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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教主打欠条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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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安歌就好像被山下的城镇瞬间点亮了一半,希冀得看着谢游。她忍不住就想要问一大串的问题,但又碍于甩了一整天的臭脸,一时间也不知道怎样应对,语塞良久才试探性得问了一句。“你带我去哪?”
谢游看她这样的样子甚是可爱,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有些宠溺得笑了笑,他故作姿态得把手背过去装作思考了一阵,然后道。“我不熟悉,就由你做向导吧。你去哪我去哪。”
安歌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展颜弯眉笑了,撒欢一样就轻快的往城门去了,谢游在他身后轻轻笑了笑,还是负着手,但紧紧的跟在安歌身后。无论安歌快慢,或是停下,他都是轻松得跟在她身后很近的位置,看着她看东看西。谢游不常下山,因为他不喜欢这样吵闹的环境,需要什么找人送来便是,在这挤来挤去烦心得很。但今日似乎不同,多了几分乐趣,看着人如此开心竟然会令自己愉悦,又或者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吧。
“小心。”到了城内,人流渐渐密集了起来,总有些不长眼的人挡在他二人中间,又或者从身边擦身而过,谢游不禁皱起了眉,一双眼只盯在安歌身上。当有人肩膀就要撞到安歌身上的时候,他直接上前一步,揽过安歌的肩头,往怀里一拉,然后冷冷得撇了一眼那个倒霉的路人,也不知当时他的眼神究竟有多可怕,那人竟当街打了个哆嗦,吓得跑了。
安歌好笑得推开了谢游,看他眉间的怒意没消,生怕他追上去再给人家一掌,瞧街对面有一家糖葫芦铺子,一串串扎在草垛上红彤彤得格外诱人,饱满的山楂上裹满了透亮的糖浆,直接吸引了安歌以及她肚中的馋虫。她安抚的拉了谢游的袖子,要把他拉过去,谢游这才从那人的背影挪开视线,不满的看了看她拽在袖摆上的手,停在原地不动,伸出手握住安歌的手才满意得示意她继续。安歌的心思不在这,自然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拉他过去,跟卖糖葫芦的老伯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一时间看得谢游有些入神,恍惚间听她与那老伯说道。“老伯!要两串糖葫芦。”
“好嘞,十文钱。”
“十文…”安歌惯性得直接往腰间的荷包摸去,摸空了才想起来今日压根就不知道要下山,自然没有别荷包,只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示意老伯稍等,扯了扯还有些发愣的谢游,谢游稍稍俯下身,侧耳到她耳边,听到她有些窘迫得问。“你…带钱了吗。”
“带了。”谢游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锦袋,拿出来一张阔气得拍在安歌手里。安歌沉默的前后看了看,无语得看着上面的金额,又扯了扯他,低声质问道。“十文十文,你给我一百两。老伯找不开啊。”
“直接给他不就好了。”谢游嘀咕道。寻常这些事情都是柳易代办,老教主也不常叫他下山,他能记着带钱就不错了好吧。
“诶诶诶,这可不行,老头子我不能收。这这要不,要不就当老头子请小姑娘的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附近的钱庄在哪里,老伯您等一下,我去取一下再来。”
“哎哟那可远着呢,不碍事不碍事,就两根糖葫芦,老伯还是请得起的。要实在过意不去,这老头子铺子还差个匾额,正要请先生提个字,看这位公子文质彬彬,要不留下副墨宝也行。”
安歌看了看旁边的谢游,就以他的脾性,别说写字了,别发火就已经是心情好了。这堂堂邀月教的教主的墨宝值十文钱,他那一世英名,不,没有英名,不可一世的骄傲不就全喂狗了吗。安歌上下瞟了几眼,自告奋勇道。“诶老伯,我翰墨可棒了,夫子天天夸我,我来我来。”
“行了吧。就你那狗爬的字。”安歌铺好纸,气势很足得磨好墨,然后煞有其事得拿着笔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着空空的纸也不知道如何下笔,手上的笔就被抢了过去,一转脸差点撞到正好俯身下来的谢游,连忙几步跳开,让到一旁,看他熟练得沾墨,只停顿了一下就下了笔,连贯得写了几个字,然后满意得把笔搁下,托起来给老伯看。
