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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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芽的乐队》是由绿V视频平台与新世传媒联合出品的一档原创音乐网络综艺节目，集结了二十支风格不同的新生代乐队，通过四个大赛段不同主题的音乐表演，角逐出新生代中三枚种子乐队。
“我们当初是为什么要来参加综艺节目来着？”封笛曲肘，怼了旁边正认真看视频的楚一一下。
沉浸于视频中的楚一不想思考这些有的没的，随口敷衍道：“问余生。”
余生回头给了楚一一个白眼，看向封笛：“忘了？不是你拉着大家聊这个事的吗，说觉得能和同期的乐队相处相处，可以帮助我们更熟悉现在的乐队环境。”
封笛疑惑：“我真说过这样的话？”
这么善解人意的话真是她能说出来的？是不是余生趁她感冒多愁善感的时候问的她，要不然她才没那么主动合群吧。
此时他们正在前往录制场地的路上，见四周的景色越来越绿，封笛忍不住吐槽：“虽说这节目叫什么萌芽的乐队，也不能真把咱们放大森林里吧？”
余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及时宽慰她：“放心吧，肯定有网，你可以随时看六味地黄丸它们仨。”
每次出门，封笛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猫们。即使请了阿姨照顾，也会担心和想念猫猫们。为此，她在猫咪们经常活动的地方安了几个监控，每天有时间就打开看一会儿。
当时和节目组签合同的时候，余生第一件事就是确保录制的地方网络通畅，如果他们不是那么快就被淘汰的话，没有网封笛肯定是不接受的。
“说起来，”看完视频，楚一放下手机，终于开始和两人交谈起来，“如果我们一轮游的话，是不是出去也可以吹一吹？”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这要吹什么？”余生的手突然痒了起来，有点想揍人。
封笛若有所思：“不知名乐队参加知名综艺成功一轮游？”
楚一赞同地鼓掌：“对对对，这是不是可以吹一吹？”
司机小哥：“……”
不懂就问，玩乐队的人心态都这么好的吗？
“确实，”余生点头，附和道，“加了成功两个字，听起来就很成功对吧。”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稿子就接连砸到封笛楚一的头上：“比赛还没开始就别想着结束的事好么，给我想点好的！”
封笛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余生没听清，不过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楚一揉揉脑袋，眼前掠过一片别墅区，他心情愉快地吹了个口哨：“住别墅么？待遇真不错啊。”
司机小哥想说点什么，瞥了眼余生脸上的笑容，识趣地继续默默开车。
眼看别墅区离自己越开越远，楚一有点失落，不过继续给自己打气：“没事，肯定住得比这还好。”
而等到车终于停下，他看着眼前的星级酒店，彻底失落了。
司机小哥不知道楚一的德行，但是余生知道，对方钟爱别墅及别墅型的酒店。不是说不能住普通酒店，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就怎么顺心怎么来。
眼下，对方看到别墅却住不了的心情，令余生很是舒心。
当时说没时间看合同，现在知道什么叫现世报了吧。
封笛很满意，这地方一看网就好。
负责带队的节目导演（PD）已经在等着他们了。带着眼镜很是文静秀气的女生伸出手问好：“三位老师好，我是负责你们的PD，你们喊我娜娜就好。”
“你好娜娜。”余生几人和娜娜短暂地握手问好，后者带着他们先办理入住，再一起前往新视传媒安排的乐队排练室。
“这里是老师们的排练室。封笛老师的鼓已经装好了，这里随老师们自由支配。”娜娜带着三人来到一间房间，详细地说了一些安排，末了，没忍住小声补充一句，“只要不打架、不损坏设备就好，要不就得赔钱啊。”
楚一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怎么，觉得我们脾气都挺爆的吗？”
