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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劳尔之劫 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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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年
星期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找了一新男友让我见见,美籍,台湾人,打了预防针,其貌不扬。其貌不扬……反之,我想到了肥肥他们学校那位留校讲师,名儿没记住,即得以前看过一少女漫画,《偷偷爱上你》,里面一体育帅哥,在学校庆典的时候男扮女装煞是漂亮,嗯,象想一下那位如果也……活脱脱一杨贵妃阿,嘿嘿,我承认我无良。
见面约在晚上,六点,新侨饭店,我妈把我领到桌前的时候差点冒一句,“哎呦,操!”,这TM哪是俩人啊,十个,不多不少。我打小有一毛病,跟陌生人面前八竿子打不出一屁来,叔叔阿姨的问候了一遍,心想“嗯,鸿门宴”。
“这是我儿子姚素年,素年这是妈妈刚认识的朋友。”
“小年阿,多大了?”
“小年阿,哪所学校的?什么专业阿?”
“小年阿,有女朋友了么?”
这女人好事不找我,郁闷的事儿一准儿让我献身。我心不在焉的回答问题,想着今天心理课上老师推荐给我们的《艾瑞克森催眠治疗理论》,哪天应该越肥肥陪我一起与图书大厦找找。
连连点头,连连答应。
“素年,今天来妈妈是想跟你说,妈妈和王叔叔准备两个月之后结婚登记。”
“嗯,阿?阿?”一口红酒呛在嗓子里,“结婚?!”看来我预感正确阿。
“对,结婚,素年,我们准备结婚,素年,我们相爱,王叔叔的意思也是希望你能和他的朋友们一样祝福我们。”
“相爱,你懂什么叫爱么?”
“素年……”
“你这么说是询问我还是已经决定了?是决定吧?决定……决定你和爸爸离婚,决定你要抛下我去美国进修两年,决定我从一年级直到高中必须住在学校,决定我搬出住了18年的我最爱的房子,决定我不能去见爷爷奶奶,决定我必须去看心理医生吃药!你是残忍的女人!”
五指山,当年压孙猴子的五指山也不过如此了,不过不知道猴爷疼不疼,大爷我的脸是疼毙了,估计嘴角都得有血。这么多年一直是个温顺的孩子,被动的安排小学,初中,高中,甚至是大学,这爆发可能把我妈刺激得不轻,而且因为这个她确实没面子了。
“这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吧?无关吧,无关就无关吧,你的生活你决定,我累了先回学校了。”面对这生我养我的女人,无力由心儿生,这次我妥协了,还得有更多的妥协。
掉头就走。
3月的北京还是够冷的,其实学校根本就没宿舍,平时都一个人住在我爸给我的一居室里,但肯定会被我妈找到,今晚只好先找肥肥商量了。
两个月,就两个月了,我得安排好自己接下来的生活,下定决心,我得离开!
低着头快步走向肥肥的宿舍,半个小时前电话约好了她下来找我。迎面就撞上一人。
“我操!”对方的速度也不慢,强大的冲击力导致我那面印着五指山的侧脸亲密接触了旁边粗糙的杨树皮。
晕了,绝对晕了,再加上之前红酒喝多了有点上头。耳鸣,两眼冒着金星,只好蹲在地上等缓过来再说。
“同学,你没事吧。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这声音有点耳熟阿。
抬头,靠!正所谓喝凉水都塞牙缝指的应该就是这个了。跟我要10000论文的杨贵妃本人。
郁……
梁明
他在抬头的瞬间愣住,我也吃惊:“姚……素年,对吧?”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又尴尬了一下,大约是记不起我的名字:“老师。”
“嗯。伤得严重吗?”我伸手想去扶他。
“没事儿。”在我接触到他之前,他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结果自然是看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又重重摔倒,我追上去,挤兑他:“你就是为了让我多走几步吗?”
他赌气地跟我对视,最终没说话。
医务室不远,伤口处理也不繁琐,只不过医生嘱咐要及时换药,以免脸上留疤。
“操!”他突然站起来,“肥肥还在楼下等我!”
我眼前浮现出那天坐在他旁边的胖胖的女孩:“是你工管的同学?”
“嗯,我让她等我!”
“你现在走不了,”我皱眉,“女生宿舍也进不去。你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我带你去教工楼。”
“哦。”他摸出手机,看了我一眼。
这孩子戒心还挺强,我走出门。
一会听到里面轻声叫:“老师……”
我扶他进了教工楼,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忍不住又想逗他:“别怕,医学院老师不在这幢楼。”
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看我,挺可爱地笑了。印象中这孩子没笑过,该算是矜持吧。
我扶他坐在沙发上:“地方挤了点,你将就吧。”又仔细把医务室开的药的用法用量跟他交代了一遍。
“谢谢老师。”
“不谢。”我转身给他倒水。
听到他似乎不开心但又很小声很迅速地说:“我妈要结婚了!”
“嗯?”这该是好事啊。
他垂下眼皮不做声,过了会,看着桌上的照片问:“你老婆?”
“女朋友,”我微笑,“不过也快了。”嗨,跟他提这个干嘛?
“真好。”他叹气。
我觉得有点年少强说愁的感觉,不禁莞尔:“她在隔壁高校,也教西经。有机会你可以去旁听她的课。”
“美女老师。”他撇撇嘴。
现在的学生真是比我们那时候直白,当年我可是暗恋了陈玉两年才敢跟她开口,更别说看一眼照片就乱叫“美女。”
“老师!”他突然转向我,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我能在你这里暂住几天吗?”
“啊?”
“我保证每天抹桌子擦玻璃扫地,绝对不给你添麻烦。”他说完又紧紧咬着嘴唇。
听之前的话,八成是跟家里闹了别扭出来。我叹了口气,他这诚恳的语气让我也没法拒绝。何况,20岁的毛头小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开导开导,估计过几天也就好了。
单身宿舍里就一床一沙发,安顿他住了床,我就剩下沙发了。刚把被子铺好,陈玉电话就来了:“梁明,我马上到你那边去!”
“呃……”我看了素年一眼,悄悄走出去带上门——估计这孩子还挺敏感的,“陈玉,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哦。”陈玉跟别的女孩最大的不同就是从不无理取闹。
“有个学生跟家里闹别扭,下午又受了点伤,我把他安顿在我这儿。”
“伤得厉害吗?我妈煲了鸡汤,我给你们送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