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很久很久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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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两个同样性别的天使偷尝了禁果，上帝得知后，恼火不已。他对他们处以了和亚当夏娃同样的刑罚，将他们赶出了伊甸园。天使于是只好落入凡间，再也没有回来。
天使天生娇嫩，在伊甸园养尊处优惯了，沾染了人间的烟火气，便折了双翼，再也不能飞翔。
他们受尽凡人的冷眼，在这尘土喧嚣之间，他们活下去的依靠，就是对方和自己对于恋人浓浓的爱。
这是卡洛琳第三次从梦中惊醒，在得知多洛丽亚出了事后，她每晚都被噩梦缠身。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冥冥中告诉她，多洛丽亚是为她而死的。每晚都睡不安稳，她的父母非常后悔告诉她这个消息，但是在态度和语气上却没有一点儿歉意。他们冷冰冰地说：“死了才好，这样你就不会天天惦记她了。”
可是，阴阳怎么可能分开真正相爱的两人。卡洛琳终日以泪洗面，原本明丽动人的杏核眼，红肿的不像样子。鼻尖和嘴角经常带着一点红，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哭，哭多了，连嗓子都变得沙哑了。
或许，自己注定不能和恋人在一起。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起了好几天大雾了。灰白色的雾朦朦胧胧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一声惊天动地地尖叫过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鲜红和灰白交替、混和在一起，出现了一种奇异的美感。脸上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留下，和鲜红混在在一起，像一幅诡异的画作。
晨起的人们赶街上路，被这一现象吓得两腿发软，于是便报了警。
警员们被一个多洛丽亚弄得十分郁闷，又来了一个，脸上乌云密布。由于警员们明显更加强硬的态度，没有一个人再上前去抢夺财物，或者说，死者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财物。
正因如此，现场保留的非常好。死者的身份很快就确定了，正是卡捷列娜。整个警局的情绪都低落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才找出几个和本案有关的人，卡捷列娜的嫌疑又是最大的。从现场情况来看，是典型的他杀，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一个人身上连续捅好几十刀，直到把自己捅死。
由于不知道卡捷列娜的真正死因到底是不是身上那些刀伤，查理请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医生。查看了一会儿后，医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异常苍白，像卡捷列娜一样。
路易不解，问道：“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医生回过神来，说：“凶手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死者身上一共三十二处刀伤，但只有最后一道是致命的。而且，光前三十一刀，根本不会让人昏迷…”
路易咽了口口水。卡捷列娜清醒地感觉到了被捅三十一刀的感觉，最后一道才致命死去。这除非家族世仇，根本不会有人这么做。
查理走了过来，端着下巴：“除非是学医活着接触过这一方面的人，根本不会捅人三十几刀还不致死，重点从医护人员，以及又相关方面知识储备的人查起。”
“而且，凶手的目的并不是一开始就杀死她，而是折磨她。重点依据和她又深仇大怨，以及符合前者的要求去查。”路易补了一句。
旁边的小警员连忙应下。
“对了，您说，她的死，会不会和多洛丽亚有关系？”路易说道。
“有一定的可能。毕竟前不久多洛丽亚才刚刚出事儿。但这两件事也有可能是巧合。”查理捏着下巴，好几天都没刮的胡茬扎的他手有些刺痛。
这时，查理的目光落在了卡捷列娜光滑洁白的背部。上面的刀伤狰狞地攀附着，样子十分吓人。刀伤旁边，似乎还有红色的印记。那不是干枯的血液，那颜色和褐色的血液有着差别。那应该是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或者记号笔画上去的。那些图案像是东国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公正又诡异。
“你们先别动。医生，你能把卡捷列娜身后的刀伤先缝合一下吗？”医生不知道路易这样做的意图，但还是提着小箱子，在卡捷列娜身边忙活儿起来。医生干这一行已经很久了，技术炉火纯青，什么腿、胳膊、脑袋、手、脚，各种乱七八糟地都封过。因为服务的对象已经死了，不像活人那样麻烦，他很快就完成了缝合。
卡捷列娜的后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完整的图案，鲜红的颜色格外刺眼。查理和路易并不知道这些图案是什么意思，只是拍下了照片，打算回去查找资料。
但一旁的小警员李维就没有那么淡定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眼白的面积明显变多，腿甚至有些打颤。这种表现自然逃不过查理的眼睛，他走过去拍了拍李维，让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警长，我以前见过这个符咒。”李伟说道。
