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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到手的人差点就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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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曾经是赵泛舟和陶伦的保留节目,在法国的时候,两人最大的乐趣便是骑马,只不过陶伦的骑术始终不怎么好,往往跑几圈就下来了,他更擅长画画,画过无数张骑马的风景,其中有不少都是有赵泛舟入画的。
赵泛舟拨通了国际电话,法国那边还是凌晨5点,响了很久,陶伦才接起。
“泛舟,怎么啦?”陶伦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传过来,依然是令赵泛舟朝思暮想的声音。
我想你了!赵泛舟当然不敢这么说,“我今天出来骑马了,回国这么久都没跟你通电话,到了马场就想起我们之前一块骑马的日子,想跟你说说话。”
陶伦笑了,声音还没有完全清醒,“中国的生活好不好?骑马场大不大?”
很好,就是没有你。赵泛舟想,他看着被朝阳笼罩,水气升腾,一望无际的草原说,“还可以,没有在法国的时候自由,开心。马场很大,在郊区,一整片草原都是。”
“哇,那真是太令人羡慕了,马怎么样?野不野?应该没有俱乐部的温顺吧,毕竟那些都是驯服过的。”
赵泛舟看了眼马圈里的马,张泯好像就挑了一匹很烈的马,他翻身上去的时候,马很不听话,一个后仰前蹄悬空,几乎来了个90度站立,但是张泯更厉害,缰绳一勒马脖子被拉的一偏,硬生生被压下来了。
“很野,非常野。”赵泛舟说
“是吗,那你有得玩了。”陶伦说道,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随后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过来,““陶伦,你半夜打什么电话。睡觉吧,亲爱的。”
赵泛舟苦笑了一下,心底涌起细细密密的酸涩,匆忙挂掉了电话。
赵泛舟想陶伦接下来是不是会滑进被窝里,把可爱的女友抱在怀里,然后闭上眼睛重新进入睡眠。对陶伦来说,他的这通电话大概只不过是朋友欣喜的时候发给他的一次简单的分享吧。
张泯爱马,那匹烈马原本牧民是不推荐他的,但是张泯执意要选它,而且马被他将了一军后,便服帖了,张泯要他去哪,它便去哪。
赵泛舟的马术也不错。他挑了匹健壮的成年马,翻身上去,颇有一种古代将领骑在马背上睥睨天下,坐地为王的气势。
张泯冲赵泛舟挑了挑眉喊道:“赵总,要不要比一场?”
“好啊!今晚谁赢了,谁做主。”赵泛舟欣然答应。
“好!”张泯一口应下,双腿一夹马肚子,手中的鞭子凌空一抽,“驾!”,□□的马扬起四蹄一阵鸣叫,放开四蹄飞奔了出去,漂亮的一个开场,让旁人都拍手叫好。
“好样的!张泯。”赵泛舟喊道,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催着□□的马追着张泯而去。
驰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自由的风吹荡在周身,所有的烦恼全都随风而去,一人一马这天地之间仿佛随处可去。张泯沉浸在骑马的快乐中,如同少年将士一般,意气奋发。
两人一前一后,跑过洼地,穿过白桦林,登上了最高的山坡,赵泛舟始终慢张泯一步。
看着辽阔的草原,升起的晴日,四处腾升的雾气,张泯说:“怎么样,赵总,我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比起你的法国如何?”
“当然是好!”赵泛舟笑着说。
“那是自然”张泯的骄傲的昂着头,“那比起你的美国又如何?”
“自然是更好了!”赵泛舟笑道。
两人并肩在马背上静静地欣赏风景,风从大地上吹过,并肩而立的两人,仿佛有一种人生知己相逢,又仿佛两人一起携手阅尽天下的感觉。
过了很久,赵泛舟看着一只飞过的蜻蜓,突然又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心里的那句话:“张泯,我们在一起吧。”
张泯转头看着赵泛舟,想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随口说说而。赵泛舟看着草原尽头的风景一副话我放这了,你答不答应是你的事的样子。
张泯真实的有那么一点心动,他勾起嘴角笑了了狡黠的像只狐狸,说“先跑赢我再说吧。”然后一挥马鞭,向着山脚冲了下去,那速度极吓人,就是牧马人看了也要心惊胆战。
可赵泛舟却很喜欢张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与他在工作中的样子截然不同。他嘴角一扬,“那就我就偏要追上你。”扬起马鞭追了上去。
最终这场追逐,还是赵泛舟赢了,只不过仅仅赢了10米不到的距离。
先一步下了马,赵泛舟走到张泯的马跟前,笑得一脸灿烂。
张泯揉了揉膝盖,有些懊恼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泛舟,像个小朋友一样撒脾气不肯下来。
“小泯。”赵泛舟骄傲的昂着头看着张泯,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全是灿烂的笑意,“愿赌服输。”
张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下了马气呼呼的跑去喝茶。赵泛舟笑着跟了上去。
下午,草原的天变了脸。牧民告知赵泛舟,有可能会下暴雨,得提前散场。
大家很快找到了各自的伙伴,准备返程。然而一名员工却着急找上了赵泛舟。
“赵总,我是四海的李飞,还有2个人没有集合,请您多等一下。我们再联络一下。”
“还有谁没到?”四海集团的人赵泛舟大部分都不认识,这么问也就是下意识反应。
“是张总,还有一个小孩,是四海集团员工的孩子。”
“张泯?一个小孩?多大”赵泛舟皱了下眉头。
“一个男孩子,12岁了,下午据说是想骑马,张总带着他一块出去的。”
“打电话联系过了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赵泛舟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打了,但是没联系上,如果再等十分钟他们还没来,赵总您就跟大部队先走吧,我们这辆车留下来等他们。”
赵泛舟看了眼越发暗淡的天色,眉头皱得更深了:“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点!”
