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南塘秋）》西瓜の种子

6、chapter 6 素年

　　素年

　　早上和肥肥见过梁明，跟肥肥解释昨晚的前因后果，她很放心，不过细节我没说，看我心情不好，肥肥也没再多问什么，但我知道，这些，以后是必须要说明的。
　　看着梁明在沙发上准备床铺，一肚子的疑问。还是不明白他关心我的原因，显然，梁明的做法引起了我的好奇，我开始试图了解他。
　　样貌标志，性格普通的大学教授.。最多爱关心学生，可对我，是不是有点太热心了?
　　“那个，嗯……”犹豫犹豫，这个会不会有点过？
　　“说。”梁明没停下动作，等着我继续。
　　“呃……”，还是不好意思。
　　见我没说话，他走到床边。
　　“怎么了？想说什么？”
　　“你……不要睡沙发了，床，一起睡吧，反正地方够大。”支支吾吾的，还是说了，麻烦就给人家添不少了。在自己家里还睡沙发，就更过意不去了。
　　他愣了一下，“你不嫌挤么？。”
　　“我不是说了地方够么？你上不上来？”说着我便往里挪，见我主动梁明也没再说什么，拿来一床被子躺在旁边。
　　身边多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使我安心，即使在家，我也从不睡大床，那样我会失眠，别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哎，你睡了么？”用胳臂肘捅他。
　　“干嘛？”
　　“我给你讲一笑话吧？必须听。”现在我就是睡不着。我不睡，别人也别想睡。
　　“得，您都‘必须’了，还用得着问我么？”
　　嘿！
　　“有一个自负的人说，全世界我最讨厌这几种人。一、种族歧视的；二，不会数数儿的；三、黑人……哈哈，哎，你怎么不乐啊？”
　　“这个……是笑话么？”他狐疑。
　　“那还他妈能是什么？我不都说了是笑话了么！”其实我紧张。嗯，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上，我又不想让他走，因为这床，实在大了点。
　　“行了，赶紧睡吧，折腾一天了不累么？明天我可不会像今天一样让你那么晚起了。”他笑。
　　“得嘞，睡！”翻身，睡觉。
　　不用他叫我，我也能醒，真的！
　　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搭在我腰上，紧接着毛茸茸的东西往我脖子上蹭，无奈我只好睁开眼睛。
　　好么！一条大狗阿！真的！太TMB像了！那只搭在我腰上的手阿。
　　在看表，六点了……，昨晚谁说叫我早起的？
　　轻轻挪开他的手，翻身下床。
　　“玉……”，……，做梦都不忘占美女便宜吧？
　　洗漱完毕，晨跑，顺便买了豆浆和油条当早点，回来的时候梁明正传着银白条文的衬衫，很清爽。
　　“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我这不买早点去了么？看那么严干什么？”这人，不识好人心。
　　“以为你又跑了，您不是以这个作为爱好么？”
　　“吃！再不吃凉了。吃还堵不上嘴。”
　　我俩一起出的门，他去教室，我回学校，有篇实验报告还没交呢。

　　梁明
　　周六一睁开眼，倒又是他先起床出去了——买早点，汗颜……。不过这似乎倒加强了他的主人翁意识，反而不会想逃跑了。
　　趁他吃早点的功夫，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素年这孩子，怎么说呢？毛病还真不是一般的多。长这么大，我真没遇到过嫌床太大的人；长这么大，我也很少跟男人一起睡——除了在孤儿院的时候跟小豆丁，当然女人也只有陈玉而已。完了他还给我讲笑话，老实说，那笑话不是一点不好笑，问题是叙述者的口气完全不像搞笑，倒像是讲鬼故事。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笑什么？”他抬头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
　　“大清早的就想美女。”
　　“我也给你讲个笑话吧。”
　　“嗯？”
　　“知道恐龙怎么灭绝的吗？”
　　他瞟了我一眼，没说话，可从他的眼神里我分明读出了“脑抽”二字。
　　“古时候有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诺亚，有一天上帝告诉他过几天将会有一场大暴雨，地球会被淹没，让他造一艘大船用来装各种动物。”
　　“听过了。”
　　“别着急啊，听我继续说。船是造好了，可地球上那么多动物怎么装的开？所以啊，他就只允许每种动物只上来两只，可是他发现装是装开了，可就是太重了，船有沉的危险。就想了个办法说：“船太小装不开，现在每一种动物都讲一个笑话，讲的笑话必须把所有的动物都逗笑了，要不然，我就会把它扔下去。
　　第一个讲笑话的是恐龙，它讲完了以后，别的动物都哈哈大笑，就惟独老牛一点反应都没有，诺亚一把抓起恐龙，‘嗖’的一声扔下船去。
　　第二个讲消化的是鸭嘴兽，它讲的笑话也很好笑，别的动物都在笑，老牛还是没笑，诺亚叹息一声，也把鸭嘴兽扔了下去。
　　该小猪讲了，小猪忐忑不安的刚想张口讲，这时，老牛哈哈大笑，别的动物就奇怪了：“小猪还没讲呢你笑什么？
　　老牛说：太好笑了，恐龙讲的笑话太好笑了……！”
　　“你……”
　　“哈哈哈……”我大笑。
　　“说明你喜欢猪。”
　　“你……”轮到我语噎。
　　“吃饭了！”我看他贤惠起来还真像个小媳妇。
　　我微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他老老实实回答。
　　“我一会出门，你把那10000字写了晚上交给我。”
　　“拖把在哪儿？”显然，他在试图转移话题。
　　我不由分说，抱了一摞参考书给他：“写得好不好是水平问题，写不写是态度问题。”
　　“得，你的地盘你做主。”他无奈叹了口气。
　　“还有，跟你妈说一声吧，省的她担心。”
　　他不接话。
　　我摸摸他的头，出去带上门。唉，这孩子真倔。

　　天气不错，草长莺飞。微醺的春风一如陈玉飘逸的长发。
　　“明，你就把素年一个人扔在宿舍里了？”她突然问。
　　“嗯。要不怎么办？带他出来当电灯泡？”
　　“我们……来日方长嘛。”她羞涩地笑了一下，“素年这时候应该是最需要人关心的，以后尽量都带上他吧。”
　　“没门，他还差我10000字的论文呢。”
　　“你罚他在家写论文？”
　　“怎么能说是罚？那是做学生的本分，”顿了顿，补充，“旁听生也是学生。”
　　陈玉笑了笑，没有跟我争辩，“明天别忘了，爸妈说一定要带他一起去。”

　　晚上回到家，素年已经睡了。我轻手轻脚打开灯，他翻了个身，但没醒。书和论文纸都摊在桌上，只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