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如此》澜什

4、我喜欢你 六年了

　　最后，就在秦清以为选修课落下帷幕的时候，蒋怡又拿着一张纸豪气的踹开了206寝室的大门。
　　“姑娘们，我们的斋戒果然是有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响彻云霄。
　　起码，上下层的人清晰可闻。秦清打赌。
　　晓晓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丢下手机，下床，拿纸，“□□”。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纸正是男神的课表，
　　选修课，赫然是周二与周五6-8点，“外国文学与艺术。”
　　“佛祖诚不欺我啊。”杨莹双手合十。
　　秦清则是觉得，“莫不是信徒少了？佛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而后，我们秦姑娘在满脑子疑惑之下，再次应邀顾晓满情侣的饭局。
　　“方城，你故意的么？我点的是变态辣！”顾晓满作势要发怒。
　　“顾晓满，你忘了上周肠胃炎住院？可能你忘了，睡了一晚，我是实打实没合眼守了你一晚。”方城看了秦清一眼，笑意盈盈道：‘还有你密友，秦清。”
　　顾晓满别过头不说话，换边和秦清坐一起。
　　秦清笑着示意对面的方城和自己换位，对方从善如流的站起身。
　　顾晓满气结。
　　秦清摊手：“你们今天穿着一套的嫩绿色情侣运动装，再和我坐，不和谐。我不希望来往的人都向这边多看几眼。”环顾四周，“这家店人挺多的。”
　　刚说完，一大盆红彤彤的小龙虾上桌。
　　方城剥了虾壳之后，将虾肉放在顾晓满的盘子里。
　　”好了，不要气了。原本今天我们寝室是要一起吃饭的，我这不是陪你来了，担心你的身体。”方城软下来。
　　方城与顾晓满这一对很是有爱。不腻，不油，不做，不闹。顾晓满算是个性子跳脱的，且和外表形象不甚符合，多变，有女孩子有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而方城，是让秦清惊讶的。顾晓满柔，他就刚，顾晓满刚，他就柔。
　　或许在别人眼里，是顾晓满将方城吃的死死的，说往东，绝不会往西，可在秦清看来，却是相反的。实在是见识过，顾晓满肠胃炎发作，含泪被方城抱在怀里去医院之后，要死要活不输液，却被方城一个眼神就乖顺的似小绵羊一般听话的样子。
　　要知道，顾晓满此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闹起来那是连顾爸顾妈的话都不听的。
　　秦清正神游之际，跟前已经走近一批人。
　　“你们也来了？”方城有些惊讶。
　　“怎么，只能你来约会，不能我么们来？学校附近就这么些馆子，好吃的更少，遇到不正常？”
　　秦清看到一个白净的男生和方城说话，显然是嫌方城重色轻友了。
　　来人正是方城的舍友——们。
　　“介意拼桌么？两位美女？”有男生起哄。
　　顾晓满恢复外在大家闺秀形象，“不介意。”
　　“你应该问莫南宸介不介意吧。”
　　“是啊，莫……”
　　“不介意。”
　　说话间，众人已经见到莫南宸先一步找位子坐下，正好在秦清旁边。
　　其余两人在见到莫南宸落座后，呆愣三秒，面面相觑，又迅速拉凳子坐下来。
　　“你介意么？”
　　秦清感到身旁的人似乎侧身靠近了些。
　　“不介意，她不介意。”
　　对面顾晓满在挤眉弄眼。
　　全程我都没说一句话吧。秦清无奈。
　　环顾，自己被堵在了最里面的座位，要走的话似乎不太好开口。
　　第二盆龙虾端上桌，服务员见到这桌添了好几个人，问道：“几位需要加餐么？”
　　“再加五斤。”坐在最外面的两个人齐声。
　　方城笑，“老张，我记得我出寝室的时候，你和小五在讨论让南宸请客去吃日料。”
　　张源看向莫南宸，后者正喝着瓷杯里的热水。“六年了，就号这一口。两位美女好，张源。”露出一口白牙。
　　“卫远风。家里排行第五，叫我小五就行。”方才嫌弃方城重色轻友的人，此时很重色的看着秦清。
　　张源一肘子直击卫远风，低声，“小五，你收敛一点，不然我可不会替你收尸。”他也不敢就是了。
　　卫远风很是疑惑的收回目光，同样疑惑的还有秦清。
　　“那个，你好，我是秦清。”秦清思索着，怎么着也该展现友好待人的一面。
　　”我知道。”
　　“.........”
