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南塘秋）》西瓜の种子

32、Chapter 31 梁明

　　梁明

　　“爸，吃完了。”言思抹抹嘴边的牛奶，跑到门边换鞋。
　　“好。”我匆匆把面包塞进嘴里起身。
　　“素年哥哥再见！”小手跟素年挥了挥，开门下楼。
　　哥哥？我看了一眼素年，他一脸坏笑。
　　“你跟我闺女说什么了？”
　　“算术。”
　　操。我忍了忍没说出来。
　　“爸，快点！”言思在楼下叫。
　　OK，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我瞪他一眼也下了楼。
　　“言思，我刚听你叫素年哥哥？”我循循善诱。这孩子向来不按牌理出牌，昨晚上突然心血来潮说留下来睡，一开始吵着跟我，后来直接爬到素年床上去了，把素年又闹了个大红脸。结果今天一早称呼就变了。报复，绝对是报复。
　　“嗯。”
　　“本来不是叫叔叔吗，怎么突然改叫哥哥了？”
　　“因为素年哥哥说，爸爸三十六岁，哥哥二十八岁……”
　　原来他说的算术是这么回事。
　　“嗯，然后呢？”
　　“然后……忘了。”她翻了翻眼睛。
　　大概猜到素年跟她说了什么，可惜那套说辞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实在太难复述了。素年，看不出你的逻辑还不错。
　　“还是该叫叔叔。”
　　“啊？”
　　“嗯。”
　　“爸，还有哦。素年哥……叔叔说”，小丫头显然混乱了，“说他喜欢你，而且是那种互相亲亲的喜欢。”
　　“他亲口跟你说的？！”虽然很明白素年的心意，但听到小孩子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
　　“他没说，我问的，他承认了。”
　　彻底明白了报复的动机。“言思啊，那你更应该叫他叔叔了。”
　　“为什么？”
　　“你们开学学了FAMILY TREE吧？”我继续诱导。
　　“嗯。”
　　“想想那个图里GRANDPA、GRANMA是一排对不对？”
　　“嗯。”
　　“下面一排呢？”
　　“FATHER、MOTHER、AUNT”
　　“再下面一排呢？”
　　“BROTHER、SISTER、I”
　　“对了！所以FATHER跟UNCLE一排，BROTHER跟I一排对不对？”
　　“哦，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所以喜欢爸爸的是叔叔，喜欢我的才是哥哥！”
　　“言思真聪明。”
　　“可是爸，素年叔叔也是男生啊，男生可以喜欢男生吗？”
　　“呃……”
　　“别的同学的爸爸都是喜欢女生呢，为什么你喜欢男生？”
　　“言思，事情是这样的……”
　　她眨巴着大眼睛，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大部分人的爸爸都会喜欢女生，但是有的时候有例外……”
　　“嗯。”
　　“这就好比说……”我搜肠刮肚地想举例说明，“好比大部分人喜欢吃肉，但是小部分人不喜欢。”
　　“啊？”
　　我自己都觉得这个比喻烂透了。“再好比说……”
　　“可是都是喜欢对不对？就像李颂喜欢我一样？”
　　这女儿……是天才吗？
　　“很对。”
　　“还有爸，别的同学都是跟爸爸妈妈一家人住在一起，爸爸跟素年叔叔也是一家人吗？”
　　“……”
　　“我也是你的家人，为什么不能跟你住在一起？”
　　“你跟外公外婆也是一家人啊。”
　　“可是大家都是跟爸爸妈妈住，只有几个同学跟爷爷奶奶住，我也想跟你住。”
　　“唉……”
　　“那你搬回来不行吗？”
　　搬回去，二老还不得疯了。
　　“那我搬过去。”
　　搬过去，素年会不会得疯了？
　　“爸~~~~到了。”言思亲了我的嘴唇下车。

