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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出发!二十天》最后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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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楠梓一时间非常六神无主,她紧紧抓握着傅柯的手,却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些什么。
傅柯的鼻息是温热的,紊乱无章,连同她的心跳一样,陈楠梓轻轻的把傅柯又往床上推了推,想开门去找杨岩其妈妈,却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多一个人,反倒不安心了。
她咬咬牙,用洗脸巾沾着冷水给傅柯反复擦了几遍的脸,终于算是从物理上降了些温,又帮傅柯换上睡衣睡裤,顺便把身子也擦了一下,然后拿被子裹住她,做好这一切之后陈楠梓瘫倒在自己的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从开始的心烦意乱中一点点平静下来,之后陷入了深深的疲倦。
就这样躺了不知道多久,陈楠梓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所以也没有一个时间上的概念,她睡的很浅,傅柯难受的“哼”了一声,她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灯还没有关,衬托出窗帘缝隙里的外界格外晦暗。
“傅柯”陈楠梓凑够去,伸手探了一下傅柯的额头,好像比晚上的时候更烫了。
“嗯。”傅柯答应着,难受的醒了,意识却也很模糊,但是头疼好像是缓解了一些。
“傅柯,”陈楠梓见她醒了,眼泪又差点落下来,她弯腰捏捏傅柯的脸,傅柯的脸被烧的很红,都没什么力气能坐起身,但还是对她笑了笑。
“傅柯,我们得去看病。”陈楠梓扶她起来。
“现在吗?”傅柯愣愣的,不怎么想换衣服了。
“那不然呢,”陈楠梓拍了她一下,“你能自己换衣服吗?”
傅柯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是陈楠梓换的......
她错愕的看向某人,某人的耳根也有点发烫了,假作不屑的努努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都一起洗过澡了。”
傅柯无奈,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还笑呢,”陈楠梓彻底没了脾气,催她赶紧换好衣服,然后去收拾出门的东西,傅柯离了被窝就觉得很冷,哆嗦着去找了钱包,陈楠梓见她手指在打颤,翻箱子想找一件外套出来,尴尬了。
“算了”傅柯反而安慰她。
“我去找吕小凡借。”陈楠梓当即起身。
“人睡觉呢,”傅柯拍她,“咱们出去的时候还得谨慎点。”
“被逮到不就被逮到了,”陈楠梓叹了口气,怀疑自己当时没找家长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才不想让家长知道。”傅柯摇摇头,“麻烦死了,还很不自在。”
陈楠梓沉默的看向她,在四目相对里,她想起傅柯在天台上仰望黑夜的样子,她在四中很喜欢抬头找星星,然后兴奋的指给她看,她那时候以为这是傅柯在破烂学校苦中作乐的方式,现在才懂,星星原来是傅柯的归宿。
正是孤寂,才能璀璨。
“傅柯,”陈楠梓拉开门,轻声和她耳语,“我突然发现,你应该是一个内向的人。”
傅柯瞄她一眼,没作声。
走廊的灯光都已经调到最暗,四下寂静,脚步声明显的让两人心悸,傅柯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打抖,陈楠梓搂着她,干着急,只能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
“家长好像都不在这一层。”陈楠梓装模做样的还回头看看。
“陈楠梓,”两人走进电梯里,傅柯看着楼层慢慢降下,平缓落地,“我俩怕是有做特务的命。”
“噗。”陈楠梓乐了,“我不行,不过我感觉要是做特务,你肯定很强。”