“符咒？”查理显然在短时间内还不能接受新词汇。
“是的。我祖上是东国人，我祖父曾经在东国当了道士，后来撑了风水师。这个符咒我在外祖父的书里面看到过，外祖父说，这是十分邪恶的，千万不要去碰。”李维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气还有一点儿喘。
“那这个符咒是什么意思？”相比之下，路易接受新词汇的能力就比他的上司查理强得多。
“我不知道，具体的得问我的外祖父。”李维说道。
“那赶紧去啊。”路易显然十分兴奋。
康德黎大道
这条街是远近闻名的东国人的群聚地，街上六分之五的人都是东国人。亭台楼阁，庙宇墙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各抱地势，勾心斗角。红墙绿瓦，小桥流水人家。人们喝着豆汁儿，说着熟练地方岩，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东国。
李维的外祖父住在康利伟大街的587号，他敲了敲门。一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人把门打开。他满脸笑容，说道：“乖孙儿，你终于舍得来看你老爷了。”看到李维后面的两个人，他的脸上又立马恢复了平静，转而带了一点疑惑：“你们二位是？”
查理连忙说：“我是警局现任警长查理，这是我的副手，路易。我们的案子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无奈并不了解。听您的孙子说，您在这一方面学识渊博，所以特意来请教您。”
“孙儿，合着你不是来看我的，是来找我做白工的啊。”李维的外祖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耍起了脾气。
“外祖父，等忙完了这一阵子，我就好好陪您。”李维笑着说道，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边腮帮处映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像一个阳光帅气的大学生。
老人家的心终究是软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他把三人引进房内。
大厅的墙面上，挂着三幅画像。画像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些香火。东国样式的木椅子整齐对称地排列着，极大地满足了查理的强迫症。椅子素雅古典，还时不时散发出一股股杉木的香味。
李维的外祖父说：“我叫夏至。按照我们东国人计算季节和时间的方法，我是夏至时节出生的，你们可以叫我夏先生。”
路易和查理点头表示知晓。这时，路易发话道：“您墙面上的画像都是谁啊？”
夏至本身就十分健谈，这样一提，更加打开了他的话匣子：“这三个啊，使我们东国道教中的三清，分别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道德经》中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由无名大道化生混沌元气，由元气化生阴阳二气，阴阳之相和，生天下万物。第十四章又说：“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认为一化为三，三合为一，“用则分三，本则常一，这便有了着三清。”
“我以前啊，在东国当了一段时间的道士，也算有了一点儿修为。后来啊我便还了俗。我还是放不下尘世间的金财和权力。当年的同道们纷纷讥讽嘲笑我，说我离经叛道，不可救药。可谁知他们白天当着正人君子，晚上换身行头，拿着香火钱，去寺庙后面的小巷子里，吃喝嫖赌，每样都沾。”夏至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据他说，自从中年起，便留长了胡须，随着年龄的增长，黑色的胡须慢慢染上了白霜，让他看起来仙风道骨，仿佛得道高僧模样。
“我们也不闲聊了。您知道这张照片上的符咒是什么吗？”路易拿出了那张照片，一个红色的符咒赫然屹立在少女光滑的肌肤上。只见夏至眉头紧锁，接着说：“这是从哪里来的？这个符咒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此乃大凶符咒，一般用于诅咒将死之人。这种符咒及其狠毒，除非事关家国大义，否则道士是不会轻易使用这种符咒的。”
查理和路易对视一眼，紧接着，查理问道：“那据您所知，您身边有没有道士之类的人或者有可能接触的人懂得这种符咒的？”
夏至摇了摇头，说：“年轻人，这和你们的案子相关吧。这种符咒虽然狠毒，但是几乎每个接触道教的人都基本知道。可以这么说，只要多读几本经文，学会这种符咒，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查理和路易脸上尽是掩盖不住的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现在又断开了。路易甚至都要开始自我否定了。
夏至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面前两个人脸上的落寞，边说：“要不然，吃个饭再走？”查理摇了摇头：“我们先回去了，你保重。”
查理靠在警车的床边，瞅着一根烟。这个案子，几乎要治好了他的强迫症。脸已经好几周没洗了，头皮屑一挠一大把。只要在头皮上扣一扣，就会像下雪一样。
整个警局的每个警员都不像最初那样斗志昂扬了。他们每个人都向在太阳下暴晒了很多天，从未被施舍一滴水源的小草一样，蔫巴巴的。有一些警员甚至提出了辞职，毕竟以前从未有这样一个案子，让他们这群精英的自信心这么受挫。人么纷纷像进入了冬天，将自己和正义雪藏。
