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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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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士之血白白流干,民众之身如同草芥。】
【平生所求无故曲折,世代善念凭刀斩断。】
【有势必登高峰的武士坠落悬崖,有曾一往无前的侠客拔刀茫然。】
【等侯的爱执于执着永恒的神明眼中无谓,大地上的生灵哀嚎遍野传递不到高天。】
【今夜愿望长眠于永恒净土。】
【今夜你我长眠于永恒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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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九条将晖他之前有神之眼,但是因为眼狩令的展开,失去了他的神之眼?而且因为失去神之眼这件事,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怎么这样……”
“———太,太,太过分了!”
稻妻城,夜。
属于社奉行神里家的宝贵财产,木漏茶室之中。
一层最大的包厢内,传来了派蒙的大声斥责。
派蒙感觉下达眼狩令这一政令的雷神简直不可理喻。
“没有办法,九条将晖他虽然是天领奉行中的三少爷,但是似乎因某些原因,并不受家族重视。更何况九条家为了彰显自己对眼狩令的支持,特地派遣了九条裟罗去收取他的神之眼。”神里绫华端坐在塌上,雾气自杯中升腾。“从前的九条将晖是怎样的人……我不太了解。”
“你应该还记得吧?那三个同样失去了神之眼的人。”托马向空眨了眨眼睛。“如果在意的话,就把九条将晖是神机传的证据找出来,并且摆在他面前怎么样?虽然这样并没有办法弥补他们失去神之眼的同时失去愿望,记忆,甚至感情的空洞,但是至少可以让他知道,他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种人,一个废人。”
“与之相反,他的意志正是已经强烈到了,失去神之眼后,人生几乎破碎成了一扇只剩下木框的窗户啊。”托马感慨。
如果不是立场和时间的问题,这样一位有自己坚定信念的人,他倒是也想结交一下。
“怎么办?”派蒙有点头疼,让它用它现在的脑袋来想东西实在是有些困难。
“既然九条将晖他之前并不在稻妻本土生活,并且是因为失去了神之眼才这样的……”
空突然想到了在刚到稻妻本土时,帮助万国商会的记忆,还有帮助那位救济他人的武士使用的办法。
空翻了翻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找出几株琉璃百合,一架木琴,还有杂七杂八一些从其他国度带来的特产物品。
“那么就用【那个办法】来试试吧。”
“嗯!我觉得可以试试哦。”派蒙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来旅行者已经有主意了,我就不留你们了。”神里绫华以扇掩面,遮挡住唇角的微笑。“那么,作为朋友而言,我还有一个小建议———在去找九条将晖前,不如去驹形那边借一些东西,说不定对方在亲自接触到自己曾经创造的物品时,也能有所收获呢?”
……
驹形从盒子里找出几枚缩小成一手可握的各色机关,充盈的元素力在其中流转。
这些都是神机传社长,九条将晖之前做的一些小玩意,此般精妙绝伦的造物丢在他们这边一直是作为摆设来吸引他人的目光。
原本以为这些物品的作用也只是揽客,却没想过有一天还要用来寻人。驹形在把东西转交给空时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像是忍痛割爱。
“我们用这个找到九条将晖后一定会还回来的。”空都有些看不下去,再一次出声提醒道。
驹形的语气中有三分不舍,三分心痛,还有四成期待:“一定要把他们两带回来,拜托你了!不论是这些棋子,还是神机传社长,都是我们宝贵的财产!”
“财产什么的……”派蒙的笑容有些勉强,在空中跺脚,“这个词难道是能用来形容人的吗!”
“我会尽力的。”空也不敢立即做出保证,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失去神之眼后的人还会执着于过去的事。
派蒙挠了挠头:“嗯?”
旅行者你都不反驳一下的吗!
对面用了很恐怖的词来形容一个活人啊!
“不是尽力!请务必要把神机传社长带回来!不然我们,我们就要失去那些蕴含着趣味和规律的游戏了!”