“不是不是，”娜娜连忙摆手，“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封笛向娜娜仔细问了一些关于时间安排的问题，余生和楚一走出房间，大致看了看环境。
整栋大楼是专门为音乐人设计的，有专业的录音棚和排练室。楼层不算太高，房间数量尚可，隔音效果很好。
由于他们到得早，还没有看见一同参加录制的其他乐队。
“我听说灼卫也来？”楚一站在窗边，扒拉着绿植叶子玩，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了余生一眼。
余生正和爱人报完平安，看着对方和他们的小宝贝的照片笑得开心。听到楚一的问题，眉头微皱：“是说会来。怎么，你还担心？”
“也不能说担心，虽说咱们到底没真的有什么过节吧，我就是觉得沈卓这个人是个一根筋，”楚一想到这个人就觉得憋得慌，“你也知道他们新招了一个女鼓手，我总觉得这丫对咱们笛子还念念不忘。”
楚一这么一说，余生也开始闹心了。
要说和灼卫的所谓过节，其实很简单一事。眠海重组没多久，参加了一场音乐节，压轴的大热乐队正演着，已经下台的他们差不多收拾好了设备正要离开，灼卫乐队的几个人突然把他们拦住了，主唱上来就对着封笛喊了一句：“你很不错，来我们这吧。”
楚一和余生当时就懵了，咋回事，音乐节后台抢人？这什么新流行吗？
当时他们不知道的是，灼卫的其他人也很懵：咋回事，说好和人聊聊天的，咋还开启什么奇怪的模式了呢？
封笛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不怎么耐烦，错身要走：“谢谢你的认可。没兴趣，再见。”
“喂！”灼卫的主唱伸手就要拉住封笛，后者灵活地躲开，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显出怒意。楚一和余生立刻挡在两人中间，脾气不怎么样的楚一差点飙出脏话：“有话不会好好说？想打架么你？”
灼卫的其他人更傻眼了，咋回事，这怎么突然又这么剑拔弩张了？
在场的还有几支乐队，眼看着这边仿佛要打起来的架势，有点交情的都赶紧过来劝架，剩下的不明所以默默吃瓜。
灼卫的主唱没再说话，看了楚一和余生几眼就走了。
结果这事被传得越来越邪乎，最后就传成了眠海和灼卫在某场音乐节台下打了一架，成了死对头。导致每个音乐节都不敢让两个队伍同台，同主题的livehouse也不敢同时请这两支乐队。
但其实私底下两队已经吃了顿饭，解释清楚了。灼卫的贝斯是个和事佬，余生也是相比而言好说话的一人。两个人碰了个头，就把饭局定下来了。
灼卫的主唱沈卓就是想挖人，但是因为没啥眼力见儿，用楚一的话来说就是直肠子一根筋，想什么说什么，再加上后台很热闹比较嘈杂，他没控制住音量，就导致场面不太受控制了。
封笛正式表示，自己不会离开眠海。沈卓虽然拉着脸，但也没说别的。
这么一顿饭吃完，两支乐队的事正式翻篇。关于他们不和的传言也越来越少，虽然关系没说多近，见面还是会打声招呼。
不知道灼卫的人怎么想，楚一和余生的心没算彻底放下。毕竟沈卓这人依然喜欢在封笛面前刷存在感，就算你无视他，他还是像个背后灵一样。
余生不想这么早就为这事心烦，赶紧挥挥手：“先放一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回去吧，一会还要去比赛场地。”
娜娜见余生和楚一回来了，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三位老师，我还有个事想提前问问你们。”
楚一挑眉：“我单身，笛子单身，余生有妻有女生活美满，还想知道什么？”
娜娜紧张地双手交握：“不是……就是说，关于冯衫老师，需要我们规避一下问题吗？”
封笛明白节目组的顾虑。一般来说，综艺节目都很喜欢各种能引起争议的话题，但是绿V和新世很尊重音乐人，不想随意去渲染一些什么。
她和余生楚一对视一眼，回答道：“不用刻意回避，但不希望深入剖析，大肆渲染。”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多，他们也没准备瞒着什么的。虽然他们三人用了三年的时间来悼念冯衫姐，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一直都没有走出来与否，这件事对眠海来说不是死局。
冯衫姐之于眠海，一直都在。
