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校园风系列）》绿里凉桑

19、从开始到结束

　　6.从开始到结束

　　“是啊，要再婚呢，没想到你都听到风声了。没想到我赶走了那个小狐狸精，却便宜了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还带着拖油瓶的老女人。”
　　教学楼的顶楼上，紫苑靠着我。
　　她的声音像风中的蛛丝，脆弱不堪。
　　我就知道，其实她一直在等待父母复合，却没想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他真是狠心，能伤我妈心一次，还能伤第二次。”
　　紫苑脸寒如霜。
　　“那个女人没钱没相貌没本事，还带着跟我一样大的拖油瓶，就会烧饭伺候人。我爸这是昭告天下，娶个老妈子都比我妈好吗？”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背。
　　我可以时刻铭记苏妈妈当年送我奶粉的情谊，跟着苏紫苑一起对她爸爸进行彻底的鄙视。但是原梓的妈妈并非当初离散了苏家的罪魁，她只是一个坐享其成者，我无法产生太大的敌视，只好如此。
　　“既然这样了，我也不如都说了吧，莫灵，我要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紫苑突然紧紧拽住我的手。
　　风扯着我的头发乱纷飞。我脑子一时间闹哄哄，不懂她在说什么。
　　“当初计划第一步，就是叫你去接近原梓，第二步当然就是把他握在手心，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毁掉他也无所谓……”
　　我茫然地收到她吐出的话语，脑子拒绝消化。
　　这个时候，我能不能说，风太大，我没有听见……

　　原来，这个故事，一开始是个俗套，结局是泼洒一片的狗血。
　　重头到尾，我都是个棋子。
　　前半场戏我勉强自己入局，当我真的以为自己是故事中人时，紫苑却告诉我，戏都是假的。
　　“我跟那个女人的儿子，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身份。所以我只有让你去接近他。一开始不告诉你真相，是觉得你这个傻瓜肯定会露馅，等事情成熟了再告知你不迟。”
　　“可是，这跟原梓他……他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过……”
　　“那个女人抢我爸，我就去找她儿子算账。母债子偿，一切都是应该的。” 如是说着的紫苑，她的脸扭曲让我难过。
　　“莫灵你不是都听我的吗，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你能忘记从小到大我对你的情谊吗？莫灵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吗？”

　　对。我低低地说。

　　放学后的教室里空无一人，我木然地坐着。
　　一罐可乐忽然放置我面前，原梓熟稔地坐到我一边。他竟然在等我。
　　“今天怎么了？”
　　我不声响，打开可乐。
　　“噗——”
　　可乐居然井喷了。
　　我下意识地拿嘴去堵，坚持着压下唇下涌动的可乐，结果那可乐竟不屈不挠地从鼻子里喷出来了。
　　原梓顿时笑得死去活来，我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失态。
　　“莫灵，你真是让人开心！”
　　无名怒气瞬间腾起，狼狈不堪的我恶狠狠地骂道：“老娘不是让你寻开心的！”
　　“那我换个说法行吗？莫灵，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少年式清亮的声音，溶化在了沁凉的空气里。透过刘海，原梓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我忽然选择了让他莫名其妙的回应。
　　我的脑袋埋到两腿之间，开始不断的吸气：“原梓，你可别喜欢我，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其实我何必难过呢，从头到尾，我不曾做过任何勾引或者对不起他的事，一切都是被众人推波助澜而已。而原梓又为我做过什么呢？他只是这间教室里平等的众生一员而已，只不过在近日多与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一切都还没有形成质变，我又何苦对他觉得歉意呢。
　　我从小跟随着紫苑，我们自然是同一条战线的。只要紫苑那驱使的小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就会感觉到自己被需要了，会扬起蹄子狂奔，哪怕有目的地去接近男生也无所谓。
　　我不是一贯如此的吗？

　　“你，你想太多了。”原梓拿着本子敲了我的头，声音紧绷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