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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怎么知道的生辰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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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疯了吗。”安歌看着齐文狼狈的消失,瞪了谢游一眼,又听他说的那些个疯话,刚刚又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和失望一下子又如火山般喷涌而出,气愤地说。“你怎么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既然这样,你一掌拍死我好了。”她极其倔强得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得跟谢游争辩。
“好好好,长本事了是吧,你就这样护着他?”谢游挥掌欲打,却还是迟迟下不去手。“你究竟仗着什么,仗着我…”
“我不需要仗着什么,如果我事事都要听你的,那我宁可诸事皆休,我可以给你做羹汤,铺床收拾,那也是我自己愿意,和你能不能一掌拍死我无关。我就算是弱如鸟雀,也不会做你的笼中雀。”安歌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气,一股脑说了很多很多。“齐文什么都没有做错。”
“齐文。”谢游冷哼了一下,打断了。“叫得倒是亲热。”
“谢游!做错的是你。”安歌眼中已然含了泪。悲愤得吼道,扯开领口的衣料,给他瞧刚刚敷好的伤口。“你什么都骗我,你囚我,诓我,甚至用你自己做戏,让我以为你与传闻中不一样,我以为你是个好人,到头来都是个骗局。你若想要我的命,不必费这么大周折。”
“我,不想要你的命。”谢游轻轻的道。
“若你想要个为你翩翩起舞,在金笼中还能快意高歌的黄鹂,那你找错人了。”
“本座没有。”谢游深吸了口气,压下了愤怒,淡淡得道。他不知道如何解释安歌脖子上的伤,若安歌知道了他究竟为什么要关着她,事情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又如何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你,明天空出来。”谢游见安歌只是喘着粗气,就像是气极,但一时也没再指控什么,忽然想起来正事,道。
“没空。我要去看齐文的伤怎么样了。”安歌气愤的道。
“行,安歌你别太过分,本座把话搁在这,你明天要是不去,齐文活不过今晚。”谢游冷笑一声,威胁道。
“混蛋。”安歌骂了出声。“去便去。”
谢游只是轻声笑了笑,背过身说道。“我既然闭关出来了,这里也就不需要齐文了,明日一早,他就会下山,你也别惦记着别人了。”
安歌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等下。”谢游脱口而出,一个箭步就掠到安歌跟前,无视安歌恶狠狠的眼神,叹了口气,从怀里掏了个小罐子,将药抹在手指上,轻轻的抹在伤口上。“抹新药吧,好的快些。”安歌不领情,等他完事了连声都不吭一声就走了。
“他不讲道理。你这伤不碍事吧。”安歌知道谢游说叫齐文走,她第二天绝对见不到齐文,只能大晚上的跑过去看看他的伤势。
“教主对谁都是这样,你是这样,我是这样,没什么好惊讶的。”齐文笑了一下,宽慰道。实际上他的伤并没有多重,一是他原本就隐瞒了实力,二是谢游施力的时候注意力并不是在他身上。
“明天你就得下山了。”
“柳护法来说过了,我只能找机会再救你了。”齐文故作惋惜得道。
“这个给你。”安歌咬咬嘴唇把那个藏了好几天的地图拿了出来,直接塞到齐文的手里。“你你你,你下山再打开吧。谢游出关了,应该没几天就能发现东西不见了。”
齐文愣了一下,直接塞进了怀里,拍拍安歌的手道。“不用担心,我明天下山筹备一番,等你们回山就想办法带你走。”
“嗯。”安歌终究还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应下了,又忽然道。“我明日生辰。”山上又有几人知晓,几人在意,只想有个同心的人真心贺一句生辰快乐吧。况且…
“等我接你时,给你带生辰礼物。”齐文不懂其中的黯然之意,敷衍了一句便也罢了。
安歌第二天只是如同行走的躯壳一般从屋子里出来,随便找了一件衣服套上,走出房门就被谢游拦下。
“你这穿的什么,丑死了。”谢游嫌弃得道。“柳易。”
安歌瞧着柳易带着恶意端着一件衣裳过来,眼中有一些杀意,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柳易不乐意谢游和她的相处之道,却又开罪不起自家的主子,只能拿她这个受害者开刀,真是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笑了一声,看也没看是什么样式的衣服,直接拿了抱回屋子里换上。
若平心而论,安歌定会赞这身裙子一句好美。安歌不知道衣服是什么料子做的,因为她从未去过大的都城,而她所在武林盟外门的那个城里面,即使是最为华贵的绸缎,也不及身上的这一身顺滑,所以她对于身上是什么豪无头绪。裙子是谢游安排的,自然是他最喜欢的颜色,绣上去的花纹都好像是用金线绣的,却又服服帖帖,可图案却比安歌早前见过的要繁复许多,不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长绣的花鸟鱼虫,不过穿在身上真是好看。就好像麻雀一时间变成了孔雀,从远处后面看,一时间也得赞一声好美,暂时掩盖了本性。
“邀月教是截生辰纲了吗?”这是安歌出了房门后的第一句话,引得谢游发笑,一是笑此言荒谬,二是乐安歌终于眼笑眉舒了。安歌怔怔得看了他一会儿,又自语道。“也是,截来的不会这么合身。”
今日她这才是第一次有兴致细细打量谢游。不知今日究竟是怎样的重要日子,竟然叫一向闲散舒适为主的谢游规规矩矩得束发戴冠,还是那种极沉显示身份地位的发冠,精细到甚至没有一根头发丝在外面,一时间即叫人不太适应,也令人挪不开眼。“今日是什么日子?”
