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发奖,十年功? 你的好友申 ...

  •   尔东忆初拧眉惊醒,一坐起身后颈一片沉痛,刹时想明白大约为了预防她阻止档案的转交,伊维尔出手打晕了她。
      尔东忆初抬眼望天。
      风吻云火,流光比先前更加殷红,天边紫极已然有意拼接夜色。
      幸好她睡不踏实没有彻底昏死,尔东忆初无暇多想,立刻朝教堂回跑。
      先不说白悄拿到的供词是不是正品,通过棋组拿好处,又要跟幽打交道,天知道那个恶性肿瘤会奇思妙想长到哪个要命的地儿?!
      打算激化白悄和文离骨主?
      没那么便宜!
      尔东忆初赶到的时候,隔着几十米远都能听到教堂内粉身碎骨程度的轰击,那半残的建筑在夕阳下隐约可怜地哆嗦。
      幽清甜的声音嬉笑道:“小幽一直很奇怪,侯爵借邃凋卿的模型娃娃到底干什么用?但想必那就是替骨主卿从钟楼跳下去的可怜替身吧?”
      尔东忆初怔住,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幽大人,尔东伯爵到场,当面揭人伤疤可不是礼貌之举,您可要谨慎言辞。”
      被点名关照,尔东忆初激灵回神,然而刚接受到信息还没想清楚当前对策,怀中就突然被推进来一人,猫眼受伤无辜跟她对视。
      尔东忆初:“......”
      白悄:“......”
      白悄手折脚崴,不得不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尔东忆初身上才能勉强不似断藤西瓜一样倒地乱滚。伊维尔趁文离骨主跟幽对峙抽空把白悄搬离战场,颇为难为情道:“忆初,麻烦你照顾白同学。”
      尔东忆初打量白悄红肿热看上去很痛的腕关节,白悄只能以眼使劲瞅自己身后把她手脚全卸的斯文败类,惊恐万状。现状就是尔东忆初不懂,白悄只能独自承受这个局面不该承受的痛,这就跟恐怖片中鬼追着你跑队友还一脸懵懂一样绝望!
      “当心扶起来一点,她也扭到了脚,稍微有点厉害。”
      “......自己扭成这样?”
      伊维尔半点不含糊认真道:“嗯,对的,注意些,回去前别弄得二次损伤。”
      白悄:“......”
      大哥!您告诉我是个怎样的天才才能自己把双手双脚同时扭伤?!
      幽一歪曲,躲开刀斩,“其实骨主卿的做法很明智。”紫色的眼眸猝然斜瞟尔东忆初,带着坏笑,“只要伯爵的位置上有人,是谁不重要。只要尔东不消失,回来的都是你——尔东伯爵。”
      背对尔东忆初,文离骨主察觉不到她苍白的嘴唇,以及在兵刃交接刮擦刺耳中近乎窒息的沉默。
      不用怀疑了,文离骨主就是尔东邃凋。
      花园中央的玫瑰热烈芬芳,遥指远方归人问而不告。
      灯火坦诚,夜祭杀敬。
      哪一出不是丧心病狂,惊喜若狂。
      不是没有怀疑过文离骨主的真实性,每一次的荒诞回应都叫人望而却步,都表示多说无益,都指责掩耳盗铃。
      文离骨主专注封口某种程度上也说明幽所言不虚,又或者,她从一开始就没否认。
      尔东忆初猜她只不过不想承认而已。
      伊维尔举枪封杀幽的退路,鬼镰下摆剔去流弹,文离骨主趁隙,脚后马刺高踢幽持镰的细嫩双手。
      不知错觉与否,尔东忆初总觉得那配合得天衣无缝的两位大能不像身世揭秘阔别重逢,反而默契得仿佛十年间从未分开,让她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暗度陈仓。
      子弹落地开花,花叶缠针,飞霜浮羽,极为震撼。
      那银星四溅的碎片只是欣赏的话能让人惊奇它诗意奇妙的美观,然而可以想象,置身其中威同绞肉的感触。
      尔东忆初不禁想到关于伊维尔的悚听之言。
      幽与两人周旋,走位却不易察觉地靠近高台棺椁。尔东忆初眼皮一跳,急道:“小心!她要损毁遗体!”
      幽同时应对两个人已经不能绝对压制,她打的什么主意用脚趾甲想也知道!