“小伙子这个字是真的不错!这糖葫芦就是老伯请你们小两口的了。”
“我们不…”安歌脱口而出。
“这不太好意思,拿一根就好了。”谢游直接无视了安歌,把她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出奇的有礼貌,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歌眼花,还看到他笑了下。谢游从草垛上选了串冰糖最多的葫芦,自然得牵了安歌的手往外拽,然后将糖葫芦往嘴里送。
“等一下!”安歌忽然阻止他道,谢游竟然听话的停了下来。
“怎么,本座吃不得吗。”
“你不是,上次吃糖糕出事了吗,你这个可以吃吗。”安歌的语气一点一点弱了下去。
“因为这个啊,我还以为你想吃独食呢。”谢游透着葫芦最上面的冰糖看了看太阳,伸手将糖葫芦横到安歌面前,道。“喏,吃吧。”
安歌伸手要接,几次都被谢游躲了过去,无奈的只好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还含在嘴里就含糊不清得道。“咱们待会儿找开了钱,还是给老伯还回去吧。”
谢游听完了微微一笑,他喜欢听她说咱们,以前的他,还是跟在老教主身边,身边不怀好意想要抢那个位子的人多了去了,全都是刻意接近的,哪有人把自己和他归在一起,毕竟一招不慎丢掉的就是性命。真继任了之后就更没有人敢招惹他了,连虚情假意的都少得可怜,这么说起来安歌也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了。那这么看来差点练功练岔却浮现出了安歌的样子,然后平稳得度过了那个坎,确实不是胡思乱想,而是他正确的心理暗示。也许她在他心里,造就不一样了吧。
谢游在街上寻觅了一下,钱庄没见着,来的是最近的镇子,连奢华的铺子都没几家,就这么刚进城走也没多久自然见不到,一时间一百两是别想破开了,但斜对角有一家当铺,他将糖葫芦往安歌手里一塞,嘱咐道。“你等我下。”
“银票换现银。”谢游以一贯的风格冷冷吩咐道。
“抱歉,本店只当东西。”老板看了看银票,想了想拒绝的很干脆。一是店里的银子大概也凑不出来这么多,二是这万一银票是假的他给担待不起,这毕竟有银票不去钱庄跑来当铺就奇怪得很。
他随手解下来腰上的一块儿玉,往柜台上一搁,道。“要碎银,你看看能给多少,明天就一定有人能赎回来。”
“这不签死契的话…”老板拿起来看了看,眼中的贪婪泛了光,上下打量了打量谢游,看他穿的价格不菲应当是第一次来当铺这种地方,大着胆子诓骗道。“三十两。”
“谢游你干嘛。”安歌觉得不对劲跟了上来,没想到却看到他在这当东西,一把把东西从老板手里夺了回来,还嫌弃得拿袖子擦了擦,往谢游怀里一扔。“还有你这个奸商。这玉的质地,雕工,怎么着都得翻个倍吧。”
“你这,签活契也不留个地址,要是跑了我不就亏大了吗。小姑娘不懂可不要乱说。”
“没事,着急用。”谢游不以为然得又放到了柜台上,道。“三十两够了,明日会有人拿三十两取回去的。又或者,你送上门去,多给你十两?”
“得嘞,贵宅在?”老板答应的很是痛快,就凭那玉绝对不止四十两,他也不怕赖账。
“送邀月教。他们看到玉就会给你钱。”
“邀月…?公子您别逗我了,邀月教那种地…”老板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哪种地方?”谢游冷冷地道。安歌生怕他再暴起吃人怎么的,虽然说那老板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腔调她也不太喜欢,但这江湖上邀月教的名声臭的很,毕竟和移星宫并排放在一起,就算没什么实质上的恶行,传闻也都是满天飞的。她拉了他的胳膊往后??,虽然没有扯动,还是小声的道,“谢游…”
“谢…游?”那老板正打算理论一番,突然听到了安歌说的名字,细细重复了几下,突然想起来了之前茶馆里听到的八卦秘辛,这邀月教的教主不就叫这个名字吗,不禁吓得一哆嗦,把面前的玉往谢游跟前一推,哆哆嗦嗦声音颤颤得道。“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这您缺现银的话小人给您拿就是,就当小人孝敬您的。”
谢游好字还没有说出口,想了想刚刚安歌也不愿白要老伯的东西,只得咽了下去,道。“明日遣人双倍送还。”
“您折煞小人了,这教主要是有心还的话哪里需要什么抵押…您拿去就行了。”
“本座写个欠条吧。”安歌一时间也没意识到谢游的变化,但就是觉得愉悦了许多,盯着他傻笑。谢游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拿了钱先回去给那老伯付清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