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扮演好痴情女配》山连君

27、校园暗恋11

　　何郁扔下重磅炸弹，设定好时间在次日上课前自动删除帖子，便潇洒离去。她习惯一报还一报，简露露搞她，她回报过去，至此双方扯平，往后她会照样视对方为无物，直到傻孩子再次惹到她。
　　其中考试那几日天公不作美，断断续续下着小雨。考生们怀着忐忑进入考场，蔫哒哒地走出来。跟周围是脱水白菜不同，何郁显得格外水灵，精神。
　　冯栖元经过她身边，推了推眼镜，问：“你最后一道题做出来了？”
　　何郁：“我从后往前做，会的都写了。”
　　旁边传来吸气声，众人看何郁的眼神奇异极了，像看个自我膨胀的傻逼。大家都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从前到后，从易到难，偏她膨胀起来挑战反着写，可谓不知天高地厚，妥妥的翻车预备役。
　　好心的同学提醒她，“以后别这样反着写了，容易写不完，让老师知道一准训你。”
　　何郁对好意全盘接收，点头是不可能的，大多数人的最合适不适用于她，她欠缺的恰是基础。老师想训就训吧，左右短时间内扭转不了。
　　期中考试落下帷幕，何郁等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理应弄点美食犒劳一下自己。
　　隔着两条街有家烤鸭店，每日香飘十里，馋地人口舌生津，它一开店就有大批吃货去那排队。何郁好几次路过那条街，被诱人的香味勾地蠢蠢欲动，又被数量可观的队伍劝退。
　　今天她准备突破自我，耐着性子排队去买烤鸭，非要尝尝看是何等神仙美味！
　　排队一个多小时，何郁终于获得一只香气四溢的烤鸭。返回路上拐去超市，出来时手中多了个大购物袋，里面塞地满满当当，至少半个月不用再来超市采购。超市就是个神奇的地方，进去之前就想买点水果，出来之后水果有了，各种零食乃至食材都有了。
　　她将一大一小两只塑料袋转移到一只手，腾出右手抓着只草莓冰激凌就着瑟瑟秋风吃了起来。感冒早被她自己治好，现在身体倍儿棒，吃个冰激凌算什么？生啃冰块儿都不是问题。
　　为自己的嘴馋找好借口，她边吃边往住处走。远远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争执，她顿了顿，旋即凑近些，借巷子墙壁挡住身形，心安理得偷听起来。
　　话题中心围绕着冉姓少年，争吵的双方正是他的父母。冉爸爸认为心理病也是病，早发现早治疗，治好了孩子就能恢复正常。冉妈妈认为所谓的心理治疗方法不靠谱，孩子送进去铁定受罪。况且她始终认为自家孩子很正常，要是真送去治疗街坊邻居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还不满十八岁，成年人尚且承受不住的流言苛责，为什么要过早让他承受！要治可以，我们去大城市，找有名的三甲医院去治，该开药就开药，我绝不接受把他送进那种地方！那是疯子待的地方，没病的都能被折磨疯。”
　　冉爸爸很头痛，不得不安抚情绪过于激动的妻子，无奈告诉她，他们家的积蓄负担不起过于昂贵的治疗方式。虽说现在医生没有确诊孩子精神有问题，但他们做父母的还能没察觉孩子身上的变化？
　　他劝妻子不要自欺欺人，早点接受现实对谁都好。“你一味抵触排斥，看起来是为儿子好，但其实这样才是伤了儿子的心，你的态度跟你担心的街坊邻居有什么区别？”
　　周凝雪愣住，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打湿了衣领。夫妻两终是相携离开了，谁也没彻底说服谁，却化解了激烈的争吵，他们最后总会商量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处理办法。
　　何郁若有所思地从墙角走出，冰激凌化了一手黏糊糊的很难受。她扔掉蛋筒，先拿餐巾纸简单擦拭几下，刚要离开却见对面的墙角走出个冉韫晖！
　　同是墙角偷听人，冉韫晖脸色煞白，嘴唇紧抿，似乎受了重大打击。相比之下何郁那点震惊显得微不足道，她犹豫着唤了对方一声，没反应。
　　少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全然没发现边上多出一个人。
　　何郁生性不懂委婉，行事有时偏于粗鲁。比如此刻她本该递上纸巾，给遭受重大打击的少年人一次温暖的安慰。结果她上前几步，一巴掌糊在对方背上，把人拍地一个踉跄，好悬没脸朝地趴下。