“你就哈吧,”傅柯无语。
大厅有钟,傅柯看了一眼,其实也才凌晨一点多,前台的招待员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察觉到动静又机敏的看了两个人一眼,脱口而出,“你俩干嘛去。”
“我生病了,刚刚给家长打电话送了点药过来。”在陈楠梓大脑飞速闪过无数可行性方案的时候,傅柯已经抱着碰运气的心态给了可能的最优解。
那人狐疑的看了两个女孩一眼,见傅柯模样有点萎靡,精神不振又带着点可怜的感觉,挥了挥手。
“打车去省立医院吧。”出了门,傅柯明显哆嗦的更厉害了,但这一块儿地处有点偏僻,都快要到城郊了,又很难打到车。
两个人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分明是盛夏,凌晨却还是起风,零星的店铺还点着灯,多是些不打烊的烧烤店,便利店,和不知道有什么生意的人家。路两边两排树木给出一片沉默的轮廓,恐惧感很快就向陈楠梓侵袭而来,她有点等不下去。
“那我们往大路上走走吧,车应该会多一些。”傅柯提议。
“你很难受吗?”陈楠梓边走边问道。
“完全清醒之后好了一点。”傅柯吸吸鼻子,“就是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也没什么力气。”
“那我背你走。”陈楠梓示意傅柯上来。
“得了吧。”傅柯笑她“我比你高。”
“高不了多少。”陈楠梓蹬她,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快上来”
傅柯有点不好意思,陈楠梓把书包拿掉正准备递给她,遥遥看见远处一辆出租车驶过来,立刻便冲到路边使劲招手,生怕司机看不见。
傅柯反应过来之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坐在车上又暖和了一些,晚上不好带人,司机师傅没开空调,见陈楠梓把后座窗户都关上了,问她是不是要开空调。
“不要不要,”陈楠梓给司机解释,“她发烧了”
“啊,”司机惊讶,“你俩两个小娃娃这大半夜自己跑出来看病,没家长啊。”
傅柯看看陈楠梓,陈楠梓朝她笑了。
想想是挺荒唐的,但是冲动就是少年本色。
“你俩带的钱够吗?”司机热心的问,觉得两小孩又天真又有勇气“不够车费要不就不付了吧,叔叔帮你们添了。”
傅柯眼眶一热,司机看着四十多岁了,肩膀上也撑着一个家庭的责任,她想到了傅山,每次通话都乐呵呵的,若不是视频里背景渗透着的简陋和寒酸,她都真的会以为傅山在那边生活的还挺享受的。
然而即便如此,普通人也都有着自己的英雄主义。陈楠梓数了下钱,一百来块,应该是够的。
“谢谢叔叔,钱够的。”傅柯很感激。
一路上师傅又念念叨叨着给她俩强调安全问题,后来大概是实在没忍住,问她二人为什么不和父母说。
陈楠梓又开始头脑风暴,傅柯已经抢答,“我父母出差了,她来我家陪我的。”
“我就说你很强。”陈楠梓给傅柯咬耳朵。
傅柯睨了她一眼,没什么表示。
真是够了。
付完车费才发现钱好像不是很够......
“我们忽略了回去的车费。”傅柯懊恼,发烧发的人糊涂掉了。
陈楠梓拉着她往医院走,“先赶紧看吧,我记得急诊挂号也就二十,咱们现在还有一百二十多,看完还有一百多,回去再预留二十五的车费,除非药钱特别贵,不然应该还是能够的。”
傅柯不语,她就担心疫情原因,但是现在几乎处于一个闭关锁班的状态,也没有病毒的来源呀。
幸好检查出来只是着凉感冒,大概是傅柯本来经期过后免疫力也不好,睡觉这几天频频噩梦又睡不老实,老是踢被子,还不好好吃饭,一个字总结就是作出来的。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买完药之后,陈楠梓身上一下子就卸了力,蹲了下来。
傅柯安静的坐在医院的空椅上,等陈楠梓回来,陈楠梓还顺手买了一瓶水,“先把退烧药吃了。”
傅柯听话的吞了药,放下瓶子盯着陈楠梓看。
“看我干嘛。”陈楠梓靠在椅子上休息,也偏过头来看着傅柯。
“谢谢你呗。”傅柯说完这话又有点不好意思。
“咱俩什么关系,说什么谢。”陈楠梓“嗤”了声。
傅柯没吭声,医院的白光总显得很凄清,傅柯打心底觉得这种氛围不太适合她和陈楠梓,太无病呻吟了,她俩这样的就适合在嘈杂的教室里起哄,下课的时候杂七杂八的说着闲话,背地里聊些没有根据的八卦。
“陈楠梓。”傅柯眼睛望着天花板,难受的感觉好像好一些了,这么快,应该是吃了药之后心理也在起作用。“你会觉得生活普通到乏善可陈吗?”