“我要登基。”谢游想是刻意要讨安歌欢心,玩笑般的说,但安歌从来不喜欢他开如此的玩笑,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有些多云转阴的架势,谢游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随便。”安歌低眉敛了双眸,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齐文走了吗。”
“走了。今日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谢游强行按捺着不悦,耐着性子答了一句,从袖中抖出一块长条的墨色布条,覆在安歌眼上,安歌躲了一下索性不动了,任由他摆弄。“不怕。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谢游安抚道。
谢游系得是密不透风,只能透过去一丝丝的光亮,什么都辨别不清,安歌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但真正置身站立在黑暗之中,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还是促使她伸出了手,试图探清身前的所有障碍物。这个时候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先是攥着然后变成了五指相扣,紧接着另一边的肩上被人揽住,然后安歌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熟悉的松香当中,莫名得有些安心。“别怕。”谢游又轻轻说了一遍,安歌这才理解他的意思。他在,所以别怕。可是,昨夜一事,他始终毫无解释,他还想这样,再次夺取她的信任吗。安歌一言不发,只是随着他走。
“你要不猜一猜,我要带你去哪,你保准喜欢—”谢游与寻常不同,很是体贴,似是知道安歌置身于黑暗之中可能会彷徨恐惧,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手也没有一刻放开。
“不喜欢。”安歌淡淡道。就好像他二人翻转了一般。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图送出去了,怎样都是要走的,不是走就是死,哪里还有功夫关心喜不喜欢。
谢游自嘲似的轻声笑了下,回归了沉默,没再多说一个字,安歌倒也满意,直到感觉过了很久,久到好似空气中不再是清新的山峰草木的味道,而是俗世烟火,久别的行人衣衫带起微风的感觉,还有嘈嘈杂杂越来越近的人声,安歌内心不禁也躁动期待了起来,难道谢游带她下山了?“你带我去哪?”
谢游不答,带安歌站定,从她头上解下来布条,甚至还贴心的为她挡了挡太阳的光辉,防止安歌好久没有看见阳光,一睁眼被骄阳刺伤。安歌压根顾不到这样,只是迫不及待得睁开了眼睛,欣喜得看着眼前的城镇。
这是她好久都没有见到的人间。从城门外的茶摊凉亭开始就聚集着形形色色的人。旅人们形色匆匆,身上的衣着都能昭示着原来的家乡,城门外卖菜的一般比城内的都要新鲜,只不过没有给官员交钱进不去城门做买卖。还有茶摊旁的烙饼铺,几乎每个远游的人都会带上一个。想着上次吃着还是很久很久以前,而那城中。更是有很多很多这些日子只出现在梦中的东西。安歌不禁侧目看了看谢游,只看到他温柔得笑着。难道说他知道今日才是她真正的生辰?她诞生的时候父母找道士算过,生辰八字压不住运势,就刻意将生辰提前了两日,不论是报考武林盟,还是与血缘以外的人说,都说的是伪造的生辰。所以十几年来,安歌只有在父母去世前才能在生辰当天听到生辰快乐。难道,谢游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