爱德华府
玛丽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又戴上了以前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面具。此时的她，像一个登顶成功的胜利者那样，跟别的贵妇太太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讨论如何得到丈夫的欢心。
是啊，像她们这种人，离开了丈夫就行一颗无依无靠的小草。她们不识字，只懂得社交礼仪；她们不会品尝鉴赏，却要和丈夫出席一场场品鉴会。她们深信“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她们花大价钱去学习烹饪，当得到丈夫那一句敷衍的夸赞时，便欣喜若狂。
多可笑啊，多可悲啊，多可怜啊。
多现实啊。
她们只会做这些，社会也只允许她们做这些。她们自恃高贵，其实就是穿着华丽衣裳的仆从。就像蚁穴里的工蚁，一生只追随着蚁后工作、干活。若是没有了蚁后，他们的生命无论对于自己，还是对于自然来讲，都没有意义了。
带着烫金图案的瓷杯里盛满了咖啡，一旁金色的甜品置物架上放满了小甜品，但这些贵妇太太们却下不了口，只是是不是地抿一下，吃一小口。
究其原因，那便是她们恐惧自己的容颜和身材，对于那些大腹便便的丈夫没有了吸引力，自己就会被抛弃。老爱德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陆陆续续娶了六任妻子，玛丽是他的第六任妻子。前面的五个，要不就是暴毙，要不就是发疯，反正谁也没有好下场。
所以，老爱德华克妻的名号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出去了。尽管如此，每当他向女孩们提出求婚时，女孩们还是会欣然答应。
原因？
没有原因。
一定要一个的话，就是爱德华家族丰厚的财产和昂贵的彩礼。他的第三任妻子就是被家里硬嫁给老爱德华的，在她去世后，她的家族拿着彩礼和抚恤金过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在意为这一切付出青春和生命的女儿。
他们只认为，那是一枚棋子，一盆泼出去的水，又有什么好怜惜的呢？退一步讲，“水”已经泼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跑来。他趴在了玛丽的耳边，耳语了几句。玛丽听完后吗，嘴角微微一勾。旁边的姐妹赶紧问起缘由，她平静地说：“亨利那个老东西，又在外面嫖了一整天。”她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只有习以为常的淡然和麻木。
她知道，自己和丈夫的相处方式就是各过各的，自己再是不是地讨好一下他。
“咔嚓”一声照片快门的声音响起，一个带着低檐帽的人看着相机里的内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是她想要的。自己伺候那个老东西那么久了，这张错位照拍的天衣无缝，那个男仆好似真的在亲吻玛丽的脸。只要拿给他看，关系就彻底崩塌了，自己就可以成为爱德华夫人了。
至于旁边几个“证人”，她们每个人巴不得玛丽和亨利赶紧闹僵掉。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对自己出手相助呢。
老爱德华的强迫症只对于别人，不对与自己。
他可以在外边红酥手，黄藤酒，今晚夜店走一走。但他的妻子必须始终忠诚与自己。他可以丑陋无比，随着岁月老去。自己的妻子必须时时刻刻倾国倾城。
亨利的办公室
女人画好了妆容，将吊带的带子往下拉，露出自己小巧的肩膀，她推开门，媚声媚气地说：“亲爱的，我有个好东西，你要看吗？”
老爱德华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点了点头，未置一词，以此来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他从小就被要求这样，隐藏自己的情绪，当一名绅士，这样才会没有弱点，这样才会成为永恒的赢家，获得坚不可摧的胜利。
当那张照片被女人放在桌子桌子上时，她可以很明显地感到面前这个雷厉风行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变得像雪崩一样，但他还是很快就改变回来了。
“你从哪儿来的？”亨利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和怒火。
“诶呀，我本来想想去找我的姐妹，但听说在你家，就去找了，结果就发现了这个。亲爱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姐姐那么美丽动人，善良大方，肯定有很多人觊觎。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坏人得手啊。”
亨利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恶劣又玩味的笑容，语气林森森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玛丽送走了那些名媛贵妇，她正往自己的卧室走，准备舒展一下身体，放松一下绷了一天的的表情和心情，却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将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噩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