      幽可以用安修罗的尸身做护盾逼人就范!但其他人却不能对同伴最后的体面不管不顾。
      “忆初卿,你提示得太晚了哟!”
      幽笑眼眯弯,站在棺木前下抽鬼镰,高举过头,伸腰之姿简直要将灵柩连同里面的尸体都凿个透心凉。
      白悄盯着幽的镰刀,几乎眼球破裂。
      文离骨主眸光偏冷,将近把手臂甩出的力气将光阴脱手钉在了棺盖前。阴风怒号的鬼镰劈到了刀身正中,将那定海一灌也撞斜了角度。
      身手神速地将台上笨重的棺木踹下灵床,棺盖抖开,文离骨主连同里面的人一起撂走,堪堪躲过幽那意欲开天辟地的一刀。
      “骨主卿,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应该尽全力保护忆初卿,小幽杀人,你救人,然后小幽就可以再杀人,你再救人,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冲突,你们就和好啦!”
      众人缄默。
      哪里来的狗血虐心剧本!
      恶俗!
      不看!
      滚!
      先前白悄为了保护安修罗的棺椁,在教堂内布置了数以千计的银线,文离骨主才会误触。一番你来我往后,银线早已乌七八糟乱成一团一团。
      幽跳上棺盖,鬼镰缠棉花糖一样一顿乱搅,银线成球甩向尔东忆初。
      “小心!”
      白悄刚被尔东忆初安顿在远离那三人的墙根,视线中就飞来一个人头钢丝球,脑子一白,断手断腿就弹起来扑倒她。
      线球砰的爆开。
      没有如预想般炸得她万箭穿心。
      伊维尔举枪打散了那团线球。崩开的银针密如暴雨,大半进地,余下少数扎到白悄后背。
      幽踏移至两个不能防备的人面前,甩镰起势用了十二成力气。
      文离骨主接着就追过去。
      岂料鬼镰半途一转方向,顺势剜她侧腰。
      那一下不好接,文离骨主刹步倒退,然而这时镰刀再次转向,虚晃一下,朝幽头顶方向,镰背勾住层层叠叠的银线。
      “骨主卿,又错了!”
      应她嘻闹玩笑,镰钩一扯银线,带着那娇小的身躯攀飞冲顶。
      幽立于梁架招手示意,下一刻镰尾搅拔出所有钢筋,登时教堂的上部支离破碎。
      “沃草?!?!?!”
      白悄半伤半傻趴地吐血。
      打不赢,拆房子!
      局势突变!灰石白线蒙头坍塌,飞沙走尘看不清方向,石块落鼓一样根本无处可逃。
      尔东忆初咬牙把腿窝中的银线拽出。手掌缠线勒出血痕,腿肚抽搐却无暇顾及,拧腿迈向白悄,尔东忆初伸手捞她,陡然坠落的乱石正好对准她的后背心。
      “忆初!”
      石板粉碎,耳边轰鸣,模糊了那一声迟来的唤名。
      疾风呼啸,眼前发黑,尔东忆初失去知觉前仍能感到自己是被一个温暖的身影拥覆。那身妖异徇烂的红衣本该如此。
      教堂分崩离析,裁定者已无影无踪,原地残骸只剩夕阳里一堆颓败落寞。
      废墟的一块石板下发出一声闷哼,文离骨主掀开顶壁,站直身体。所幸落下的石板形成了一道夹缝,不然这塌房的架势谁顶得住?
      以肩背硬扛一块半人多高的重物,再次活动,她也不禁打晃。低头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尔东忆初,文离骨主探她额头,发觉只是略微发热无甚紧要,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伊维尔站在门口,一眼看去衣饰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显然撤离得恰到好处,没受到波及。
      唯二的两个人支撑在废墟之地。
      总之就是看他那么干净,文离骨主有一点不爽,幽幽道:“白悄?”
      伊维尔扒开离她不远处的一块石板。
      白悄同样躲在建筑倒塌的间隙里,落了一身尘土,虽然狼狈,但浑身除了先前被刻意脱臼的关节和自作的一背芒刺再无损伤。
      文离骨主蹲下,一条手臂穿过颈后揽住尔东忆初消瘦的双肩,抄起腿根,径直抱她走出废墟。
      “烧了这里。”
      白悄贴着墙根紧爬慢爬站起,猛然听到这话,差点跌回去躺下。
      “安修罗还在啊?!”