驹形作为稻妻的本地代理,这一来二去自然也在心底有了揣测,显得有些急切起来。
“灾难,简直就是灾难嘛,为什么发生这种事啊。没有了神机传社长,我们后续风花秘境的锻造图纸,那么多要改良的传统游戏,还有没有炼制完成的炼金物品……都该怎么办呢……”
空:“!”
风花秘境?传统游戏?改良?
空愣了一下,然后丢下派蒙就开始往离岛跑。
“喂———旅行者,你忘了我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派蒙被空丢在了身后,左右观望一圈在发现空已经跑远后急匆匆的也往离岛的方向飞去。
……
又是谁?
从睡梦中被人吵醒,九条将晖疲倦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再次看见了那位外乡人和在空中飞着的小女孩。
“你们又有什么事吗?”九条将晖的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在树荫下如同被负面情绪所拥抱。
“闭上眼睛。”空说。
九条将晖将信将疑的闭上双眼,就在他再次快沉入梦乡时,耳边传来了竖琴演奏的小曲。
“任凭风引。”空轻声的说,声音融入曲调之中。
“蒙德!这,这是蒙德的歌,是蒙德的琴声。”九条将晖惊呼出声,虽然他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蒙德的记忆,但是这不影响他下意识的追溯他过往里自由的灵魂。
空演奏的曲调一转,变得温柔且优美。
“这是《风花的邀约》?风花节,好怀念啊。”九条将晖不知道自己在怀念些什么,但他感觉得到自己那空洞的灵魂似乎正在被一双温柔细腻的手缝补。
派蒙见有成效,连忙从包中抱出一捆花束放在九条将晖面前。
“风车菊的香气,还有塞西莉亚花?这股闻起来甜甜的味道应该是落落莓吧。”九条将晖猜测道,即使他现在完全已经无法理解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风花节,风之花,我记得当时的我和一个红色的女孩争执。我们在争论什么来着?对,我想起来了,我当时说珊瑚真珠的诞生处才是风之花。”
九条将晖失笑,这是自他离家以来第一个出自真心的笑容。
……即使他根本想不起那个红色的女孩的模样。
“结果她告诉我,嘟嘟可才是风之花,结果嘟嘟可只是她的幻想朋友……真是可爱的孩子。”
空将竖琴收起来后,将从驹形那里拿到的棋子放到九条将晖手中。
“机关巧具的初代设想?你怎么会有这个?”
有用!真的有用!
派蒙有些激动,却不敢随便出声打断空的引导。
派蒙喊:“中原杂碎———好吃不贵———”
空问:“要来一把机关奇谭吗?”
派蒙卖力吆喝着:“卖鱼了,卖新鲜的鱼。”
空把音线压低说:“看到你们开心就好。”
“……”
九条将晖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水波荡漾的声音,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话。
“睁眼。”空停下了说那些经常出现在璃月港街头巷尾的话语,让九条将晖睁眼。
九条将晖配合的睁开眼睛,看见几十展灯在自己面前飞上天空,道:“这是霄灯?你们居然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我,我这是怎么了……”九条将晖的表情迷茫,眼中却不断流出泪水,唇角还残余着因天真话语而不禁勾起的微笑,他不断擦拭着流淌下的眼泪,心中的饱满在霄灯消失在眼前后如退潮般消失殆尽:“我失态了……太狼狈了,太滑稽了……难道那些记忆,我都忘了吗?”
“我为什么会忘记?”他伸出手相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看到九条将晖再次低沉下去的派蒙:“……”
好气!对那个雷电将军印象更差了!
不行,不能骂雷电将军,至少不能在这里骂!
空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告知对方真相。
不,不管怎么说,九条将晖至少都应该有知情权。
“是因为神之眼。”空有些难过的看着九条将晖:“因为你被收走了「愿望」。”
空难过的看着那双茫然的、如同离岛夕阳的金色眼眸。
空解释说:“而那些美好的记忆,随着你的愿望,一起被砌进了冰冷的神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