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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表哥带回个种田女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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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命的女儿,千娇万宠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我非得去问问兄长,他是如何教的儿子!寻常人家尚且做不出这等丑事,正经侯府世子竟不知礼数。不行,我许家长房嫡女绝不能任人欺辱。”
“当初我不该点头同意,你嫂子寒门小户出身内院管得一团糟便知她教不好儿子。竟要明媒正娶个农家女为妻,听闻那农家女在我行商贾事,为人泼辣不敬爹娘兄嫂,可谓不孝不悌……哎,荒唐人办荒唐事,只苦了三娘,不知要招多少非议。”
往常夫君提她嫂子出身,她必要恼,如今却是坐着垂泪,不好辩驳。出了这等事她兄长要对儿子动家法,嫂子拦着不让,哭哭啼啼说夫君嫌弃她是秀才的女儿,方对未来儿媳诸多不满。
以嫂子管的后院漏地跟筛子似的,消息很快传到许家,齐氏气晕过去。女儿可还未跟侄子退亲,便如此轻贱她,权当她不存在,往恶毒了想就是在咒她女儿去死!
女儿病重垂危她心如刀绞,恨死了满心满眼要跟娘家结亲的自己,怪自己误了唯一的女儿一生,更甚至会误了她的性命!
何郁安详躺在床上听两夫妻争执,顺带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许倚薇许三娘,许家长房嫡出的唯一姑娘。豆蔻年华对英武不凡的表哥一见倾心,母亲支持父亲点头,她与表哥定亲,只等她及笄嫁与表哥。他们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表哥父亲是她亲舅舅,原该是美满姻缘。
五月,表哥奉旨出差遇匪寇重伤失踪,她几度哭晕过去,旁人都说表哥十死无生,她却愿捧着表哥牌位依照婚约嫁给他。三个多月后表哥活着回长安,身边却带了一名农家女子,称之为救命恩人。
若仅是如此,许以重利,一生富贵荣养着便是,身为表哥的救命恩人让她亲去拜谢也使得。然而表哥说,他要退亲,要娶农女为妻,因他重伤失忆之际污了人清白必须负责。
她敬表哥为人正派,换成旁的许是一顶小轿抬进侯府以示恩宠,表哥却愿意不顾众人耻笑对其明媒正娶。
可是,被表哥退婚的自己又该如何自处?本朝风气开放不至于逼被退亲的女子去死,兼之许家家风清正,她照样能够嫁人。但为她好家人会将她远嫁,毕竟名誉有损留在长安唯有低嫁,还得受那流言蜚语的苦楚。
许倚薇很痛苦,表哥上门退亲被爹打了出去,她随后病倒,从此再没有醒来。
回顾短暂的一生,许倚薇一怨表哥绝情害她至深,想让表哥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二来她向往自由,一生囿于高墙内,做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她累了。三来便是对父母亲的愧疚,她并非有意寻死,而是先天体弱一时郁结于心没撑过去。
何郁接收完当即表示虐渣和出去溜达都没问题,向父母尽孝比较玄学,她演技就那样,撑一时没问题,久了必定露破绽,与其将来闹地不愉快还不如来个远距离保持孝心。
系统代她跟原主交涉,最终敲定以前两者为主,父母那边随她发挥。
“哦,阿统,还是你最棒!”
“谢谢,比不上宿主一张嘴把人忽悠瘸了。懒得演戏直接说就是,亏你在原世界还是个影后。”
何郁对‘老伙伴’的傲娇习以为常,笑嘻嘻跟系统扯淡两句,再睁开眼她已是身娇体弱的许倚薇。
少女清咳几声,侍女忙上前扶她坐起,在她后背垫上软枕并帮她重新拢好被子。何郁眼中自然而然蓄起水光,她捂着胸口唤道:“阿爹阿娘孩儿不孝,竟累得二位忧心至此。”说着便要挣扎着下床给他们行礼,齐夫人拦住女儿,眼泪掉地比她还凶。
“薇娘何错之有?都怪阿娘识人不清,误了你……”母女两相拥垂泪,端是凄凄惨惨戚戚。
何郁等齐夫人发泄地差不多了,方对父亲请求道:“阿爹,我想见见表哥,问清楚他的意思。最差,不能让他来退亲,要退也只能我们退!”
许春深起先大皱眉头,随后连连点头。薇娘果真长大懂事了,事情既已发生哭闹无用,此时最该做的是挽回许家女的名誉,转劣势为优势。行的正坐得直,旁人只会耻笑南阳侯府退了御史大夫家的嫡女,选个农女为妻,放在前朝士庶不婚,整个侯府将被问责。
她自小身子骨弱,家中待她格外小心,养成她较弱羞怯的性子,遇事迎风落泪。原想着女儿家性子娇弱些无妨,将来嫁了人自有她夫君疼惜……还好,薇娘终是自己立了起来。
齐夫人对此一百个不乐意,从前有多喜爱侄子,如今就有多厌恶,恨不得直将人打出去。可想到女儿的痴心以及夫君的态度终是闭了嘴,她也曾知慕少艾,心里眼里满是一个人,能理解那种辗转难眠,割舍不下的感觉。罢了,不让她做个了断她不会罢休,左右她会看顾着。
何郁对着铜镜仔细端详,里头美人目若秋水,冰肌玉骨,未褪的病容使她更似捧心西子,是个再惹人怜爱不过的绝代佳人。同样也跟何郁原本的模样像了五分。
她皱了皱眉,问系统:“这回挑的任务对象挺有意思,长得跟我挺像。”
“以后会更像,当她变得跟你完全一样时就是任务截止日期。”
“咦,改程序了?我怎么记得是根据任务难度自动调整倒计时的时间?痴情女配这个区时间是否参照任务难度大小?”