这是什么问题?陈楠梓笑,“不会呀,我就觉得普普通通挺好的。”
傅柯不说话了。
“我没有什么志向的,傅柯。”陈楠梓坦言,“其实我对未来要去哪里也没有规划,很多时候,我都是只顾眼前的人,没有什么远见。
傅柯看她,然后脑袋一歪,搭上她的肩膀,“那你就留在h市陪我呗。”
她抱着玩笑的心思,也不敢去当真,见陈楠梓好一会儿没有回应,便放弃了等待的答案,想开口说未来确实充满变故,我们要着眼当下这样的鸡汤打破沉默,陈楠梓就猝不及防的开口,“好吧。”
傅柯瞪大眼睛,从她身上弹射起来。
“认真的?”傅柯瞅着她,小心的确认。
“嗯。”陈楠梓眼睛盯着地面,“你求我,我就留下来陪你,怎么样。”
她看向傅柯,傅柯眼睛里充满了欣喜,一扫生病的阴霾,她又突然后悔了,其实就算傅柯什么都不说,她也打算陪她这样了。
“我求求你了。”傅柯双手合十,朝她作揖,翻着眼皮望她,可怜兮兮的姿态。
陈楠梓忍不住摸摸她的头,顺便感受了一下有没有降一点温度。
“走吗?”医院时间显示快三点了,她有点困了,傅柯也需要休息。
躺上床的那一刻,傅柯都觉得恍如隔世。
虽然陈楠梓骂她会着凉,但她还是坚持洗了个澡,洗香香真的很重要,明天还有陈云开的课。
理所应当的让陈楠梓关灯,傅柯在被子里缩着,酝酿着睡意,好不容易困了点,陈楠梓却又上了她的床,傅柯立马又清醒了,转过身,刚想说话,就被陈楠梓抱过去了。
“我感觉还是得你在身边我才能睡着,”陈楠梓闷闷的解释了句,给傅柯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傅柯也回抱住她,想到了什么,问道,“陈楠梓,你还在生气吗?”
陈楠梓睁开了眼睛。
没有光,但是傅柯的眼睛里很清楚的映着她模糊的身影。
“嗯。”陈楠梓一提到这个心里又疼了一下,“但是现在我不想谈论这个,傅柯,我觉得这个问题现在无法得到解决。”
傅柯闭嘴了。
“但是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出来,好吗?”陈楠梓摸摸她的背,“睡觉吧,别想了。”
她是这样说的,傅柯却不能不想。
生了这么一场病之后,她对陈楠梓在这一刻找到了依赖的感觉,她很独立的,好像从小学起就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自在,在孤独里也能寻到属于自己的浪漫。
就是落寞,是优点,也是缺点,她心里能藏得下很多情绪,很多心事,所以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过的无拘无束。她不敢拿真心话去做赌,赌一段感情值不值得去相信,她也从来没有去实践过。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告诉她,她什么都可以和她说的。
傅柯轻轻叹出口气。
喝了药之后,傅柯好多了,精神也明显恢复了不少,就是昨晚没睡好,所以脸色还是很差,她本不知道陈云开的课排在一二节,所以呢,这就导致她史无前例的在陈云开课上打瞌睡了。
陈楠梓碰碰她,又碰碰她。
陈云开:“把她喊醒。”
陈楠梓有点为难,低声喊傅柯:“陈云开要你认真听课。”
傅柯深呼吸,撑着挺直身子。
陈云开瞅她,见她病怏怏的拿着笔,眼皮子还耷拉着,有点奇怪。他还见过傅柯愁眉苦脸的样子,走下讲台拿手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怎么发烧了?”陈云开蹙眉,陈楠梓见他对着自己说,老实的答道,“着凉了。”
又感觉不对,欲盖弥彰的补了个“吧”字
“不会是冠状病毒吧。”万达惊呼。
然后班级里就一阵躁动。
陈云开和陈楠梓同时不悦了,回了句,“乱说什么呢。”
傅柯瞬间清醒了,来来回回的看着两个人,傻乐了一下,
杨岩其妈妈本来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大惊小怪的走进来,也要伸手碰傅柯的头,被傅柯下意识躲了一下,她不喜欢其他人的触碰,阿姨“啧”一下,刚想去拽傅柯,陈楠梓站起身,护了一下。
“她真的不是感染病毒了。”她盯着杨岩其妈妈看。
杨岩其妈妈和陈云开同时愣了一下,很少见的从这个女孩子身上看出气势,杨岩其初中和陈楠梓还是同班同学,那时候杨岩其妈妈就觉得,陈楠梓这个小女孩性格温吞的不得了,脸上很少出现什么情绪。
陈云开出声了,“还能上课吗?”
