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个愿望 ...
-
“这样啊。”
就……这样吗？
还以为九条将晖会多说几句，空看着再次转身，只给他留下来一道背影的九条将晖，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空手而归。
“不然呢？我怎么能指责将军的选择？我又怎么会埋怨守护稻妻的将军大人？”九条将晖不哀反笑，在他显得爽朗的笑声引来路人探究的目光后才止住笑意，表情瞬间变得疲倦，“走吧。”
更何况……或许交出神之眼这件事，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毕竟，九条家是如此的崇拜雷电将军，他也如九条家中的每一个人一样的崇拜祂。
或许那份记忆也随着愿望一同如樱花般消散。
但……这些都是猜测。
究竟发生了什么？
九条将晖不相信这种重要的事自己不会为自己留下线索。
他要做的，就是找出从前的他所留下的情报，追查眼狩令这件事的起因与稻妻的现况。
空跟在九条将晖身后，大概隔了个半米左右的距离。
这是要带他们去那里？难道是去取棋盘？
这念头刚刚在空心底浮起，就听见九条将晖的话在夜枫下响起，没有任何情绪。
“我们去拿棋盘，总不能让你白跑这么多趟。”九条将晖握紧了和服袖子内的，刻有愚人众标识的紫色邪眼，“然后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派蒙抢先问道：“九条先生？你之后不在离岛待着了吗？”
“嗯，之后我打算游历稻妻，”九条将晖的脸色冷漠，远比最初见到时更加淡漠，“我会亲自诊断这个让我感到陌生地方……我会……我一定会找出症结所在……”
我会找出眼狩令的意义所在。
……
“这下可算是拿到了呢……虽然没能把九条将晖劝回去。”派蒙抱着正方形的木盒飞在半空。
不对劲，九条将晖的心态有些不对劲。空咬着下唇：“我……有点担心九条。”
但是在对方淬了寒芒的坚定目光中，他一个和九条将晖不熟的人只能在那样的抗拒下节节败退。
“雷神到底为什么要举行眼狩令……为什么要造就这么多的悲剧。”
空想起自己不久前与结交的友人月下对饮。
对方趁星光正好时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与他意气风发又穷途末路的说道：
【总有一天，我会向祂询问一个问题，一个关于「永恒」的问题。】
……
再一次遇见九条将晖已经是几个月后。
对方坐在珊瑚宫天堑下的山洞中包扎着伤口，血液干涸，明显已经在愈合，应该是正在换药。
听到有人闯入的声音，九条将晖草草将布缠了一圈了事，看到来人是空时才把提起的剑再次放下。
“没想到会再遇到你们。”九条将晖将剑插在地上，从袖中掏出药瓶，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给自己上药。
“先别聊这些，你受伤了。”空也把剑收了起来，找出还有余量的勾勾果递给九条将晖。“这是可以……”
“止血止痛的果实。”九条将晖接过勾勾果，将其碾碎抹后嗅了嗅，抹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你想起来了吗！”派蒙惊讶的看向他。
“我只是忘了过去发生了什么而已，这些常识还是有的，”九条将晖无奈的说，“至于记忆，还是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
空看着对方包扎好伤口，才开口询问心中的疑惑：“你这几个月来看到了什么？”
“与你无关。”九条将晖把刀拿起，准备离开这个山洞。“……这些东西对你而言没有意义，我要走了。”
“那个……”空无奈的看着对方再次离开的背影，拔腿想追上对方，却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室外。
派蒙不悦的别嘴。
“风风火火的又跑了，一次两次都是这样。”
……
再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珊瑚宫反抗军大本营。
九条将晖从水边捧起一把水泼在自己脸上，让精神稍作振奋。
“神机，你现在在做的事太危险了。”五郎的身影出现在水中的倒影里。“停下吧。”
“没关系，已经结束了。”
能了解到的情况已经全部了解到了，已经没有再深入调查的必要了。
再深入调查，能收获到的也只有无穷无尽的失望而已。
“结束了？有什么收获吗？”五郎不解，但是依旧按照军师的嘱咐准备套套情报。
“与其说是收获，不如说是彻底失望了吧。”九条将晖的回答很消极，他早已消失光亮的眼睛垂了下去，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最后剩下的一丝希望都在回忆中消失殆尽。
“…啊？什么意思？”五郎越发迷惑。
……他就知道自己和九条将晖这家伙合不来。
“现状肯定是正确的，我是错误的，仅此而已。”九条将晖从水边站起，五郎愤怒的看着他，气氛有些针锋相对起来。
五郎盯着他，遏制住内心的愤怒，至少保持了语气上的平和。
“错误的？你在否定什么？”
“你不是早就想到了吗，不然为什么这么生气。”九条将晖不想再和直到现在依旧在坚持着的人争论正确与否，转口说道：“算了，不要再聊这些了。”
五郎的情商虽然不高，但是也不会太低，当即接下这个台阶换了个话题：“那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九条将晖斟酌了一下，最后选择告诉这段时间中给他提供过帮助的，利益上的“朋友”们。
“我要离开稻妻。”
我只能离开稻妻。
冰凉的声音如同无情的雷电，劈开无数杂念与爱执。
银白色怀表中，涌动着黑暗的‘眼睛’中雷鸣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