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如此》澜什

9、那你走吧

　　秦清觉得，为什么和莫少爷在一起，会有种莫名熟悉的窒息感呢？
　　好像自从认识之后开始，就是这样了。
　　“伯母您好。”秦清端正，“我是秦清。”
　　莫母笑着点头，看到秦清小小年纪，就有了一身书卷典雅的气质，长得眉目清秀，说话言语之间也是彬彬有礼，不卑不亢。
　　心下觉得不错，只是没想到，自己儿子中意这一款，那以前相亲的那些大家闺秀怎么是看起来很厌烦的样子？
　　”你好。小姑娘。南宸之前没和你说车上有我在吧。”看秦清的神情，不等开口，就又说：“她也没和我说，刚下飞机，本来是要回家的，结果非要来学校，说是有个很重要的什么要带走，还给舍友打了电话......不对，拿电话是给你的打的吧。”
　　秦清只能点头，按照刚刚说的，那是给自己打的电话。
　　“我就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对舍友这么温柔了。”莫母掩嘴笑起来。
　　秦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是无法应对这样的场面，也没有这样的经验，要说以前的话，还可以像好学生见老师一样，可自己已经很多年没当过好学生了，早就忘记了老师带着赞赏的眼光看自己是什么感觉。
　　“你是实验中学的？”
　　车内沉寂了许久之后，莫母问了一句。
　　莫南宸立刻出声：“妈，你不要乱问。差不多到了，冯伯，就先停这里，我们下车。你送我妈回去，麻烦了。”
　　“好的少爷，您放心。”
　　两人下车，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驶入车流。
　　莫南宸自然的牵起秦清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
　　秦清今天穿了一件针织小衫，上面还挂着小小红红的樱桃，随着走路跳动，看起来很是青春活力，而秦清的气质确实沉静的，结合之下，就散发着一种亮眼的感觉，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而且，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人们喜爱的，可并不常见的。
　　走了一段之后。
　　“我妈个性比较活泼，你不要见怪。”
　　“......”
　　晚辈对长辈，用不要见怪？而且，搞突然袭击的是他吧，突然下车的也是他吧，自己见怪什么？
　　又走了一段，
　　“是要去哪里？”
　　“把你卖了。”
　　彻底无言。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秦清被莫南宸带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一个位于市中心，绿化很好的小区，一个小复式。
　　风格简约，本以为是黑白色调的秦清却不想看到的是暖色调的装修设计。看似随意的摆放，到处都透露着艺术气息和主人的小巧思。可谓是”粗中有细“。
　　秦清坐在沙发上，莫少爷上楼去换衣服。
　　来的本意是想要和他说清楚的，没错，本意是这个样子的，却被莫南宸牵着，见了家长，还带到了家里。
　　而说清楚，说清楚什么？是拒绝——还是接受？
　　好像这两个秦清都不愿意。
　　就不能做朋友么？
　　秦清并不讨厌和莫南宸相处的感觉，尽管莫南宸做的好多事情，都不是自己喜欢的，扪心自问，如果换了别人，可能早就翻脸。这样是喜欢么？或许是的，但是这样就能够在一起么？就能够让自己的生活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
　　秦清理清思绪，问着自己。
　　得到的答案，虽然不是肯定的，但也不是否定的。在秦清看来，这样，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莫南宸下楼来，就见到秦清坐在沙发上发呆。
　　笑着走过去，靠着秦清坐下。
　　感到身旁位置塌陷，秦清砖头看向莫南宸。
　　莫南宸又看到了秦清明亮的眸子，坚定且决绝。
　　不知道为什么，好心情忽然就没有了。
　　秦清深吸一口气，开口：”莫南宸，之前我们的事情，我觉得我需要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其实我不介意再过一段时间，毕竟你不了解我。”莫南宸准备起身去帮秦清倒水。
　　秦清第一次，主动的拉住莫南宸的手，说：“你也不了解我。”
　　顿了顿，继续。“你说，六年。但是我有细细想过，我不记得你，起码之前，我们没有正式认识过，那么，虽然是六年，但其实，我们没有接触，你也不了解我，或许你喜欢的，是想象中的我，真实的我......”那么微不足道，那么渺小。那么平凡，甚至恶劣，甚至还有一段放纵自己的过去，这些，他都不知道，知道了之后呢？
　　没有继续说下去。
　　莫南宸忽然开口，“那你走吧。”
　　秦清抬眼，就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感觉。
　　放下手，就走了。
　　已经死缠烂打了，还是那么明确的拒绝，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和自尊的。没有自尊的去爱一个人，得到的结果，必然不是对等的爱情。——莫南宸
　　六年，到底是真是假？是假的，不会表现的如此急切，是真的，那现在又为什么连一句疑问都没有？至少不该问问拒绝的原因？或许自己就都和他说了，那样，选择题就该由他来做。不过，这样也表明了，确实是不合适的吧。——秦清。
　　掏出电话，打给顾晓满。
　　对方接起来之后，还在说着：“你小心，要是把我家厨房炸了，就给我照价赔偿听到了没？！”
　　秦清挂断电话，关机，漫无目的的走着。
　　“小姑娘，你是偷跑出来的吧，这个点儿，寝室都快熄灯了，赶快进去。”
　　耳边想起一个久远的，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在实验中学的校门口？！秦清又见到了那个和蔼的门房大爷，总是很好心的，将偷跑出学校吃东西的学生放进去，还会特意提醒，快到点儿了，赶快回去。
　　秦清想了三秒，就点头。
　　还是熟悉的校园，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但是呢？操场明显翻新过，体育器材不知是新刷了漆还是新换了的，教室里的桌椅板凳也不是之前的样式，黑板也换了块新的，还加了投影仪。要说什么是完全没变的，那就是教学楼，楼梯间的标语，还有校园里，那些树木。
　　秦清走在回廊上，忽然翻越过去，到一颗大树前站定。
　　拿出手机照明，另一只手反复婆娑这树干，想要抹开什么一样。
　　手下摸到了想要的纹路，停住，来回反复。
　　经年的风雨，已经模糊了一切，只能依稀辨别出刻着的字是什么，或者说只有刻上去的人才能辨认的出。
　　“原来，什么都远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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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请新生代表——秦清发言！”
　　伴随着积极响亮的音乐，秦清在一片注目礼中，走上演讲台。以为这会是自己一生的高光时刻，却没想到是个转折点。
　　秦清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悲催的新生代表。
　　按照正常的剧本，不，是正常的逻辑来说，不该是从此，成为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同学眼中的学霸，各种学校活动各种出风头么？
　　然而，并不是。
　　秦清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主角光环。
　　原本家教就极其严格，性格中大多是规规矩矩的，并且不是爱出风头的外扬型人格，平时为人低调，待人和善，没有架子，或许，就是这样。
　　当你拥有美貌，拥有好的家庭，拥有好的成绩，良好的品行，在别人眼里，就是该张扬的，目中无人的，高高在上的。
　　秦清正好相反。
　　那么，就会成为众人欺负的对象。
　　就很奇怪，这大概就是人的劣根性体现。
　　又是一天，不知道是第几次，放学后在卫生间找到了自己的书包，一次比一次过分，这次更是里面的课本都湿透了，回到家，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呢？这样子的情况就算是和老师说了，和家里说了，就会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