“……一定程度上参照。”
诡异的停顿能说明许多问题,何郁目光闪了闪,再问系统怎么也没个回应了。果然有问题,啧,她就不该心软答应转去严重缺人的痴情女配区,无奈系统给出的奖励太丰厚她没忍住诱惑。
感觉就像被商场大额打折活动吸引,脑袋一热买下一堆东西,回来发现有各种坑,比如临期产品。
嗐,不慌,想她刚做任务那会儿是个嫩生生的萌新,被坑千百次方锻炼成老油条。再坑能有新人期那样将她坑得一脸血?她不信。
姑丈遣人送信约他过府一叙,齐钧想来姑丈是为了两家解除婚约一事,欣然前往。日前他去许家退亲,姑丈勃然大怒不等他说完便将他赶出来,回到侯府又被赶回来的爹亲手收拾一顿,要不是母亲赶过来拼死相护,他早被打残了。
齐钧不认错,他与表妹由双方家长定下婚约,两人并没有男女之情,母亲也不太喜欢表妹。他既对不起一位清白女子,娶她又何妨?且柳娘如此特别,不同于当世女子,他也是喜欢的。
“侯府并不需要牺牲个世子去联姻,我喜欢柳娘跟父亲当年喜欢母亲,不顾家中反对要娶有何区别?”
老侯爷气地手指发抖,在老妻抽抽噎噎声中喟然长叹,说:“为父老了,护不住你几年,最后这点安生日子都不愿让我享受?”言毕扔下戒尺,转头离开,显是气狠了。
他离府之际前去拜见,老侯爷问:“大郎,你可想好了,不会后悔?”
齐钧瞥过父亲苍老的鬓发有一瞬动摇,又很快压下,坚决说:“不会后悔。”
他来到许府喝了一盏茶并未见到姑丈,倒是被侍女领着来到后花园,远远望去湖心亭隐隐绰绰立着个窈窕身影。他当即转头要避开,侍女侧身挡住他,“表少爷,这是大人与大娘子吩咐下来的。”
既是主家吩咐,亭中也有仆从随侍变无大碍。想到表妹的弱不胜衣,心中有所猜测,他不忍拒绝。
踏入亭中一身素雅白衣的小娘子转过身来,雾鬓风鬟,螓首蛾眉,可谓琼姿花貌。她该是强撑着病体来见他,唇脂涂得鲜妍以掩盖病气,奈何脸色苍白更惹人怜惜。
她云鬓高挽,鬓间仅戴一只玉色珠花,身着一身素白衣衫,仅在领口袖口绣了缠枝纹,玉手以一种很随意的姿势捏着把绣花团扇。
何郁满意看到对方目光停滞几秒,呼吸也乱了,登时满意。不枉她特意弄一身造型,摆好姿势,连回头的角度都是计算好的,务必让某位传说中脑残的表哥看到最美的一面!
可惜原身还在病中,不然以她全盛期间的容貌,只需朝人低眉浅笑,还怕勾不动人?男人,食色性也,抵得住美貌杀的男人不是没有,却绝不会是齐钧。
她起身朝齐钧屈膝行礼,起身时似是支撑不住晃了晃,齐钧下意识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发现表妹避开他,单手撑着石桌站住。
“表哥,薇娘今日且有三问一求。”
齐钧有些晃神,为表妹突如其来的疏离,也为其清艳的容貌,他恍惚忆起表妹是极美的,只她体弱不爱出门方名声不显。
良久,他声音干涩道:“表妹请说。”
“一问,表哥是否对我全无男女之情?”
“是,从前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待。但……”
“二问,表哥是否定要娶姚小娘子为妻?”
想到自己的坚持,他答:“确是。”
“三问,表哥将来是否会后悔?”
齐钧沉默更久,父亲在他临出门前问了同样的问题,当时他答“不悔”,现在呢?
“不会。”他必须不悔。
何郁笑了,似是嗤笑似是心酸,她眼尾泛红,执扇的手微微颤抖。
“好,我在这求表哥一事,万请答应。能否由许家来退亲?因我不想成为许氏女的罪人。”
有前面厚厚的铺垫,齐钧早对她万般怜惜加愧疚,便是她提出稍稍过分的要求都会点头,更何况本就是他失约于前,伦理论风度该是女方提退亲。
见他点头,她笑容变回温婉端庄,“如此,薇娘已无憾。那便,祝表哥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转身之际笑容顷刻淡去,呵呵,傻、逼,等着我晚上去找你玩个开心!玩你,我开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