      文离骨主目不斜视,根本不打算考虑抗议,“你还想让裁定者再利用他的尸体一回?”
      白悄垂眸,半晌沉默,就在文离骨主以为她要一直这样无声抗议时,沙哑的声音开口。
      “对……烧吧。”
      伊维尔将烛台丢下,大火跟愈发艳烈的红云一样经久不灭,颓垣断壁在刺目灼烧的火光中消失殆尽。
      白悄站在热浪前一言不发,淡蓝的眼睛望着吞噬一切的火焰莫名沧桑。
      她像是在想以前的事,悲喜两种色彩交替出现在脸上,又像是已然接受很久,思念都随叹息闭目容易消散。
      “这个给你,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白悄从衣服夹层拿出蹂‖躏得皱皱巴巴的档案袋。
      “里面的东西我不会说出去。”
      伊维尔面不改色接了,道:“感谢您的谅解。”
      尔东忆初枕在文离骨主肩窝,寻了个舒服位置,看起来不那么难受。
      文离骨主依然会在尔东忆初遇险时遵循最初的原则。可以断言,这人装不下去啦!
      这使得白悄相信眼前的矛盾都是暂时的有原因的。这种温馨时刻就应该好好按剧本走“对不起,是我的错”,“没关系,都过去了”冰释前嫌的剧情,她在等文离骨主解释。
      “你说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多嘴自然有人来灭口。”
      “……”
      好吧,不解释也没有关系。
      打不过,我不配。
      白悄不在意她无礼,尽量活跃渐冻的气氛,“回来吧,我们都等着。”
      “要让你失望了。”
      又是这副无所谓不管事的态度!
      白悄眉头一突,直觉眼前逼货文离骨主不会说什么让人舒心的话。
      语气不易察觉地偏重,她道:“安修罗不在了,够可以了。”
      “谁说可以了?”文离骨主垂眸端详靠在自己身上安睡的尔东忆初,眼眸冷铁生硬,“我说过要把保护尔东伯爵的所有人从棋组剔除,安修罗只是开始。”
      没有例外,你也是。
      空气凝固。
      “你这个……”
      “随侍无法通过学园布置的阻武装,大概不会上来了。”
      白悄正要作次大死,伊维尔把马牵过来结束了两人冰冷的对视,也及时阻止了她口吐芬芳。
      “万幸墨克曦将军的亲卫还驻扎在他们附近,所以裁定者才会走得那么急。”
      幽离开的时候占用了一匹马,也就意味着尔东忆初昏迷,白悄半残,四个人只有一种分配代步的方式。文离骨主带尔东忆初,伊维尔带白悄。
      文离骨主原本我不管你看着办什么都可以的眼神看向伊维尔说变就变,寒冰飘飘,没有过度。
      这个不可以。
      若尔东忆初不来,也不用这么麻烦,文离骨主就可以自己把白半残悄直接恁马背上运回去。但现在她显然没空。
      “你在怜香惜玉吗?她这么快就醒来,这样很不好安排搭载人员。”
      “……”
      文离骨主很不讲道理。明明自己不舍得对尔东忆初动手,别人劈坏了才有理由借题发挥,伊维尔都已经十分溺爱,满足她无理取闹的要求,充当了这个坏人,她还挑三拣四?
      伊维尔愣愣的呆了片刻,随后道:“……那我再去牵一匹上来,你在这等一会。”
      看来再声名显赫的侯爵也就是个妻管严!不,未婚妻管严!
      不知是否真实白悄在伊维尔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白悄在想自己之死是酸死还是笑死,结果就被文离骨主斜来的一眼吓到表情管理失败。
      文离骨主一转头就捕捉到这内心戏溢于言表的傻货,身在福中不知福老妈子一般的嗟叹。她很不爽。
      “不必了。”文离骨主注视着白悄。
      无由,白悄脑中形成一个认知,“总感觉你没安好心。”
      “让她自己趴着。”
      于是白悄肚皮搁在一摇一晃的马背上如同被搓圆揉扁的面团。
      白悄:“……”
      可怜她还不知道大佬经历了何种心路历程,单纯以为自己吃瓜乱瞟招来了无妄之灾。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
      空山壑松,半壁余日。
      马蹄与人足‖交错落下,眼睫前绯霞紫橙。
      那一抹暖红拼命为离人挽留,织就一方红毯铺设归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发奖,十年功?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