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如此》澜什

22、柳宅（1）

　　让秦清没有想到的是，莫南宸下了高速之后，直接一拐，上了另一条路。没有多远，秦清就觉得自己又上了国道。
　　“去哪儿？”
　　“反正不会把你卖了。”
　　“？”
　　“没事，就算是被卖了，我也会把你赎回来。”
　　“.......”
　　又经过三个小时，看着脑袋上的指示牌——苏州。
　　那你从南京下高速做什么啊，虚晃一枪？
　　秦清没问出口，因为在晃神期间，转眼已经见到了一座大宅子。不同于北京的硬朗，苏州的这座，更大，依水而建，白墙黑瓦，明美柔顺，匾额上的”积善之家”，笔法风流带着江南水乡的婉约。
　　“这个字应该不是男人写的吧。”秦清看着这大门上的字。
　　莫南宸宠溺的刮刮秦清鼻子。“很敏锐。”
　　秦清摇头。“我要是敏锐，当时在南京刚下高速就跳车了。或者说，不穿这件衣服。”
　　想着，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莫南宸也不恼，反正人已经拐过来了，并且很满意今日的情路装。
　　大手揽上秦清的腰，径直走进去。
　　一进门，就能见到一大片水塘。正值寒冬，水面倒是没有结冰，偶尔还能看到水里有鱼的身影，一闪而逝。
　　就转曲折的回廊，通往大门正对着的庭室。
　　书——福泽绵延。
　　秦清在门口停下脚步。
　　“怎么了？”莫南宸问。
　　秦清皱眉，“你什么都没和我说，这看起来——”是个大阵仗。
　　莫南宸低语，“没事，今天在的，都是很和善的人。”
　　合着这意思是，不和善的大有人在，只是没来呗。
　　正想着，秦清就感到自己被一阵外力，带到了厅内。
　　来不及看清眼前一厅的人，回头，怒目瞪向莫南宸。
　　“外公，外婆，我们来看你们了。”说完揽上秦清的肩头，“这是你门外孙媳妇。”
　　两位慈眉善目、面色红润、体态丰润的老人，坐在龙凤雕花的黄花梨木榻椅上，看着秦清就是笑啊笑，笑得秦清发毛。
　　“什么时候完婚啊？”莫南宸外公声如洪钟，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过年。”
　　“过年是什么时候？不出正月都是年！”和蔼的外婆不乐意了。
　　“就这两天，年前。”
　　秦清魔幻了，没有人问自己的意见么？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掐着莫南宸腰侧的手越发用力。
　　说是一厅的人，但其实就是莫南宸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外加一个小表弟。
　　莫南宸的妈妈在家中是最小的女儿，至于这个最小，自然是一众兄弟中最小的。其上有五个哥哥，秦清见到的，是第五个哥哥，莫南宸的小舅舅。
　　小表弟柳正霆很喜欢秦清这个大姐姐，一直乐呵呵的笑着，拉着秦清的手不放，非要给秦清作向导，带着亲情逛园子。
　　莫南宸很是火大，这算什么？！
　　秦清很是无语，小自己一轮的弟弟，这人一直黑着脸做什么？
　　“不对啊，伯母的五哥，的孩子，你叫弟弟？”
　　“这有什么不对的？我们都是一辈人，自然按照年龄来排。你啊，是真的不擅长这些。”趁机将秦清拉到自己身边。
　　柳正霆见状，红润的嘴嘟起来，让人看了实在是可怜。
　　秦清赶忙拉起柳正霆的手，
　　莫南宸暗自不悦，这人，实在是欠教训了。稍微一碰什么的就说什么长大了，男子汉，不能随便叫人动了，那现在这是什么？随便起来不是人？秦清实在是太没安全意识了，对方好歹是十二岁的人了！
　　柳正霆今天心情实在是好，终于找到一件事情可以“碾压”表哥的了。这比什么考年级第一，下棋赢过对方更过瘾。
　　秦清倒是没理会两人的“明争暗斗”，只觉得这个园子实在是太大了。
　　一家人一个院子，目测大概就是莫南宸北京家里的宅子那么大，有的甚至更大。
　　“这个是我们的院子。”
　　莫南宸带秦清走进“竹雨轩”。
　　跨过院门，直接看到的，就是一片小竹林。不高，但长得可谓“茂盛”，是矮竹。
　　“哥就喜欢竹子，当时还非要种那种青竹，这要是种一片，房子都能盖过去。”柳正霆献宝的说，“姐姐，旁边就是我们的院子，我们去看那边吧，这里以后你有的是时间住，慢慢看，不着急。”
　　莫南宸罕见的没有反对，人有柳正霆将秦清拉走。
　　两人是中午两点多到的柳家，就将主院逛了逛，已经到了五点。
　　“其余的还有会客厅，客院，望雨亭，畅春园，墨香阁，珍品楼。以后慢慢逛。”柳正霆笑嘻嘻的拉着秦清。
　　一下午了，没怎么松过手。
　　秦清手机响起，是妈妈的电话，这才反应，居然忘了和妈妈说。
　　“妈，那个，我就回去，我忘记和你说了，那个我走的迟了，就同学......”