也是他少见的缓和。
傅柯立马点头。
“那让她先上课哈,其他孩子也等着在。”陈云开把家长哄了出去,又看了一眼傅柯。
眼睛里透露出难以遮掩的快乐,像是得逞了一样。
陈云开回讲台之后,傅柯戳戳陈楠梓,小声的和她嘀咕:“陈楠梓你今天很不一样哦。”
陈楠梓无语,把她往旁边推了推,示意安心听课,
经此一闹之后,傅柯的状态倒是好多了,一节课上下来简直堪称心旷神怡,直到下课陈楠梓掏出药准备去倒水冲的时候,她才不满的又开始“哼唧”了起来。
陈云开觉得奇怪,走到陈楠梓旁边问道,“随身带的药?”
陈楠梓身体一个哆嗦,犹豫着要不要撒谎的时候,杨岩其妈妈又走了进来,看见陈楠梓在冲药,也过来问道,“想的还挺周全的,还带了感冒药啊。”
这下子不得不撒谎了,陈楠梓尴尬的笑笑,算是默认。
苏双双往傅柯座位旁边一坐,挡住了周围投来的各异眼神,她还没开口,傅柯就主动提起了生病:“别怕,就是普通的感冒。”
她压低声音:“昨晚我和陈楠梓去过医院了。”
这倒是苏双双没有想到的了,她惊异的瞪大了眼睛,“我才没有害怕呢......医生怎么说,很严重吗?”
傅柯笑容显得有点虚弱,没有平常有精气神儿,她摇了摇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下意识往苏双双的座位瞅了过去,“吕小凡呢?”
“别提了。”苏双双的语气明显的变化,有点别扭,像是在刻意藏匿着什么难说的心事,“昨天晚上我们也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怎么说呢,现在不太好说,总之,我大概是和她吵架了。”
“啊。”傅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对此发表些什么看法,悻悻的跟道,“你们也吵架了啊。”
等等,她为什么要说也。
陈楠梓被杨岩其妈妈拉着盘问完过后,带着药回来了,陈云开似乎是不放心的,虽然按以往他下了课就会立马离开酒店,带着所有被迫打工的劳苦人民的倦怠,但是今天他难得不放心的又往傅柯那边等着看,像是要亲眼见她喝完药才能放心离开。
然后,他就看见陈楠梓鬼鬼祟祟的往门口又瞄了几眼,反复确认杨岩其妈妈确实不在此地了之后,才从文具盒里又翻出了小药丸,应该是抗发烧的药。
陈云开:......
真的会心思细到连发烧药都记得带吗,这两孩子一定是偷跑出去了。
喝完药,傅柯感觉想要上厕所了,就起身让陈楠梓和苏双双让了让,路过陈云开的时候,她好奇的歪了下脑袋。
陈老师怎么还没有走?
