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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表哥带回个种田女主3 ...

  •   很快他悲伤地发现,许府门房对他的态度的变了。从靠脸随意进出,到如今正经递拜帖要他等,足足等了两刻钟,通报的人不紧不慢过来回道:“不巧,大人有事抽不开身,要不,齐大郎改日再来?”
      理由找得有多不走心,就知道姑丈有多不待见他。拜帖中写明了来意,姑丈不肯接大约是不信,他无奈摸出那张小笺交给对方。
      “烦请呈给姑丈,若仍不肯见便算了。”
      对方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一下,接过小笺继续去通传。
      片刻后齐钧被请进去,在花厅直喝到近午时,姑丈方姗姗来迟,仿佛上午确有事在忙,不是故意晾着他。姑丈不再称他为贤侄,如门房迅速转变的态度,对他客气而疏离。
      齐钧道不清是什么感受,行完礼语带谦卑道:“姑丈,小侄来拜访是为昨日刺客留下的小笺,可否请表妹出来说个清楚?”
      许春深却是一脸诧异,“什么小笺?可在你手中?”对他后半截的请求全然当没听到。
      齐钧僵住,瞬间明白过来,进了许府的小笺便该是不存在的,若是真有也该跟表妹毫无关联。他深吸气,决定还是追问几句。
      “额,今日来得匆忙忘带了。上面写的内容似与表妹有关,所以……”
      话音未落许春深拍案而起,怒斥道:“你什么意思?我家小娘子自小养于深闺,出门仆从环绕,等闲见不着外男,你倒是说说,她如何跟刺客牵扯上关系?”
      齐钧自知理亏,姑丈一怒倍觉抬不起头,口中讷讷不成句。
      恰在此时花厅门口传来通报声,道是三娘来了。约莫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缘故,额发微潮,衣裙却不见乱,行动间环佩玎珰,清越如乐曲。她手持一把木质镂空雕花折扇,展开遮住半面,抬眼偷觑齐钧,又飞快移开视线,朝父亲行过礼,缓步走到他身侧端正跪坐好。
      许春深对女儿说话温柔多了,关切中带着心疼,道:“薇娘病还未养好,怎地就出来了?小心见了风,病情有反复。”又问她可曾吃过药,用饭香不香,直问起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可谓事无巨细。
      就是,不知是否有意将齐钧晾在一旁,当没这个人。还是表妹过意不去,将话题引到他身上,方解了他无所适从的尴尬。
      顾不得姑丈警告的眼神,他径直称述了昨晚的情况,提起那张惹祸的小笺,他犹豫几息还是坦诚说道:“上面以表妹的字迹写:我们来日方长。”
      何郁收起折扇,蹙眉轻敲掌心,神奇无辜极了。“表哥,我没有写过……更不可能让刺客去袭击你。对了,表哥可曾伤到?”满满的关切,视线在他上下扫了扫,最后颇不情愿停留在他脸上。
      似在纳闷什么样的此刻不用刀枪剑戟,专在人脸上弄点不伤大雅的伤口。同时她也是迟疑的,秀气的眉毛凝成一团,衬地那张如花娇颜更惹人怜。
      齐钧不敢多看,感觉几日不见表妹容貌更甚,多看一眼便会心跳加速,呼吸困难。世有倾城色,见之忘俗,他怕多看生多思,多思生多妄,最怕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耳边乍起一道冷哼,“蹭破点油皮而已,没见少只胳膊或腿,实不必大惊小怪。行刺如儿戏,戏弄是真,伤人是假。”
      何郁以扇掩面,低着头轻扯阿爹的袖角。看似在为尴尬快实质化的表哥隐晦求情,实际是为遮挡表情。笑场多不好意思,现场尴尬够多了,不多她一份。
      许春深看了眼不争气的女儿,选择端茶送客。齐钧最终没再提起小笺,有碍表妹清誉,不怪姑丈发怒,交给许家处理也好。
      将人送走,许春深示意女儿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中,他漫不经心开口,“薇娘,告诉阿爹,那件事确与你无关?”
      何郁含笑侧头看向园中一株桃树,有风拂过粉白花朵纷纷扬扬落下,美不胜收。
      她道:“阿爹以为呢?”原身父亲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玩心机容易翻车,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多瞒父亲。
      许春深轻点她额头,笑,“胡闹!小儿撒气,不轻不重。若要动手,何不干脆些?人手不够可来寻阿爹。”
      何郁品了品,确定没品错,这位有下狠手的意思。断手、断脚、或者重病一场?不伤及性命的折腾随她去。
      顿时笑颜更甚,“阿爹,太粗暴的可没意思。他让我如何难受我便还他多少,公平公正,还有趣。”
      许春深敛容道:“不可伤及己身。”
      “自然。为他,不值得。”
      许春深大笑,“薇娘果真长大了。”
      何郁倏忽几步上前,郑重朝父亲行礼,“阿爹,女儿今日有事相求。”
      见她神色有异,许春深并未并未一口答应,隐约猜到几分,沉声道:“若我不答应呢?”