　　“好了，我知道。小宸已经和我们说过了。”
　　“啊？”
　　“打电话是告诉你，晚上不用赶回来了，开夜车不安全，快过年了，安全为主，不着急，明天回来也成为，我和你爸都同意的。”
　　“啊？”同意什么？同意在一起，还是同意过夜？秦清脑子转不过来，老爹一向是油盐不进的，怎么被说服的？
　　莫南宸趴在电话边，说了声，“伯父伯母好！”
　　秦妈妈那边笑着挂了电话。
　　当天，秦清没吃晚饭，打算理理思绪，晚上问问莫南宸。
　　柳家饭桌上，不见主人公，二老有些不高兴。
　　柳老爷子一拍桌子，“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外孙媳妇惹生气了？头天来就不吃饭？”
　　柳老太太给自己顺着气，“老头子，你收收自己的脾气，没有龙头你就拍桌子，没习惯，给我吓得。”
　　柳老爷子赶忙笑嘻嘻的给老婆顺着背，“不吓，不吓啊。我这不是怕这小子孤独终老么？好不容易带回来个女孩子。”
　　面对老爷子的变脸，众人已经见怪不怪。
　　“爸，小宸这个条件，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不会孤独终老的。”温婉的声音，莫南宸的小舅妈帮忙打圆场。
　　“就是，一直单着还不是因为他都看不上人家。”柳正霆夹了一块粉蒸肉啃着说。
　　“你不是不喜欢吃这个的么？”老太太很奇怪。
　　柳正霆得意洋洋，“姐姐说我现在在长身体，要多吃肉。”
　　莫南宸眉一横，瞪向柳正霆。这小子，太纵容他了。
　　老太太听闻倒是笑了，“小霆蛮喜欢嫂子的，不错，不错。”
　　“是姐姐。婆婆，姐姐！”
　　“好，姐姐。”
　　莫南宸不想自家老爷子再瞪自己，“清清是因为今天舟车劳顿，下午小霆拉着逛了三个小时的园子，没休息，实在是累了，我就让她在竹雨轩休息，不用来吃饭，之后要是饿了，吃些点心就行。”
　　老爷子点点头，“晚饭不吃倒是不打紧。确实是，你们一路上开车回来是累了，小霆你兴奋过头了。就让秦丫头好好睡一觉，明早也不用赶着吃早饭，都是自己人，咱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碗里的肉忽然不香了，柳正霆看自己表哥儒雅的吃着粥，优越感荡然无存。而且，明早也不能去叫姐姐起床了啊。
　　莫南宸要是知道柳正霆有这个打算，怕是当场要炸毛。新婚小夫妻的早晨是能被人打扰的么？！是能被人打扰的么？！！
　　竹雨轩。
　　穿过一片矮竹林，能见到二层的小楼。有池塘将两边隔开，一座拱桥将两岸相连。
　　竹林，小桥，流水，意境悠远。
　　秦清甚至能现象的到，开春之后，水流更活，又有鲜活的生命来回游动，那将是怎样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