“手机打不通,出发前牧民有特意跟张总提醒过,说下午可能要变天,最好是早点回来,跑一圈就差不多了,但是他们已经出去了3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李飞说着也觉得事情不太好,皱起了眉头。
“张泯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他的骑马技术非常好,看这天气也该知道早点回来,没理由耽误这么久。牧民知道情况吗?有没有派人出去找?”赵泛舟问。
“去了,这家牧场的主人已经骑马去找了。”李飞说道。
“马上联系他,问问他什么情况?”赵泛舟说道。
“好。”李飞立刻拨通了牧民的电话,越说李飞的脸色越难看,直到挂掉电话,还握着手机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赵泛舟看了看天色,着急的问,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地方已经开始下雨。
“没有找到,而且山那边暴雨已经下起来了,牧民说找不到,得回来等雨过了再想办法。”
赵泛舟一颗心都吊起来了,看着天边即将到来的雨,脱口而出:“你通知一下肖正男,我留下来等消息。”
“好。”李飞转身就去安排。
赵泛舟进了牧民在草原留在草原边的小屋等待。
暴雨倾盆而至,与暴雨一起的还有刚回来的牧场主人,搜了一个多小时,牧场主没有带回来任何消息。
肖正男得知情况后,立刻联系了救援队,70公里的路程,愣是冒着大雨一个小时就到了。救援队立刻就撒了出去,但是雨太密,天太黑,声音传递和视线全都受阻,如果两人昏迷的话,救援队能找到的可能性非常小。
大雨持续到傍晚6点多才停下,此时的天虽然没有了乌云的遮挡却也完全黑了下来。救援队冒雨搜寻了一圈回来了,仍然毫无消息。
到了晚上,草原的气温将下降至十一二度,如果再找不到人,张泯和小孩将面临失温丧命的危险,众人都着急起来。
有牧民突然叹息道:“哎,估计是没救了。”
众人一听,神色戚戚。
救援最忌动摇心态,一旦救援队放弃,张泯和孩子就连最后的生机都没有了。肖正男最怕就是这点,他走到牧民面前,冷冷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你别他妈在这里诅咒我们总经理,人没找到之前,谁都不准说这种话,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哪里诅咒了,你别乱咬人,他要是肯听话早点返回,也不至于出这事。”牧民见过的事儿多了,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场就怼了回去。
“你他妈闭嘴!”肖正男一把将人推了开去,现场立刻闹哄哄的。
“肖正男!你冷静点!”赵泛舟上前拉住肖正男,说完他死死的盯住牧民,仿佛吃人一般,扫了一眼在场窃窃私语的众人:“你们最好不要乱说话!”
“在这种情况,没人能坚持下来。”牧民嘟嘟囔囔。
“张泯一定可以。”赵泛舟盯着那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无比坚定。
肖正男看着他,如同主心骨一般,握紧拳头冲众人说:“总经理一定可以。继续搜”
救援队稍作休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找,赵泛舟调度了两辆越野过来,把现场交给肖正男,自己也跟着救援队出去找。
车开出去几十公里,依然找不到,草原看着一马平川,可实在太大,车灯再远也照不亮多远,根本不知道两人去了哪里,救援队决定再次扩大搜救圈。
一直到在太阳冒出地平线的时候,终于,在第二小队决定暂时收队的时候,有人通报在距离牧场主驻扎地30公里的地方,发现了疑似失踪的张泯和小孩。
这个消息让所有失去希望的众人又振奋起来。救援队和牧民立刻展开行动。赵泛舟的越野在雨水泡过的草原比救援队的车更快,带着医疗人员比救援队更快抵达目的地。
到那的时候,人已经被先发现的救援队救下来,在现场等着医护人员到场。赵泛舟人一到,立刻就认出来了张泯。
张泯的情况很不好,人躺在担架上,已经失去了意识,全身被冻的青紫,手脚严重失温,外套虽然防水但效果并不好,而且从现场的血迹来看,他身上有伤,医护人员将他的外套掀开一角,才看到他的后背血迹斑斑,伤口外翻发白,情况十分凶险。
旁边的小孩则状态还可以,除了有些失温,小腿骨折被固定外,面容苍白外,整体看着状态尚好,据救援人员说刚发现时意识还是清醒的,得知获救后才晕了过去。他被发现的时候,被张泯紧紧的抱在怀里。
赵泛舟心中大为触动,他从未想到张泯原来可以这么伟大。他上前紧紧的握住张泯的手,想着昨天晚上张泯喝醉酒时明明还那么生气蓬勃又可爱,才一天的功夫就变成了这幅光景。
“张泯!”赵泛舟握着他的手,心中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