　　晚上一到家，言思已经坐在客厅看电视，素年照例在厨房忙碌。
　　“爸，我给外公外婆打过电话，说我在这边，今天跟你睡。”
　　我头大了，预感二老可能不久就会找过来。

　　素年

　　工作室的事情基本安排妥当，由我设计的购物袋也开始发行，公司进行了广泛的宣传，事业开始走向逐步上升的阶段。
　　我很高兴，虽然大学毕业以后就从不在从我妈那里拿钱，可却总也稳定不下来，不踏实，是我那个时候的状态。
　　我发现只有绘画能让自己放松下来。而且只能是油画，按denver的话说，是抽象的，不受约束的。对于大多真正处于美术界的那些人来说，我这种画风是不被接受的，不受认同的。可我却成功了，一个麻制编织袋成为我的Lucky star，现在开始的时间才没有真正被我浪费。
　　坐在专署的设计室中央，点了根烟，开始思考。肥肥说我具有典型的巨蟹座特性，梦幻，随意，怀旧。安静或不被打扰的时候，我总是能轻易地陷入思考，并且回想过去，那会让我有一种成就感，远远大于学业和事业。不管多么艰难的生活我们都挺过来了并且没有过多的遗憾，或许我们曾经疯狂，崩溃，痛苦，挣扎，更甚有时放弃自己，肆无忌惮，但面对现在的满足，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妈找到了合适自己的归宿，肥肥的生活日渐上升，我和梁明又走到一起，虽然曾经有诸多波折，而且他的女儿好像真的对我很感兴趣。
　　现在明白幸福的定义，并且真切地感受。
　　好像真的就能这么过一辈子，跟梁明，很多时候我都愿意去相信这一点，并且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这些我从没面对这梁明坦白过，说我胆小也好，害羞也行，我认了。我信任梁明，信任他会信任我，信任他会一直牵着我的手走下去。没有任何理由，很多次都是这样，只为梁明。

　　言思又开始叫我叔叔，这举动肯定跟梁明不无关系，不过，得！
　　我忍着，下次咱来个蓄谋已久的，让你梁明纵是有千万本领也没办法扭转乾坤，不过要问我具体时间？……看吧。不久的将来肯定能实现。
　　这孩子俨然成为了我们之间智力较量的途径。

　　“言思？你觉得你爸哪好啊？”由于我并不是正常的上班族，每天安点报道，只要在规划中能够完成作品就成，所以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之前梁明给言思赔了这里的钥匙，她放学早，我又在家，结果就碰到一块儿导致现在这么一状况，我们俩坐着跟沙发上发呆。
　　“爸爸很帅，而且温柔。”现在的孩子刚多大啊？就知道温柔怎么写了。
　　“你没觉得你爸有缺点么？”我就特差异，为什么我跟我妈能从小打到大？
　　“素年叔叔不喜欢爸爸的缺点么？我们班的李丽说爱一个人就包容他的全部。”言思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不过……爸爸是有点不好……”说完这孩子又来了个转折。
　　“哪里？”我特期待言思能说点劲爆性的东西，好让我用来随时刺激梁明骄傲自大的神经。
　　“爸爸总是欺负素年叔叔吧？”
　　“什么理论？”我就好奇，这孩子真能站在我这边？这小恶魔。
　　“爸爸不是经常逞我晚上睡着的时候把素年叔叔从床上拉起来么？”
　　她说得不会是……
　　“然后，我就听见叔叔呻吟的声音，可是我不敢出去看，我想肯定是叔叔做了真的很让爸爸生气的事情，否则爸爸那么温柔，绝对不会轻易欺负叔叔的。”言思的语气极为无辜，可我不确定自己的脸色是青还是红。
　　操！真够劲爆的，JB劲爆，这孩子他妈一天到晚装睡！

　　此时梁明进门，把买好的菜放在地上，冲我们走过来。
　　“呦，谈心呢？难得。”
　　“你他妈的梁明！以后别碰我！”我一脑门子气。
　　也不管孩子听不听的懂，忽略梁明一脸无辜的表情站起来，厨房，做饭去了。
　　简直俩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