的转头望向窗外。

　　车开得很快，两旁景物匆匆闪过，飞曳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正是上午，医院人很多，满是消毒水和各种药品的味道充斥鼻腔，令人不适。

　　苏棠幼时生过一场大病，住了很久的院。所以她对医院很抵触，到医院之后更是心不在焉。

　　谢娴很冷静，快步走到护士站，温声询问：“您好，请问是不是有一位叫苏侗桢的病人，刚刚被送进来？”

　　护士见面前女人温顺有礼，声音不由得也温柔了：“是，伤的不重，在五楼507。您从这边上去就到了。”说着用手指了指电梯。

　　“谢谢。”谢娴轻轻点头，拉着苏棠往电梯走去。

　　言铮刚从外面回来，老远就看见一个女人拉着个小姑娘向走廊尽头走去。

　　他又看了几眼，直至两道身影消失，他低声轻笑：“啧，还真是。”

　　进了门，苏棠抬头就看见不远处角落里的苏侗桢。

　　他低着头，手上摆弄着手机，头上缠着冷白的绷带。

　　她快步走了过去，想碰一下苏父的额头，又讪讪的收回了手。

　　她张嘴，声音跟着颤抖：“爸、爸您怎么样了？”

　　苏侗桢放下手机，细声安慰苏棠：“爸爸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慢慢走过来的谢娴。

　　谢娴拿起一旁的男士外套：“行了，我说没事吧。等医生开完药就回家吧。”

　　苏侗桢点点头，说起回家，他才想起来：“你们进来的时候看见阿铮了吗？”

　　苏棠红着鼻子，摇了摇头。

　　“诶，这孩子去哪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说完拿起身旁的手机。

　　“别忙了，我在这呢。”言铮斜靠在门旁，脸上似笑非笑，痞气的眉眼肆意张扬，让人移不开眼。

　　他眼里噙着笑意，欠嗖嗖的睨着她：“小丫头，又见面了。”

　　回去的路是言铮开车，苏侗桢本想拦着。但直到坐上车，他才发现言铮比他开的更稳。

　　他脑子里慢慢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

　　事故时言铮冷静自持，心态和成熟程度远远超过了同龄人。

　　更好的是，他没有同龄人的急躁和脾气，遇事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这让他对他更是看好。

　　忙活了小半天，四个人总算能吃上饭了。

　　“原来如此啊，棠棠你可要好好感谢你这个小叔叔了，今天的事也是阿铮背着我送上急救车的。我当时昏迷，还是阿铮出的医药费。”苏侗桢听完那天的事后，开心的感谢言铮。

　　“谢谢。”苏棠轻喃。

　　言铮看着小姑娘局促的神态，不由得笑了：“别客气啊。”

　　闻言，苏棠原本苍白的小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她觉得很热，转头看了看父母，还好没人发现。

　　苏父端起啤酒：“来，阿铮，这杯敬你。”

　　他刚要起身倒酒，就被谢娴拦住了：“喝昏头了啊？阿铮也没多大，你灌他酒干什么？”说着用筷子重重的拍了他一下。

　　“也对，那就喝饮料吧。”苏侗桢笑着给言铮递过饮料。

　　言铮也笑了，一饮而尽。

　　这顿饭，他真的吃出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