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事，青春，还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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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2153猛地睁开眼睛。他深呼吸了几下，在不见五指的漆黑夜色里呆滞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睡在自己宿舍的房间里，而不是刚刚恍惚之中的鼻腔血管壁；身上微微的凉意是因为一贯睡相极好的他在噩梦中踢了被子，而不是因为让红血球纷纷跌落的血管破损。
而他的挚友，有着成熟麦田一样金色头发的AC1677，在鼻腔那次也确确实实地被他拉住了，千钧一发，有惊无险，并没有像刚刚噩梦中那样跌落到未知的虚空之中。
2153用力抹去眼角的泪花。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做同样的噩梦了。然后他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距离他平时的起床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但他已经全无睡意。
况且他也害怕如果闭上眼，又会再经历一次同样的噩梦。
尽管疲惫的感觉依然明显，2153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梦游般地走到宿舍外面，眺望外面如同被黑色轻纱笼罩的世界。
然后就在逐渐褪去的夜色中呆立，直到宿舍里的闹钟将他从神游中唤回来。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重演，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早上在领取氧气的地方碰面时，AC1677一下子就看到了2153浓重的黑眼圈。
1677知道最近好友操心的事情确实不少。身体免疫力低，白血球数量严重不足，红血球时常就会暴露在危险之下。他们算是运气不错，最近几乎没遇到什么致命危机。还有就是新来的后辈也需要指导，现在这个身体的状况看来，红血球也有不小的缺口，没有白血球那么明显，但确实现在的后辈，比自己还是新人的那个时候压力更大，即使有个天使般的前辈2153带他们，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这样说来，自己也算是前辈了啊。但是有那个优等生珠玉在前，热爱摸鱼的自己面对新人的时候，实在是有些惭愧吧。1677忍住了想要去揉揉2153脑袋的冲动，意识流地在心中感慨。
不过，当抱着装满氧气的箱子在血管中奔跑起来的时候，这些想法就都淡去了。2153暂时地忘记了缠绕在他每个夜晚的噩梦，1677也忘了再对2153憔悴的面容大惊小怪。
血管中的酒精雨突如其来。2153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1677倒是灵光一现，拉着2153就冲到了莫名出现的莲蓬头下。
“你需要休息啊，优等生！”1677说。随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好友，向肝脏的方向走过去。淋了酒精的红血球需要在肝脏进行代谢，除此之外，就凭2153的个性，恐怕他迟早会把他自己累死在机械的工作当中。1677边走边想。2153迟疑了一下，顺从地跟了上去。
美丽的肝细胞小姐捧着ADH坐在2153的身边，让2153的肩膀有些不自然地僵硬。他下意识地朝1677身边挪了挪，巧的是1677也对负责招待他的肝细胞做出了同样的反应，这样一来，两个红细胞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因为连续重复的噩梦和工作压力而高度紧绷的神经在酶的作用下骤然放松下来。2153短暂地放纵了自己信马由缰的思绪回到恍如昨日的脱核仪式以前。
那时候对身边的金发好友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感呢，2153实在想不出一个准确的定义。恐怕不止是单纯的友情，比那更亲密更绵长。大概也有过青春期的隐约渴望，但或许因为他们认识太久，有一部分少年的荷尔蒙冲动已经渐渐沉淀成了亲情，但这依然不是全部。体内积累的乙醛让他头脑有些混沌，想要理清的东西却越理越乱。
有一股冲动强烈地涌上来。2153突然转过头直直盯着1677，双眼闪闪发亮。1677被好友不正常的亢奋吓了一跳，而这惊吓随即变成了深深的担忧：“你还好吗？”尽管他也因为乙醛的缘故正在经历一些复杂的情绪波动，大概也在被一些他和2153共同的回忆纠缠着，但金发红血球还是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轻柔，尽他所能地试图安抚好友：“只是……就只是这样偶尔放松一下，不会影响工作的啊。哪怕只是这一下也好，就把那些压力放下，放空一下自己吧，别总是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其实，我……”2153刚刚开口就卡住了，似乎在经历着什么艰难的思想斗争。
肝细胞递上的ALDH终止了有些尴尬的场面。
“没……没什么，谢谢你，1677。”在乙醛脱氢酶作用下多少恢复了一点理智的2153咽回了嘴边的话。1677盯着优等生那张老好人的笑脸，鬼使神差地做了一件他脑补过很多次的事情。
他伸手揉上了栗色的头发，还用手指绕了绕一侧的那撮呆毛。2153脸色刷地一下通红，猛地拍掉了1677的手，然后看着好友一瞬间受伤的神色又忍不住慌乱起来。
空气突然安静。两位肝细胞交换了一个眼色，体贴地起身，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的红细胞。
“1677是……是大笨蛋——”就在1677收起受伤的表情准备为自己的唐突道歉，或许再安慰一下不知为何反应如此激烈的好友时，2153突然抢先喊了出来，还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凛然，“我、我那么喜欢1677，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还要把我当成朋友、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行为的1677，是个大笨蛋！”
2153喊出来之后，竟然意外地感觉轻松了不少。他闭上眼睛，不想看到1677震惊或者厌恶的表情。
但他紧闭的眼皮上突然有种温热的触感。1677伸手绕过眼镜，强迫他睁开了眼睛。然后2153听到对方的声音，和过去一样温柔：“2153不是也没有看出我喜欢你的吗？所以，2153也是大笨蛋，我们扯平了。”
在肝脏另一边，已经看了他们半天的白血球1196露出了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一副“吾家白菜初长成”的表情，而1212和8787互相咬着耳朵窃窃私语。
“终于说出来了，这两个小男生，看得急死了！”
但是两位主角并没有注意到这些。2153断断续续地坦白了困扰他许久的噩梦。1677就像每次一样，借助身高的优势搂住了2153的肩：“那就搬来我这里住吧！至少做噩梦的时候，有我陪着你！”
“……嗯。”
--FIN--
※似乎并没用上特别科学的梗……所以如果剧情牵强逻辑生硬并且角色OOC的话，大概也不奇怪。
※我说点梗自带梗的原因就是，我确实不擅长围绕人设和剧情编故事，哪怕是对主线情节已经基本明确的故事，我也写不出精彩的文。水平极其有限，致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心事，青春，还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