娜娜松了口气：“好的，明白了。那老师们，我们现在去录制场地看一看。”
她走在前方，三人在后面小声说着话。封笛打量着楚一，后者不明所以：“干嘛突然这么看我？终于觉得我比余生顺眼了？”
“那倒没有，”封笛很是坦诚地摇头，“就是看你有没有偷偷抹眼泪。”
“……”楚一瞪她一眼，“我才应该看你有没有吧。”
“行了，两位小朋友，”余生赶紧打住两人即将开始幼稚的拌嘴，“我知道你们关心彼此，虽然没人关心我，但我先假装谢谢你们。”
楚一揪起封笛的辫子，甩了几下：“得了，省省你对我的担心吧，冯衫姐的事我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样，如果我真的难受我就说行吧？”
封笛踢了他一脚：“放开我头发，手欠呢你。”
无语地围观着两位小朋友幼儿园级吵架，余生只想叹气，他加快脚步，和娜娜并排同行，开始聊一些录制相关的问题。
参加录制的乐队们陆续都到了。走完必要的流程，因为录制当天乐队们都要表演一首歌曲，晚上大家都扎进了排练室。
眠海准备的是去年的歌。封笛打了几轮鼓，见余生和楚一还有一些问题要讨论，并且对于铺垫的program也有新的想法，就举手示意要请个假。
她搬着个小板凳，出门在楼道里找了个无线信号最好的地方，点开软件开始看自家的监控。
现在是晚上十点，阿姨晚上过来照顾好猫猫们就关灯走了。摄像头的夜视效果很好，她能看到三小只都乖乖地在自己的小窝里睡觉。
不管她在或不在，小猫咪们的作息都比她的规律多了。
光是看着睡着的猫猫们，封笛的心就软得不行。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呢，真的是无死角的可爱啊。
“你在看什么？”
由于公司确实想半放养裴沼一段时间，没有让他和其他嘉宾一样在录制当天到场，而是和乐队们一个时间。
这正合裴沼意，他对乐队们都只是有一些简单的了解。对于乐队，他是相当好奇的。
晚上待在酒店也是无聊，他戴上帽子和口罩，径直去向乐队们练习的地方。
裴沼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顺着环形的走廊，可以看到每层楼几乎所有的房间都亮着灯。他正打量着四周，突然一个地方吸引了他的视线。
低几层的扶梯交汇处，似乎坐着一个人，正低头做什么事。
裴沼觉得有点意思。其实这算是很正常的情况，但在几乎所有乐队都在室内排练的时候，这种看起来很悠哉的姿态就显得十分特殊。
等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头发很长的女生，穿着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因为坐着的姿势，长长的马尾辫已经垂到了小腿。她面向着裴沼，低着头，容貌素净好看，清澈的杏眼正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黑色的手机与白色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裴沼不受控制地多看了几眼，发现对方的手腕关节处戴着护腕。
这人有点眼熟。
啊，想起来了，眠海的鼓手，封笛。
果然视频就是没有现实见面看着清晰啊。
没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话，对方已经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了。
被陌生人打断观看小猫咪的白肚皮，封笛有些不爽。一抬头，对方这副装备齐全的打扮让她很是疑惑。
帽檐之下口罩之上露出的一双星目，正直直地看着她，封笛觉得莫名其妙：“你是哪位？”
上来也不打个招呼就开始打扰别人？哪家乐队的人，这么不懂事。
这个眼睛还挺好看的男生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封笛必须承认，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不需刻意自然的磁性，并不低沉，仿佛是清冽的泉水轻轻撞击陶罐那般，有质感，很动听，是一把适合歌唱的嗓子。
也莫名的熟悉。
但是对方说出的话让她觉得神奇。
他说：“我是你的粉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