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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表哥带回个种田女主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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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郁冷漠道。
转身,不顾对方热情挽留毅然离去,就不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追上拥有绝顶轻功的她。
事实证明脸皮够厚,多少次偶遇都可以拥有。
记不清第多少次被个眼熟书生拦路,何郁眼皮不带掀,让驴兄绕开人形障碍物继续走。
“哎,想不到小娘子竟畏我如斯,定是我近日疏于保养,容颜憔悴失了颜色。”
何郁拍拍驴兄脑袋,侧头道:“你非要赖上我,为何?”
书生不答,满目柔情,“不忍见女郎孤身游历,愿与君把臂同游。”
“说人话。”折扇刷一下打开,倏忽间抵在书生咽喉处,只待稍一用力便能让他血溅当场。
感受着不作假的杀气,书生神色不变,笑吟吟回道:“偶然拜读过女郎的手稿,不能赞一词……”
何郁帷帽下眼睛眯起,“你偷了我的手稿。”并且看完后能无声无息还回来,她可没发现手稿有所缺失。何郁欣赏有本事的人,手腕翻转,折扇收回,同时对方颈间留下一道血痕。
猜测得到验证,何郁仍旧把人当空气,既然甩不掉,对方想跟就跟,暂时没碍着她眼。
自此,他们松散同游组合形成,一方在前面骑着驴不紧不慢地逛,一方在后头不远不近跟,他们基本没有交流,却在许多事上有着诡异的默契。
何郁喜好美食美景以及美人,到哪必定要尝当地特色美食,从繁华市井到荒野山郊,一起欣赏过艳名远扬的花魁娘子惊鸿一舞。李九郎始终做好最佳陪游(背景板),何郁缺人讨论,他妙语连珠哄地她相当愉快。何郁缺人一同喝酒,他千杯不醉。
渐渐,她态度有所软化,冷漠戒备到不讨厌,能凑合相处。
李九郎建议她抛开世俗想法,勇敢展示自己的美貌。原是图清静帷帽,后一想武力值恢复了七八成,江湖最顶尖几人方能对她有制约作用,遮遮掩掩不方便的是自己,不若潇洒些。
于是取了帷帽的她在三天内撞上七八次当街调戏/强抢民女的戏码,就很离谱!她严重怀疑绝大多数人脑子没发育完全,同一座城中她标志如此明显,揍翻一波竟还有傻憨憨凑上来的。怎么,想试试脑门有多结实?
“三娘太心慈,仅将人打退没多少震慑效果。利益够大,有的是人愿冒险,左不过被揍一顿而已,又不会丢了性命。”
何郁斜他一眼,任务者有个基本线要遵守,即没威胁到生命的情况下不能随意伤人性命,轻则扣积分,重则上惩罚。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九郎很有几分邪性,人命于他如草芥,喜欢便拿来多赏玩,不喜欢随手砸了还要心疼伤了手。搁在何郁眼中,他是再标准不过的反派,没救的那种。
此外,据她观察,这位九郎八成身居高位,不然养不成如此纯天然的高傲性子。别看外面披的皮有多温润如玉,本质上他里头全是黑的。
何郁自觉多个世界历练下来,自己绝不是个好人,往往亦正亦邪,有时极端自我,算起来她也够傲,够不将任务世界人当人看。不过她可比不得李九郎坏地纯天然,反派标签戴得不要太稳当。
真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总不能是当今天子吧?
“来一个冒犯的宰一个,我还修什么道?怕不是要直接成为女魔头。”我看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想推着我搞事!
李九郎却似十足惊讶,“三娘行止随心,原不该为俗事所困。”
何郁回以假笑,“哦,你既这般关心,为何不替我分忧?光动嘴多没意思。”
皮球被踢回去,正常人该顺势揭开话头,哪能真给她去分忧。李九郎偏不,他竟高高兴兴地接了,脸上不带丝毫犹豫。
何郁:哪来的神经病!现在问题来了,他要大开杀戒,她是阻还是不阻?
没叫她为难多久,当晚李九郎就收到‘老家’来信,即刻启程回家料理。临走之前来向何郁辞行,道是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必定处理完毕,到时还要与她把臂同游。
何郁心想,我特么宁愿随便扯个路人一起玩,也不乐意跟你混一块儿!
