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把狮子宠成小白兔》归墟有鱼

2、楔子二 欲望之源

　　“贩卖欲望?！那又怎样？没有谁有权利蔑视欲望，包括人类包括高高在上的神佛。

　　修行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又何尝不是神佛贩卖给人类的欲望！”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低沉雄浑，略带金属声。

　　“亿万年来，正是欲望供养了我们的族人，欲望是我们的商品，也是我们的武器。”

　　“人类恐惧欲望，借助宗教，借助文明教化，抵抗欲望。只能说明，欲望是个好东西，欲望强大的不可抵御。”

　　“我们正是要借助欲望奴役他们，从他们那里拿来无尽的财富。”

　　一座巨大的半球形殿堂，主体是乳白色砂感材质，表面浮着朦胧微光，外立面完全是宽大的玻璃，姑且叫它玻璃，幅面这么巨大且承重力如此强。

　　白色雾气与浮光在殿堂中飘荡缠绕，高大到需要仰视的座椅上，一位白袍老者，面孔在光与雾中明灭变幻不可辨识。

　　面前两列白袍使者垂首拢袖躬身而立，噤若寒蝉。面对他们无上景仰的尊者，所有人都只有信任遵从。

　　“去吧，去到你们的牧场，放牧你们的羔羊。喂食他足够的欲望。”

　　“诺。”随着老者的示意，众人齐声回道。光影晃动，众人已消失不见。
　　.

　　稍倾，老者步下高台。身型奇高，宽肩窄腰，长发斑白。高挺的眉骨下目光深邃，唇薄而坚毅，两颊紧致苍白，眼角虽有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星目浓睫使原本清冷薄情的脸带了些许温润。

　　行至窗前，透过雾霭缭绕俯视脚下的山河城市。原来，这个巨大的殿堂坐落于城市中央一座高塔的顶端。

　　千年来守望于此，他又何尝不是被权利的欲望驱使呢。

　　创世之初，正是他的族人与天人共同设定了人类世界的一切运行机制，使人界成为他们共同的牧场，在这个牧场中他们各取所需。

　　为什么万年后天人成了人界景仰的神佛，而他们成为了人界唾弃的妖。

　　人界运行的源能量正是他们提供的欲望，欲望在创世之初就被写入了人类基因的底层。没有情欲爱欲就没有人类的繁衍，没有物欲就没有人类劳作的动力，没有权欲就没有朝代的更迭科学技能的发展……

　　老者似自言自语又似问身后的侍者:“你知道好的对面是什么?”

　　不等侍者开口，老者轻声道，“好的对面不是坏，是虚假，是次好，最可怕的是看起来也还不错。”

　　.

　　“她还是不肯见我吗？”老者回身。

　　身边恭身而立的侍者小心回答:“姑姑她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您为了族人苍生的苦心的。”

　　“小殿下可好？”

　　“小殿下好着呢，受您护佑，一点都没沾染尘世污浊。”侍者声音明显放轻松了些许，手臂挥动，一幅全息画面在老者面前展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洒满阳光的房间中嬉戏。房间不宽敞，简单朴实的木质家具在阳光的照耀下，洁净温暖。

　　老者的嘴角一丝笑意一闪即逝，挥手抹去画面。侍者偷眼看到，也是心中微暖。这是他们冷厉无私无情无欲的尊者难得会流露出的一丝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