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日》人水

3、第三章 引入男主，

　　吃完饭，老师带着往桥上走。三桥好长。半个小时也没走完。大多数人骑了电单车。
　　程迎跟闻度在桥上吹风。傅雅也跟着。“下午我想请假，待会儿就在桥头分别吧。”
　　程迎淡淡说。他不怎么请假。病假都少有。闻度在发呆，傅雅在走神。桥下就是江中小岛，修一栋小筑。
　　程迎住的小区并不怎么好。很偏。周围是山，还有没修好，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人的烂尾工地。
　　回小区的路上，多的是流浪狗。
　　程迎忽略他们。
　　或许太久没回家，他竟然走错了单元楼。他站在四楼敲门。“小阳，开门。”原来常阳住在这里。
　　是那个七班的男孩儿。
　　他们两个的卧室就隔一面墙。
　　敲门得不到回应。
　　“小阳，乖。”“我买了章鱼丸子。”常阳喜欢吃这个。百吃不厌。
　　程迎等好久，才有人开了门。不是常阳。“阿姨好。”程迎环顾他家，空的，没人。却又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乱。
　　“小阳出去了。”常姨很局促。
　　程迎点点头。打了招呼就告别。
　　“怎么总喜欢到天台来。”程迎又走好远。登上顶楼。通常他就在这儿。
　　除了他，没人知道。
　　“小阳。”“向日葵。”
　　“阿迎，向日葵开花了。”……“你说的来看我，怎么才来。”
　　常阳去迎着程迎，靠在他的肩上。这是他们两个特有的暗语。“小阳乖，你说。”
　　常阳又退了一步。他摇摇头。“我不想去学校。”“别来了。”
　　常阳以为，程迎可以救他。没人可以救他。这种局面改变不了。他怎么会有幻想。
　　学校里的那群人，社会的那群人，屋里的那群人。该死的血缘关系。血源能决定什么，决定了他的一生。
　　程迎放下东西。陪他在阳台坐。跟常姨一样的局促，常阳说，“地上脏，裤子……”看吧，即使再讨厌，也难逃有影子。
　　程迎吹风。吹风使他清醒。他说，“对不起。”常阳又想起那天晚上。他更局促，“不，不，不……”他只知道说不。
　　不知道什么时候，常阳就不喜欢说话。无论在家在学校。他只跟程迎说。
　　程迎啊，是哥哥。
　　阿迎的妈妈是小阳爸爸的姐姐，小阳跟阿迎亲。
　　常阳开口，“我总想走，可我可以去哪里。我知道不行的。”他低头，他有病，他不受人待见。他的病好不了。
　　常阳说，“下午我就回学校了。你快回去睡午觉吧。”没有太阳，早上还下了雨，湿的，好闷。
　　程迎偏头看他，不说话。仔仔细细的看。常阳生的白，很白，因为生病，更白。没有精神，看起来娇娇弱弱。
　　“下午我请了假。我帮你补课。”
　　常阳永远低着头，很少抬头去看什么。他声音好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