她只敢想一想,可是不敢明确的问,况且人有三急,马上又要上课了。
偏生不巧,陈云开这时候给她叫住了。
“啊,老师。”傅柯只好走过去,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真急。
“你们昨晚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去药房买药了。”陈云开一点避讳也没有,单刀直入,打的傅柯措手不及,一时间倒是词穷了。
呃,傅柯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了无数种提交答案的可能性。
女孩的表情已经算是默认了一切,陈云开直到她此刻正在心里编织着话语,但是他不想听任何虚假的话术。
“再碰到这样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陈云开咬了咬牙,“可以和你们的班主任说。”
怎么和张丹说,昨晚大半夜才知道的。傅柯噎了一下。
“噢,知道了,谢谢......”傅柯嗫喏了一下,“谢谢张丹老师。”
“你这小孩。”陈云开忍俊不禁,小女孩竟然还是有脾气的,挺有意思。
哼,傅柯说完这话感觉自己特有气势,转身往厕所走路都走出了一种六亲不认的感觉。
厕所是标准的酒店厕所,左边是男厕所,右边是女厕所,中间是公用的洗手池,只有王嘉然和刘子恒两个人,正在交流着什么,见到傅柯走过来,声音明显的放低了许多,饶是傅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仗着耳朵好使,全神贯注的听进去了几嘴,也只是零碎的“吵架”“换房”等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语。
吵架?傅柯想,王嘉然和郭颖也吵架了吗?
回来的时候,陈云开已经走了,江林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傅柯敏感的发现,吕小凡竟然和于晓峰坐在一起,苏双双和刘子恒坐在一起。
“怎么回事?”经过陈楠梓的时候,傅柯指了指苏双双和吕小凡那边。
“她俩吵架了呗。”陈楠梓也是一脸迷茫。
傅柯结合着刚刚刘子恒和王嘉然的谈话,琢磨着也许他们二人也在议论此事。
那换房是什么,傅柯越想越有点不寒而栗,不会吕小凡和苏双双要换房吧,那他俩要找谁换啊。
“陈楠梓”傅柯转身,右手覆上了陈楠梓的左手,眉目款款的问道,“如果有人找你换房,你愿意吗?”
陈楠梓也愣住了,她真的思考了一下,虽然她们两个人昨晚的事情因为傅柯的生病暂时算是避去了风波,但是她心里还是一团乱麻,眼下傅柯的意思是想分开吗?那她确实觉得分开应该是对于两个人都算好的,可以彼此冷静一下。
“愿意。”陈楠梓还是有点不太干脆,“吧。”
傅柯本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听了这句话头脑又隐隐作痛,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反而变得很脆弱,疼的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睫毛愣愣的扑簌几下,竟然抖落出几滴眼泪出来。
“欸欸欸欸!”陈楠梓慌了,刚刚不还好好说着话的吗,这人又在闹哪一出?“你哭什么,不是你自己问要换的吗?”
“不是我,”傅柯委屈极了,抬手把眼泪抹掉,“是吕小凡和苏双双,她们可能要和我们换房,你换走了,我咋办啊。”
“好好好,”陈楠梓本来就心烦意乱,急得也想哭,“不换不换,你别哭了。”
“你违心的,你要换就换吧。”傅柯还是不大高兴。
“我真不是,”陈楠梓撂挑子了,学着傅柯平时耍赖的样子,“要不我也哭一个给你看看。”
傅柯眼泪汪汪的盯着看了一会儿,看到江林吼了一嗓子上课,她才说了声,“那好吧”
陈楠梓莫名长舒了一口气。
傅柯对这件事还是心存芥蒂,一节课上的心不在焉的,做题也胡思乱想,题目正确率差的出奇,她看向一边安安静静做题目的陈楠梓,发现她其实是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没忍住的笑了一下,心情好了一些。
下课之后,傅柯还是心思乱乱的,就和收拾东西的陈楠梓说先去餐厅了,陈楠梓点了点头。
王嘉然见傅柯出去了过后,往陈楠梓桌子边一靠,纠结着什么话。
“有事就说,赶紧的。”陈楠梓饿死了,着急着去吃饭。
“那个,我们......能换个房吗?”王嘉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陈楠梓错愕的看向她。
啊?不是苏双双和吕小凡吗?
这是什么情况,王嘉然和郭颖也吵架了吗?
我滴奶奶,陈楠梓压制着仰天长啸的冲动,这个地方是有什么魔力吗?都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