　　她不着痕迹在少年的白T恤上蹭了蹭，板着脸意味深长道：“冉学长走路不能总失神，很容易摔跤的！要不是我提醒，你早就……踩进水坑了。”
　　冉韫晖看了看距离颇远的水坑，再看向状似关切的邻家妹妹，头一次感觉邻居家的小姑娘似乎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人一言难尽，不知该说什么才会显得自己不像个傻子。
　　何郁不等他醒过神，冲其发出热情邀请，“还没吃晚饭吧？正好我今天买了许多菜，干脆过来吃顿饭。周阿姨请我吃过好几次，我还没请回去嘞。”
　　搁往常，秉性善良，不愿给他人添麻烦的少年会一口回绝。现在的他确实没调整好心情，不太想面对父母，品出路思霏有意帮他，冉韫晖没有拒绝。
　　少年温驯地跟在她身后来到简陋出租屋，将今天买的水果洗干净装盘端到他面前。“在这吃点水果等会儿，我很快就好。或者，你需要先跟父母说一声要在这吃饭的事？”
　　冉韫晖迟疑几秒，方问她借去手机给父母打电话。好学生冉韫晖拥有的手机是父亲淘汰不用的旧手机，将之当成普通联络工具，平常基本不带在身边。
　　电话接得很快，父子两之间气氛干巴巴，冉韫晖表示会在同学家吃晚饭，没说是哪个同学。冉爸爸有些紧张，想多问几句却说不出口，直到电话被儿子挂断。
　　何郁在厨房率先淘米下锅按下‘快煮’键，油麦菜洗干净下锅炒成蒜蓉油麦菜，几分钟出锅。再开始烧酸汤肥牛，现成的调料包，买好的整盒肥牛下进锅里，没多久她就凑齐了三道菜。想了想，三道菜差点意思，遂又做了一碗紫菜蛋花汤，三菜一汤两个人吃够了。
　　片好的烤鸭装了一大盘，依次端上其余三样菜，很简单的一桌家常菜肴就凑齐了。米饭还有几分总才好，何郁摸了两冲洗过的水杯往冉韫晖跟前放了一只，剩下那只放在自己面前。从冰箱里取出几块冰块分别放在两个杯子中，可乐配冰才是真正的快乐水！
　　她拖过来一只小凳子坐在少年对面，拧开可乐瓶给两个杯子满上。“别人以茶代酒，我们还小，喝可乐正合适，你就当在喝酒，醉不了，有什么心事就说说，我保证嘴巴严实，不叫第三个人知道。不想说也没什么，化悲愤为食欲，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说着她不忘跟人倾情推荐来之不易的尊贵烤鸭，从色香味各个角度一通夸，说得冉韫晖不动筷子怪不好意思。
　　起初，少年人放不开手脚，觉得自己坐那不动，干等着比自己小一岁的邻家妹妹忙前忙后弄出一桌菜，很不礼貌。可路思霏动作太快，比客厅更狭小的厨房压根没有第二人的落脚点，他挤进去倒像是去帮倒忙。
　　正踌躇着，路思霏已经将菜一个个端上桌，彻底没他发挥的余地。
　　眼前的可乐冒出丰富的一大片气泡，又很快消散，有细小的气泡炸开，杯壁泛起薄薄雾气，似乎很可口？妈妈总说可乐之类的含汽饮料是不健康饮品，喝了容易降低抵抗力，容易发胖等等。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爽刺激的感觉在口腔炸开，让没准备的他差点呛到，艰难维持住形象咽了下去。他侧头清咳几声，压下喉间痒意。
　　何郁见状差点没笑出声，这画面让她想到乖学生第一次抽烟，才哪到哪，可乐而已。人生的快乐还有许多，冉韫晖被养地太乖，到底缺少见识。
　　她带有某种诡异的满足感，将菜肴推荐给少年。“哎呀，你先吃几口菜再喝饮料，会感觉特别爽。”
　　冉韫晖谨慎地将筷子伸向几道看起来还不错的菜，味道意外不错。烤鸭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酱汁浸透了肉，骨头烤至酥脆，紧实的鲜美可口。嫌味道浓郁可以吃清爽的油麦菜，剩下两道菜同样好吃。跟妈妈做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不知不觉吃了好几口，当何郁提醒他可以吃饭时，少年耳根通红，面颊微烫。不用何郁指挥，就弹起来去帮两人盛饭。
　　他们没遵守吃饭不能说话的规矩，边吃边闲聊。说起期中考试，何郁问他高三试卷有哪些难题，毕竟高二基本学完高中所有知识，高三在复习冲刺而已，原则上说他们两学到的内容应该差不多。
　　冉韫晖毫不藏私，问什么答什么，眼见何郁有疑惑大方给她解答，说了不少应试技巧。何郁问他考试有没有把握时，少年忽然沉默下来，许久，他道：“其实期中考试我发挥地不太好，可能稳不住第一的位置。倒是你，这回有冲刺高二组第一的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