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礼节，亲吻和注目？ 弟弟见了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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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很扯，但墨克曦总禁不住想多提醒她几句，但还没开口门扉扣响，随之门页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隙，探进来一颗张望的脑袋。
见两人都在少年本欲先行开溜，但见尔东忆初“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干什么去了，解释清楚就不罚你”的眼神，还是自觉走进房间。
少年体格并不健壮，大约是童年有一段时间过得太惨以后再怎么养也养不回本。
水手服色调的便装也衬得偏瘦的更加精干，缎带系在领口，帽子拿在手里，稚气不减，却也朝气蓬勃。火一般颜色的头发，额前用两只银夹别住的碎发飘下一缕，看得出是匆匆赶来没来得及整理，小跑中皮鞋敲地，一看就是个精力旺盛的孩子。
特别的是这孩子的眼睛瞳色极浅，让那双颇为灵动的灰眸在看人的时候与生俱来几分冤枉的凉意。
尔东忆初招手让他过来，真林便站到她面前低下头让尔东忆初帮他把流海重新弄好。
“碰上对手了，有没有受伤？”
真林道：“没有，没有，忆姐姐不要担心，我很好。”
真林心道能不好吗？抓捕人贩和打劫货轮都是他在指挥，能把自己绕进去那就怪啦！
尔东忆初道：“既然很好，那么说说心路历程吧。”
真林无声吧唧了一下嘴。
“嗯？”尔东忆初袭爵后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淬炼得眼睛又毒又尖，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肢体语言便道：“怎么？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给我听的吗？”
货真价实的金羽首领比黄金还真地想，还真——不能！
昨夜。
海燕在低处盘旋几周后落回海面，偶尔拍打翅膀，浮水带着浪声潜伏向岸边。码头上再度安静下来。
三个人。
其中之一正是本应该对此次押运被劫全权负责现在该写检讨的真林。
少年低头罚站许久喏喏的开口，“我错了……邃姐姐？”自以为自己抬头慢对方就看不到他的小动作。
被称作尔东邃凋的人靠墙抱着手臂隐在阴暗处抿唇不语，斗篷兜帽盖住的上半张脸上目色料峭。
还被盯着呐？！
少年略高但即使这样也气势不足。没人理他，真林又低声叫尔东邃凋，“忆姐姐很想念您。”
说起来他也不知道尔东邃凋是怎么逃过一劫，但铁打的称坨与这最后一人有关。
若是尔东忆初在这首先要被不管是真是假，活的尔东邃凋冲击一遍，再被自己委以重任的亲部下好弟弟勾结金羽震碎三观，最后因刚刚怼着她开枪的人完好无缺的站在前两人面前引起深思。
男人推了推脸上的人皮‖面具，确认没有因刚刚下场交锋露出破绽。
平平无奇的脸，然，飒飒而立绝代风华。
“真林，你应该知道没有你姐姐允许金羽不会暴露自己。”
眼下凑近了看男人和尔东邃凋跟记忆中的并没有多少差别，一如当时乘月并行的暗鸦。
真林道：“谁叫姐姐才是真正的首领？”
探出衣袍的那只手骨骼匀称修长，肤色极白，凉如霜雪，手腕带了一只澄亮的缠纹乌扣，细钩藏在腕扣的夹层，反着灯黄，在昏暗的光线中如星辉闪烁，美不胜收。
美则美矣然而这只手打人的时候才不会让人好看。
那张假脸此刻笑得一脸慈祥欲人安详，“怎么？两个首领照面，迫不及待想新旧互切磋，看看谁说的话更管用？你让人把徽章交给他们是想干嘛？”
话虽不严厉，但莫名一种压迫的气势。
“邃姐姐已经决定回来了，那为什么不能让忆姐姐知道？”真林瞄了一眼尔东邃凋愈寒的冷脸又飞速垂下眸子，“我错了，我不问。”
尔东邃凋无需多言，她旁边的人道：“你再不回去，你忆初姐姐该想念你了。不让伯爵知道当然是因为她会难过。金羽截获的武器正裹了防水纸沉在近礁海底，你等待恰当的时机把东西打捞起来。好了，别做多余的事，回去吧。”
光听两人对话，恐怕以为男人品阶在现金羽首领之上，但因着那人跟金羽堕天使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少年首领呛声，“姐姐为什么要我这样做？您分明说好会给我一个交代！我也答应不告诉忆姐姐！可是！什么事连我也要隐瞒？！这么多年了……”
看着真林，男人是眼神仿佛看着个毛孩子，非是一张跟尔东邃凋一样冰山的脸，却开口就让人不由自主停下来认真听。
“真林，要是你的两个姐姐站在对立面，你支持哪边？”
真林沉默。
少年的脸上郁郁寡欢。诚然他的本领地位是尔东邃凋给的，无论她做什么自己没有资格指责。
抬起脸，少年的目光浸染了一丝哀求，真林道：“好多年了，难道还不能化解仇怨？这么多年，您究竟去了哪？”
男人道：“真林，害你的人，你释怀了吗？”
少年低垂的眼眸里若一潭死水，举火鸣笛。
哪怕后来柚芽镇的居民沦为明面上尔东伯爵丧尽天良作为的牺牲品，曾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里生啖人肉不人不鬼，真林也从未觉得一丝可惜，也从未觉得眼前眼神淡漠的人可怖。
他知道男人想说的是什么，也不勉强，“那我也要办入学手续！我要和你们一起进棋组！我可以护着你们！”
