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鱼的爱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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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觉惊醒，宫祈难以抑制剧烈的心跳，无声地喘息着。怎么回事？梦见了什么？是死亡还是惊惧？梦总是越想越模糊，大概是死亡吧。不，哪里有这么一股彷徨又磅礴的痛苦？家破人亡？
她不知道，她不能理解。宫祈只拥有过阴暗险恶的痛苦，拥有无数背光处肆意生长的阴私幽暗。
其实，一流的政治家大概永远不会纠结于宫斗阴私勾心斗角，这一点，她还得好好学。
Eric也醒了，但他静静地待在那里，感受小股的经过宫祈的水流，不自觉笑起来。
宫祈决定四处看看缓缓神。Eric在靠外的地方睡去，她游经时发现Eric已经醒了。盯着那双闪着水光的眼睛，她忽然想：“这样的人相比自己或许更能明白些什么。”
于是Eric接到了宫祈外出逛逛的邀约，当然是答应了！
他们不打算走远了，下一个古遗址距这里不近，到时有机会看看更远的风光。
各色的游鱼擦肩而过，嶙峋的礁石比比皆是，向海沟深处望去，宫祈想起了被兄长找到的那天，漆黑的夜空。
“Eric，你知道怎样的痛苦才配得上宏大吗？”
小人鱼第一次面色复杂，眼睛不自觉地左转但又面露疑惑：“大概是伟大的责任，可我没有机会见识到。”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泄露出几分难过。
宫祈关注着他，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嗯？”呆呆的、可可怜怜的样子。
他大概迷茫不自知。像自己一样。
不，不一样，可惜没人知道。
宫祈正为“伟大的责任”迷茫，听到隐隐约约的调笑声：“Eric，听那声音，左边传来的。会是你的同伴吗？”
Eric瞬间回神，歪了歪脑袋去听那边的声响：“嗯，是Alice和她的恋人吧。我离开的时候，Alice刚好对一条来自远方的人鱼一见钟情。她的身上有了被深爱的气息。”
“被深爱的气息？”
“人鱼之间相爱会使爱人沾染上爱意，二者之间逐渐心意相通。”他没闻到宫祈身上其他人鱼爱的味道啊，那个Mac真是太糟糕的人鱼！
“哦？那一方不爱了怎么办？”宫祈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她只是下意识从人的角度分析，爱与不爱在人身上太复杂，也太不公平。
“不会啊，心意相通的人鱼怎么会泯灭了爱意呢？”话音刚落，他忽然想到刚刚被他拉出来鞭尸的Mac，下意识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有些磕磕绊绊：“额，一般都会受到神意的约束。……其实当一方因为各种原因不够爱他的爱人之后，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会渐渐消失，受伤害的一方也会渐渐遗失这份爱情。”
拼命找补，Eric终于想到了八百年前有一条雄性人鱼在身有爱人的情况下莫名失忆，性格大变，去别的世界历险爱上了很多人类女子，被人鱼爱人感知到。嗯，他被神力强制拖回阿兹兰扔进了海底火山。
Eric把这个例子告诉宫祈，以期宽慰她可能受伤的心——不爱你的人鱼不会有好结果的。他觉得宫祈差不多能够意识到什么了，比如她无法与Mac心意相通。
宫祈确实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完全相反的是，她忽然想起那段鲜活的时光里Mac若有怨艾的眼神，原来又不是错觉？
嘶——所以Mac不是个骗子？他离开或许只是发现自己是个骗子？
“那，人鱼能感受到人的爱意吗？”
“不相爱的双方无法心意相通，只要其中一方是人鱼就满足。”他爸爸告诉他的。
更不能碰上Mac了。
得扯开这个话题了。
她歪头示意Eric：“我们去看看你的朋友吧。是你朋友吗？”好生硬。
瞧出她转移话题的意愿，心疼之余暗地里想：“所以灰心了吗？”
“嗯，人鱼之间住得远，一般没有联系，因此近邻之间就算是朋友了。”
他们远远地招呼对方。游近了宫祈才发现无论Mac、Eric还是Alice和她爱人，他们的眼睛都如出一辙的清澈，净如镜，鉴人。
Alice兴奋地看着宫祈：“你是，你就是Eric的爱人吧！Eric去异世界就是为了你呀！”
沉默。Eric脸涨得通红。宫祈有点尴尬，脑中飞转：“来找她的？所以认识Mac吗？看他提到Mac时的神态，不像啊。那为什么呢？等等，Alice认得出她是个人类？！！”
“胡说，明明是父王让我去的！”他急急反驳，但也不否认爱人的说辞。
对啊，这才合理。她也不否认，毕竟有爱人的外来人类比莫名出现的形单影只的人类不起眼得多。
至于Eric只否认半截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鱼的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