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舞会 ...
-
赵家,a市四家之首,发迹至今已逾两百年,做着永远不会淘汰的行业——能源。
不论是对于旧有能源的持续开发还是在新能源的开拓创新上,赵家都是毫无疑问的龙头老大。而随着科技水平的不断发展,这位如今的能源大佬似乎开始不甘心只掌控一个领域了。
二十年前,赵家牵头整合a市大半商圈举办了第一届初禧拍卖会。在正月初七的夜色里,各式各样的所谓顶流们聚集在一艘名为“初禧”的邮轮上,驶入浩瀚海洋。整个初禧拍卖会持续三天,里面流转着世间瑰宝,也隐匿着阴谋暗算。
在海上的三天里,客人们与世隔绝,白天是精灵们的盛宴,风景,美人,享乐无尽;入夜是魔鬼的飨宴,财富,名利,一朝得失。“欢迎诸位前来参加今年的初禧拍卖会,我谨代表赵家,聊表感激。”偌大的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西装与礼服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二楼半圆形的天台外展边缘,此刻正笔直地站着一个中年人,当这个男人来到二楼的护栏边站定时,主厅中的人群自然而然地安静了下来。
“存在感” 这是此刻人们脑海中闪过的词汇。他的声音并不大,也没有做什么会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举动。
他单纯只是“出现”,并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不多时,整个会场就已鸦雀无声,数百道灼灼的目光皆停留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人们在等待着……等着他来说些什么。而这种反应,亦不能使男人出现什么神色波动,毕竟这种自然而然的地成为焦点,早已被他习惯。
“诸位既然来了,想来是对这场初禧拍卖会有所了解的。”男人顿了顿,目光扫视着下方的人群“在这艘初禧号上,我以赵家的名义担保,没有人可以联系外界,所以请诸位大可放心。
拍卖亦是采取匿名制,以保证客人们的自由。今年同样按照惯例,分为“财富”“生命”和“游戏”三个夜晚,祝各位好运,请尽情享受这场狂欢吧。”男人说完番话,神情淡漠地转身离开了,仿佛下方那满场的社会名流,无一人值得他驻足。
“呵,还真是有意思啊,姐。”角落里,青年摇晃着杯子里浅红的液体,笑吟吟地看向身旁的女子。青年戴着银质的面具,遮去大半张脸。
“什么有意思,我们不过是给赵家面子来走个过场,莫非你还想去和那些人竞拍不成?”女子穿着淡金色的礼服,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白了一眼青年。
“哎,财富咱家见得多了,我就是对“生命”和“游戏”那两场感兴趣而已。”青年仰头一饮而尽,指尖摩挲着空杯,神色游离。
“一些无聊的东西而已,你感兴趣就去吧,别太过火就行。这宴会也没什么意思,我先走了。”女子伸手从侍者那里接过半杯红酒,摇曳着准备离开。
“别呀,姐,我陪你跳支舞吧。”青年站起身,牵过女子的皓腕引向舞池。
“算你有点良心。”女子莞尔一笑,牵着自家亲弟弟的手,舞姿灵动,优雅淑婷。
青年身姿俊挺,女子莲步轻移,两人一路身形翩转渐渐成为全场的焦点。
另一边,沈洛舒双腿交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眸光淡漠没什么神采,仿佛对宴会厅的繁华置身事外一样,冷眼旁观人群的热烈。
能来到这艘初禧号邮轮上的人,除却后勤人员,都是各种意义上的顶流,政界高官,富商大贾层出不穷。因此赵家为宴会提供的一切也是毫无疑问的顶级,昂贵,专业且丰盛。
不过沈洛舒却是吃得很少,他并没有戴面具,也没有提前吃过东西,只是觉得有些食不知味。特聘大厨煎的牛排,没家里阿姨做的适口,哪怕是那个人炒的素菜,也比这船上的东西可口。
“啧,怎么会想到他身上去。”沈洛舒身子微斜,右手支着太阳穴,食指轻轻敲敲头。说起来,早上离开的时候,自己告诉他这几天不回去,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虽说两人目前还远说不上熟悉,但那是基于不知道知槿的身份,可现在对方毫不在意的举动却是让沈洛舒莫名有些恼火。
算了,先处理手头上的事再说。沈洛舒略微收敛住思绪,暗中瞥了一眼不远处一个被众人围绕在中心的青年,抿了口咖啡,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并没有刻意关注那人太久,沈洛舒收回目光随意扫了眼宴会厅的人,一部分人戴了面具不太能分辨,另一些倒是有不少眼熟的。
哪怕沈洛舒在沈家不受待见,可他终究是姓沈,作为四家之一,可以说这大厅里的人哪怕他没见面,但要是列出名字八成往上他或多或少听过。
至于一些年轻人,沈洛舒倒是没那个自信了,就比如此刻舞池中央的那一对男女。当他们成为焦点之后,周围其他跳舞的组合,似乎也因为被吸引而渐渐停下。
女子沈洛舒认识,叶家的长女,叶安晴。沈、叶同为四家,叶家却极少出现内斗,每一任掌权者的交替都极为顺利,这也成为叶家纵横捭阖的资本之一。
因此叶安晴仅仅27岁却已经完全上手了偌大的叶氏,经营有方。不过叶安晴27岁仍未有婚配,而看她目前对叶氏的掌控度,完全就是下一任掌门人。
因此外界盛传叶家此代不嫁女,只招婿,也是劝退不少想联姻的世家望族。毕竟与叶家门当户对的大族自然难以接受入赘,次一等的家族叶家又看不上。
那这会儿的青年又是谁?敢同那稀世的高岭之花共舞。周遭不少人也开始认出叶安晴,或多或少也传出了议论声。
舞池中央,举止变幻间,青年俯身在叶安晴耳边低语“姐,好像都在议论你哦。”
“是吗?好像不只是议论我吧。”叶安晴同样低声回复。
“怎么会,这儿又没人认识我,议论什么。”青年仍是笑吟吟的模样。
“是啊,全世界都知道叶家的小公子拒绝家业不知所踪。谁能认识你。”叶安晴白了青年一眼。
“哎,咱家不是有你嘛,我放心。再说,这儿也未必没人认识我。”青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不管你了,我走了。”一舞结束,叶安晴不再搭理自家弟弟,转身径直离开了。
青年紧随其后,只是在离开宴会厅的最后,状似不经意地定格看了某个方向一眼,轻笑着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