不像尔东忆初总是会包容的对他摸摸头，温柔的对他笑，在另外一个姐姐面前说这种话真林得到了嘲笑般的一声，男人道：“你要是敢，你相信我，你姐姐会一掌毙了你。”
回想金羽在先首领面前日日讨打叫魂的日子，若是放到几年前，那时候自己还是只菜鸟，真林是万万不敢跟尔东邃凋大呼小叫的。
果不其然，听到他要求还鬼多，他姐明显不耐烦了。
“我知道啦！我老老实实在外面给你们望风！”首领鸟缩了缩脖子，缩了缩抖了抖小心翼翼道：“真的一点暗示都不能给吗？”
这球小孩认的什么鬼错，坚决认错，下次不改。
嘿了一声，男人和风细雨道：“不能。快点滚回去睡觉长高，几年不见你怎么越长越矮，十几岁的大孩子了，夜生活就是跟领导跑工地，真是太让我们做家长的失望了。再啰嗦，我就把你揍成傻瓜。”
“……”真林无声咽了口唾沫，大声腹诽，“嘚瑟个屁球！再矮我也有人嘘寒问暖。您老人家就慢慢等铁树开花吧！”
他很想再翻个白眼以示不屑，但考虑到对方有可能凶残的给他一顿教训还是忍一时义气。
真林往另一端走，走了一截转头道：“蝴蝶‖刀我也全都接住了，用的是跟邃姐姐不一样的方法。”
金羽首领的实力需要经过筛验，其中一项考核就是同时面临九十六把同时飞来的两刃刀，也是真林刚入堕天使地盘尔东邃凋教他的第一招。
原本以为今天晚上尔东邃凋都不打算跟弟弟寒暄，摸不清她什么态度。终于尔东邃凋开了口，但只说了一句：“所以现在你是首领。”
不得不说，虽然两个姐姐都对他很好，但偏偏一个花见花开，一个开口鬼见愁，非把自己作得一点不可爱。
真林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道了声后会有期。
他们很快会再见。
真林走远。触礁的海浪在男人眼底倒映，那双眼也波澜壮阔。收回放远的目光，眼神毫不避讳细细思量那张如冰如霜的脸，其人打了个响指叫回身边发愣的人。
男人玩笑道：“你说这多有意思，一群蠢物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渡，伯爵还不由分说追到我的地盘找我要债，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特别纯良？”
尔东邃凋啧了一声，眼神传达你怕不是没死够的内涵。
多不要脸的人，纯良是用在他身上的吗？
这人收了走私犯足够武装几千人的枪支弹药炮艇劳力作为过路费，转头还要装受害群众。
尔东邃凋冷若冰霜的脸微微透露着嫌弃，色泽浅淡的唇抿着，弧度凉薄。她先前阴沉的表情更加阴沉，乜眸觑了男人片刻，到底没有因为后者无聊极不给面子的抽身走人。
“备一口棺材，进去后我要用。”说完这一句话尔东邃凋转身离开海港。
男人也是个惯会说不好听话的，尤其惯会惹尔东邃凋不悦，“你想好第一个要死的棋组成员是谁了？”
尔东邃凋扭头，看着他满眼都是谋杀。
雪色的斗篷，细而柔软的绒毛围着过去来人的天鹅颈。跌落的魔王震碎了一身鸦羽，此时凝望着海浪捶岸的身影宁静修雅。
男人却低低的笑了，笑声斐然，“传闻里伯爵尔东邃凋死了一遍，两遍，坚持复仇的话，你可能会死第三遍，如此也要么？”
尔东邃凋眼神不动，回了他一句，“千千万万遍，亿遍，虚妄遍，”
“至死我都要回到这里。这里才是我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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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林连忙摇头。
他的确因为承受能力略强，提早知道了尔东邃凋迟早有一天要回伦敦。
他这位姐姐向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最是冷心腹黑。
前仇未了结，诸人不殁。
可他能说他一早就知道有个未亡的人一定会回来吗？他能说吗？不能啊！
尔东邃凋可是金羽大大大大大首领，九十六把刀，三百加金羽鸟子，同级别□□主人都控制不住的人！
偶尔皮那么一次她不跟你计较，故意坏她大事，他这个荣升的金羽首领鸟毛可能说下来就下来了！
真林像只粉红细长腿鸟一样，踢鞋子，“那个......忆姐姐，我搞砸了工作，不赶紧想办法补救真的不会挨骂吗？”
尔东忆初听他是在事发后连夜调动人手布置应对策略才会晚归，心下不再追究。
然而全城通缉搜查一无所获，一向办事牢靠的真林非但让人截胡，还连摸牌人的手都没打到，这是后话。
尔东忆初道：“当然——会。”
真林小声道：“那不就是了......”
墨克曦笑他道：“你再说大声点。”
“不了，我怕。”真林毫无诚意的打了个哆嗦，“刚刚听到忆姐姐要回学校，是临时批假的时间到了吗？”
“嗯。”
其实尔东忆初也知道不禁断黑市的销路，这样的事就不会停止。
还有很多事只接触到了表象，还有很多事看不透，还有很多事来不及在剧变前做出对策。山雨欲来，除了尽快跟统治者报备让其他人早做准备，尔东忆初也分不出精力好好把整件事彻查清楚。
要知道她即将去的地方，那座让尔东邃凋终结在那的学园比之金羽堕天使才叫有去无回。
尔东忆初点头，她因为受女王所托调查走私，特地请了假才能暂时从棋组学园离开，现在已经复命就该原路返回。
把伯爵府的工作都交代叮嘱一遍，尔东忆初才略略松了口气，“家里就交给你照看了。”
真林郑重应下，“那就祝忆姐姐学业顺利，毕业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礼节，亲吻和注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