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龙族马里是也》郑九两

16、016

　　京都咒高和东京咒高一样，都选择了人烟稀少，拥有大片树木充当遮掩物的山上。需要走好长一段路才堪堪看得见大门。

　　比起东京咒高，京都的更加有‘寺庙’，‘宗教学校’的感觉。总体的就是更加古朴，不止是校舍，还有他们的校长。

　　不是前几年才重新装修了学校的嘛，难不成是复古做旧的？

　　诹访部先生站在校长身后，凑近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乐岩寺校长严肃地注视着马里，让她总觉得自己是身上哪里沾到了中午吃的咖喱汁或者裤子拉链没有拉上。

　　就是这种莫名其妙自己哪里出了点小毛病，但是别人出于礼貌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提醒的感觉。

　　低头一再确认自己衣服上没有黄色的痕迹，裤子的拉链也没有问题。其他方面也默默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自己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对方了。

　　五条悟将马里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乐岩寺校长关注马里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是至今摸不清头脑的术式（鬼道）。马里的‘术式’太过于特别，现在在咒术界已经很出名了。神秘莫测，听说一分钟不用就解决了一级咒灵，漆黑的刀搭配千奇百怪的各种咒语。

　　不少人都打听了不少马里‘术式’的消息。

　　然而马里真正的术式，只有他一人知晓。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棒。

　　从没有等级，再到如今的一级咒术师，马里不过用了短短3年。这就相当于横空出世的天才。进化的速度太快，完成的任务也太出色。

　　马里不止在东京的咒术师圈子里出了名，看来在京都也有了不错的知名度。

　　“那个，请问，我身上是有什么地方不妥的吗？”被人看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马里不会自己想太多，想到什么就直接提问的那种人。

　　“到了我们京都咒术学校，你不穿你们东京咒高的校服，打扮不成体统。”乐岩寺校长的拐杖用力地在地面上镇了一镇。

　　打扮？

　　马里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裙摆，挺好看的啊。她这身打扮，很可爱不是吗？搭配冬季，她特意选了大红色和白色为主，和圣诞老人同款，毛茸茸的围巾末端还带两个球球，这不很可爱吗？

　　我的打扮很不成体统吗？

　　马里用眼神询问五条悟。五条悟竖起大拇指，表示没有问题。

　　那哪里有问题了？

　　“额……马里……你的裙子……太短了……”一旁的庵歌姬脸上有些羞涩，“校长的意思是……”

　　啊，她的裙子太短了吗？她穿裙子底还有一条短裤来着，把短裤都遮住了的裙子，太短了吗？

　　“别管老头子，老古板不懂时尚，你的打扮没问题的。”五条悟站边马里，还嫌弃地摆手嫌弃乐岩寺校长的古板。

　　乐岩寺校长气得不行，可是又打不过五条悟以及五条家，只能自己生闷气，哼哼几声表示下抗议，也说不出任何指责的话。

　　马里原来还有点小情绪的，可是被五条悟这样撑腰了，她的小脾气马上就消失了。也是，乐岩寺校长看上去就上了年纪，不懂他们年轻人的审美，年轻人的时尚，是很可悲的一件事。她要尊老，不要和他计较。反正他说他的，她穿她的，不碍事。

　　就是有些同情庵歌姬的巫女装扮，怕是很难造型自由了。

　　还是夜蛾校长好啊，果然是每到周末就会考察最新玩偶流行趋势的男人。

　　“哼！”乐岩寺见五条悟不给他面子，马里也不给他面子，脸色更加难看。在场的也就诹访部在一边战战兢兢不敢开口，别人也不会怎么在意他的情绪。

　　“也别哼了，乐岩寺校长，加茂家的事情，我之前也都和加茂当家说清楚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和对方交涉。至于对方告不告知于你，我也不能决定。毕竟这算是加茂家的私密，我个外人也不好多嘴。”五条悟将自己划到了‘外人’的位置，就是不想一大堆人来他这里打探消息。

　　“这位马里同学的话，前期被加茂乐迷晕了。等到后期事情都差不多被我解决了，才醒过来的。刚好赶上收尾的封印工作，她知道的也就这些了吧。”之前征询过马里的意见，马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牵扯太多豪门隐私的事比较好。

　　知道的太多也就意味着麻烦多，马里只想赚钱，别的不想关心。

　　五条悟将事情揽了下来，为了她好的事情，她巴不得她真的一直晕到收尾工作。而且的确是五条悟出手的，她也只做了封印的工作。她是什么时候清醒的不重要，不重要。

　　乐岩寺盯了马里许久，开了口，“身为咒术师，要有一颗良心。不是说动动嘴巴，事情就真的不存在的。谎言总有被拆穿的一天。”

　　这老头真烦啊……

　　马里原本被五条悟哄好的小情绪突然又起来了。

　　“我们讲究眼见为实。凭空猜测可是要不得的。乐岩寺校长，不知道京都这边的咒高是这样教导学生的吗？阿啦，我明年也要当教师，指导学生教育学生可是件相当重要的事。可不能让学生染上这样的毛病才行啊。”