      何郁没玩‘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那套,从容起身,故作为难地说:“哎,那我行事便要曲折多了。阿爹,我是许氏女,不过避开几年,届时谁还会记得今日的笑话?”
      许春深不跟她废话,直接问:“几年?就怕薇娘不是想避开一阵,而是想避一世。”
      何郁:“元和三年,定州兴水县朱氏有女,生来不喜荤腥,多年茹素,十岁拜师修道,终生未曾婚嫁……”
      许春深摆摆手制止她说下去,“我不知朱氏女,只知我许氏有夫死归家的娘子,无终生不嫁的老姑婆!三年,至多三年,不愿在家清修也可,不能与家中断了联系。”
      何郁很满意,刚好是她能接受的底线,至于阿爹话里隐藏的凶残意味不提也罢。想了想,她继续提道:“可否轻装简从,不带仆从?仆从车马一堆不像清休,像携仆远游。”
      许春深眼一瞪,“路途多艰,你个娇弱小娘子是能斗匪患,还是能打理好自己?秀才带个书童远游尚且弄得灰头土脸,形如乞丐!仆从侍卫一概不能少,我倒要看谁会多嘴多舌。”
      何郁:行吧,想过舒坦日子,看样子得徐徐图之。
      系统不解她的一通操作,“为什么要离开长安?齐钧在,姚柳娘也在。”
      “首先,对武林高手来说,距离不是问题。其次,我暂时离开对许家好,同时在外能发挥的空间更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演技保质期有限,待久了准露陷。话说,崩人设是扣多少积分来着?哦对,我没积分可扣,那就更不能露陷了!”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系统表示不信,冷冰冰道:“不,你是为了出去浪。”
      何郁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瞎说什么大实话!”
      系统电子音一阵扭曲,搁它刚绑定这一糟心宿主的时候,一天被气十遍,数据至少紊乱一次是基操。现在它已不是当年的傻白甜,经过无数磨练,它升级了!它冷酷无情,只关注任务完成度和积分,平日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宿主是万恶的病毒!
      随她浪,左右不会耽误做任务,一缺积分宿主就干活特积极。
      何郁感慨,曾经任调戏的软萌小可爱系统变了,气急就闹失踪,完全不给她继续发挥的余地。
      听闻独女即将出家修道,齐夫人哭成了个泪人儿。自打侄儿回来退亲,一连串打击下来,她的眼泪几乎没停过。女儿身子刚好便要出远门,说是修道实为家族名誉避开言论高峰期。
      她又一次开始悔恨,不该应了兄长说和,将女儿许配给侄子!她原可以像每一位长安贵妇人那般,高高兴兴送及笄的女儿出嫁,过几年抱上外孙。如今可好,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薇娘早就出尘意,只怕道袍穿上便轻易不肯脱下。
      齐夫人找夫君商议,想请夫君劝劝薇娘。夫君却道:“个人缘法,不可强求,薇娘心意已决,娘子放心不下大可多派些人跟随。”
      在家中夫君认定的事无人可改,齐夫人只得含着委屈往下咽。道理她都懂,可是,让独女受委屈吃苦她心跟刀剜似的。她一生顺遂,在独女身上一下被打击狠了,便有些身体不适。
      阿娘卧病在床,何郁自不好出门,将时间往后推迟。亲自侍奉在阿娘床前,衣不解带地照料着。当然她没忘给原身的三个兄长去信,通知他们回来侍疾。
      听闻母亲有恙,兄长们陆续携妻归家探望,只二哥尚在外地为官,一时半会赶不回来,约莫会遣人来送东西。自然二嫂得空也有可能回来代替二哥侍奉母亲。
      原身大哥许存慈是按照世家郎君标准培养出来的许家宗子,雍荣闲雅,从容不迫,对几个弟妹爱护有加。读书从容,仕途更是如此。娶妻长宁郡主,成婚后在父母支持下分去集川坊住。
      二哥许存周是个风流才子,喜爱舞文弄墨,三年前考了进士,自己相中了状元同窗的胞妹谢氏,请父母上门提亲,成亲后两人感情甚笃,琴瑟和鸣。年前才外放出长安,人是带着怀孕的妻子一道走的。
      三哥许存谨只比何郁大一岁半,考了秀才功名还在读书。为人很是恭谨,有些刻板却不失萌点。按照原主记忆,这位三兄该是有强迫症和洁癖,小小年纪经常背着手大皱眉头,似乎总是在不高兴。
      三位兄长对唯一的胞妹自是关爱有加,许倚薇的事发生突然,不待他们有所动作,许家已料理地差不多了。即便如此,大兄早磨刀霍霍向南阳侯府了,埋下火线就等对方触之。三兄最讲规矩的人,却打算带几个同窗去把齐钧堵住狠狠揍几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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