　　”莫萳宸。”
　　“？？？”
　　“男神？”秦清脱口，随即像咬掉自己的舌头。被寝室那群人荼毒太深了啊啊啊啊啊。
　　原本热络的饭桌，随着秦清的两个字安静下来，四双眼睛都看向别处，但是紧盯事态发展。
　　莫萳宸笑笑，“我知道。”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
　　还没等秦清反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彻底不用反应了。
　　”小龙虾来了。”
　　上来两个服务员，一人一大盆的放下龙虾。但是此时，没有人关心盆里那红亮油光，滋滋冒油的小龙虾。依旧看着两人。
　　秦清记人本就不是强项，而在那之后，更是遗忘事物遗忘的很快，可是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又觉得，若是见过，不该......
　　“哦，那天撞到的？”灵光一闪，秦清记起了什么。却看到对方皱了眉。
　　半晌，莫萳宸才说：“吃饭吧。”
　　至此，不算尴尬的尴尬场景落幕。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顾晓满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晖楼，一路了，她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八卦，还被忽视的彻底。
　　秦清这边已经对一切都屏蔽了，机械的和顾晓满告别。
　　躺在寝室的床上，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到，秦清觉得自己以当时疯了。
　　“我喜欢你。”从馆子出来后，莫萳宸将她拉到一旁，就这么说出口了口。
　　“六年了。”
　　还没消化完上一句，就被下一句震慑的体无完肤。
　　说完，莫萳宸径直与舍友汇合，离开自己的视线。
　　六年。秦清以为他们只见过一面而已。当莫萳宸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秦清以为如同之前一样。因为男人的一见钟情总是那么轻易，毫无来由。可下一句，六年。他们认识了，有六年了么？
　　托莫萳宸的福，秦清今晚是彻底睡不着了，并且不得不从高中开始认真回忆，自己的荣班同学，或者朋友，或者朋友的朋友，有没有莫萳宸这个人。
　　而那边的莫萳宸，也不好过。
　　与莫萳宸而言，六年了，这段感情早已成了朱砂痣，心头血。最珍贵，最想要得到，但却就是得不到。放在心尖上。看不得，说不得，碰不得。曾想过千万种说出口的方式，却是在一个毫无准备的场景之下，那么轻易的，简答的，就这样说了出来，甚至没有要一个答案。
　　“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伟大的人了？什么我爱你。与你无关。呵。”
　　莫萳宸站在宿舍的阳台上，靠在栏杆前。
　　夜里的风是有些凉意的，在这进入秋季的时节。
　　也许是无法再接受她对自己的无视了？莫萳宸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今晚的冲动。
　　不得不说，确实有这个理由。
　　想想自己，六年了，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她，学理科，靠A大，考研，选课，这么努力的成为更优秀的人，站在她面前，她却一次一次的，对他毫无印象。
　　不甘心么？大概也是有的。
　　想想这六年来的日日夜夜，每每见到她，便又沦陷一分。也曾问过自己，为什么别人就是不行呢？为了这个答案，他还努力过，但是在一开始便打住了。因为他见到别人，根本不会有那种心神被牵动的感觉，那种隔着几百米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甚至是背景就认出是谁的敏锐，不会在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时候心毫无节奏的漏掉一拍。呼吸都加快，不会有。
　　所以，不打算再挣扎了，如果这辈子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既然她不知道，那他就然他知道，既然她不会主动向自己走过来，那么自己向她走过去就好了。反正他已经一辈子都搭进去，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左右好坏，也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不是么？反正一辈子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