　　五条悟一边玩弄茶杯，杯子碰撞木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一边露出湛蓝色的眼睛，死死注视着乐岩寺校长。

　　“我说过了，她一直昏迷，直到结束才醒过来。第二次了，不希望还有第三次，以及从她这里打探御三家的事情。乐岩寺校长如果好奇，就和加茂当家问清楚好了。这句话，我也说第二次了，同样，不希望有第三次出口的机会。”

　　哦吼，五条家的。

　　马里在心里为五条悟欢呼。

　　庵歌姬被刺激的就要起身和五条悟拼了，还是乐岩寺出手拦了下来。

　　“坐下吧，庵。”

　　庵歌姬愤愤不平，瞪了五条悟好几眼，“放尊重点，这里是京都，不是东京。”意思就是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别在别人家地盘太放肆。

　　“难道我的实力在京都就不是第一了吗？”强者为尊，五条悟直接挑明。

　　五条悟平时说话洒脱，玩味十足，看着很好说话。可是严肃起来是真的气势十足，御三家五条家家主，说出的话就是狠话，压迫感爆棚。

　　“那件事，我自然会和加茂家自行沟通。我质疑的从来都是她。一个外来的，和叛徒夏油杰勾结的咒术师，她的等级评级也过于诡异，具体术式也从来没有登记过。这样的人，老朽是不会信任的。”

　　哈？

　　马里都能感觉到五条悟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和夏油杰勾结了？我等级涨地快吗？我一级一级升上来的，除了推荐我的几位学姐学长，不少合作过的咒术师也都认同我的实力的。你即没有见识过，不过是猜测，凭什么否认我的能力？还有我的术式……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我怎么详细登记？”

　　马里委屈，这个死老头。

　　“哼，老朽是不会认可外人的。”

　　“搞半天，原来是歧视啊。唉，以后当老师的时候也要让学生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人。”五条悟右手做锤，敲击在左手的手掌中。

　　“算了，相比你们也不想看到我们。交流会的具体事项，你们自己来东京和夜蛾校长商量吧。我们也就不碍你们的眼了。”五条悟起身整理了衣服，将挂在鼻梁的墨镜推了上去，挡住眼睛。

　　“乐岩寺校长以后还是改了这个偏见的好，不然之后几年京都这边的招生可不顺利了。安心，我一定会好好接收从京都这边转来东京的好学生的。”留下嘲讽，五条悟牵着马里的手腕就离开了。

　　“这算是搞砸了吧。夜蛾校长不会说什么的吧。”马里有些意外五条悟的行为。比她印象里的要大胆的多。

　　“京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下次不要来了。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回去就和夜蛾哭，和他闹，多赚点福利。夜蛾对女人的眼泪很弱，你只要哭，他绝对不会责怪我们。而且这本来就是老头不好，和我们又没有关系。地域歧视，真的是恶心。”五条悟吐出舌头摆起了臭脸。

　　“本来和杰牵扯更加多的是我，他是借你来骂我。有本事就光明正大指着我鼻子骂，骂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敢骂我，把手指给你掰断。”骂骂咧咧地将马里送上副驾驶，“回东京。”

　　都要把人手指掰断，谁敢真的指着手指骂你。

　　马里好奇心起，伸出食指，指着五条悟的鼻子，害他很多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干嘛？”他的气都还没有撒完，被马里这一举动都分心了。

　　“阿里嘎多。”

　　维护她，真的很感谢。

　　五条悟张嘴一口咬住马里的手指，牙齿在手指轻轻摩擦，“把你手指咬断。”

　　抽回手指，马里哈哈大笑了起来，“属狗的嘛？干嘛咬人啊。”

　　“咬你还需要理由吗？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咬。别忘了，你害我支付了多少次装修费，我可没有忘记的。”五条悟掰扯手指数次数时间地点，他付钱的理由，一条条他都不会忘记的。

　　“开车走了。”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

　　“小里，我也要谢谢你。无论是救了我，还是没有离开我，杰走错了路，我阻止不了他。多谢你还在我身边，支持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要感谢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五条悟还记得那次睁开眼看到马里，从死亡边缘回来，见到了几乎是陌生人的她，在用心治疗他，那时候五条悟就将马里划到了‘战友’的圈子里。夏油杰的叛逃，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两人交谈过，他知道夏油杰的思维已经扭曲掰不回来了，下次的见面，就是他们短兵相接的时候了。

　　挚友

　　他原本只有那一个的。

　　在夏油杰的离去后，是马里自动填补了那个空缺。

　　不止给予他心理上的慰藉，工作上也分担了不少。在听说他明年选择留校担任教师的时候，别人都是惋惜可惜他的能力，做一个教师未免浪费。

　　唯有小里，她会和他一起看金八老师，看GTO，学习如何当一个好老师。

　　他要感谢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