李九郎又朝她讨要手稿,表示作为忠实粉丝,他手上刚好有人脉,必须给她将宣传工作做到位。他要帮何郁出版几本游记,有特权出版渠道的那种。
“随手记下东西没必要出书,且我委实没时间去一点点校对。”好吧,她承认懒才是主要原因。
李九郎做起了贴心小棉袄,“一点私心怎会让三娘费心?三娘若是信我,大可将稿子交于我,再不用多操心。”
何郁一想她离去多时,欠揍的表哥该过得相当舒心,顺手给他们找点膈应也不错,便应了,左右她不用沾手。随后何郁委婉表示她取什么笔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人能得知笔名背后是她许三娘。
李九郎自无不可,笑容灿烂地说届时定然给她个惊喜。
何郁没当回事,约莫是刊印好了送她几本,展示下对方卓越的办事能力。
等人走后,她品了品,总觉得漏了什么。她的手稿不过记录了沿途有趣的东西,不客观,语句也不精妙,最有价值的该是上面绘制的简略地图。不是她吹,她画地图的水平比这个朝代顶尖水平还要精准、清晰。
要是看重地图,以古代上位者想法,应该将她控制起来,地图要么深藏要么当成稀罕物往上献,出版是不可能出版的。
李九郎行事颇有章法,从不做无意义之事,一而再表示欣赏她的手稿,还积极揽去出版的活,神似标准迷弟的操作,搁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琢磨不明白的何郁决定不为难自己的脑细胞,她就不是搞悬疑破案的料,与其操那份心,不若静等事态发展,随机应变她总会。
闹心的同伴离开后何郁的日子并未变得如预想般清静,反而急转直下。
现居住的客栈叫一群家丁护卫模样的人围住,何郁是诧异的,但不觉得会与自己有关。来招惹她的多是脑子发育不行的纨绔子弟,搞一群家丁围客栈怕是私仇。
后者猜对了,前者猜错了。那群人专门来找何郁报仇,指名道姓找一位叫‘三娘’的美貌女道,瞬间客栈内的人视线齐刷刷落到何郁身上。
带着点懵逼起身,她问:“江家?我不认识江家人,是否找错了人?”
领头是个管家打扮的老爷子,对她吹胡子瞪眼,“如何会找错!整个县城找不出如你这般容貌的女子。我家少爷三日前与你发生口角,你出手整治,将我家少爷打成重伤,如今人没了不找你找谁?”
何郁:……
有那一瞬,她真怀疑是李九郎那个王八羔子干的!
她强摁住脾气冷声道:“近日对我出言不逊被教训的少说有七八个,我次次留手没伤及任何人性命。你家少爷天生体弱于常人?足足重伤三日等到人没了才来堵我,江家反应够慢呀!”既有胆量带几个不中用的家丁来找场子,就不该反应如此慢。
一照面何郁便给这群人扣上个‘别有用心’的帽子,半点不带心虚的。
她语气笃定,态度分毫不让,管事的怒气更甚,不跟她废话让家丁齐齐攻上去。
“快将她拿下!伤人性命还理直气壮,此女太过歹毒,简直没天理。”
何郁同样恼了,苍蝇无害,烦人得紧。手从茶杯上方扫过,带起一片水珠直朝家丁们飞去,瞬间所有家丁都被定住。何郁凉凉道:“人都被我点住了,你又待如何?哦,你还可以仗着年纪大躺下来撒泼打滚,兴许我会看在你一把老骨头份上不为难你。”
然后老管家就躺下了,别误会,他没真想碰瓷,纯粹被何郁给气晕过去了。
周围静若寒蝉,单她那手以水滴一次性给一堆人点穴的功夫,便足以叫所有窃窃私语停下,江湖中对强者的敬畏是对己身生命的基本保障。
何郁不耐烦跟一群或是被煽动或是被蒙蔽,又或者干脆是设局中的一环废话,却愿意亲身去一趟所谓的江家。幕后之人要是打着引她过去的目的,这便达到了。
江家不难找,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中以江家为首。江家世代经商,财富在全国排的上号,据说跟宫中贵人能搭上关系。至于具体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人家只是为了做生意方便刻意传出来个‘靠山’嘞。
出事的是江家主枝嫡出的小少爷,因是家中幼子,自小娇宠着长大,养成不知天高地厚的习性不奇怪。江小少爷在县城内横着走,一年之内娶了八房小妾,可不是每一个都高高兴兴进的门。
了解过基本情况,何郁终于想起这位倒霉蛋的大致模样,油头粉面,自信爆棚,觉得天下女子都该拜倒在他脚下的奇葩。来骚扰她的人中这位最神奇,想对不上号都难。
对上号何郁更纳闷了,江小少爷当时带了许多狗腿子,她记得就动了他身边的狗腿子,没碰人家少爷一根手指头。倒是油头粉面的小少爷被吓地一屁股摔下,难道,人是被吓死的?不至于,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