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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内门择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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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来到通天峰修习开始,每天不仅修习练武有规定的时间,连休息吃饭也有,好在每日的练习时长对于李霁月来说不算什么,比她在雾晖宫要轻松许多。几天下来,她也摸清楚了目前这些弟子们的状况,苏陌身为大师兄,不论是灵元灵力,还是剑法术法都是最踏实深厚的,也有几位师兄修习的不错,李霁月在其中虽比不上苏陌,但应是不逊色于其他内门弟子,但她想着初入旭阳,还应是藏巧守拙的好,但也必须进入到内门,这样才可能了解更多朦曦神草的事,最好是以不太显眼的名次进入到内门。
同时,她也不放弃去凌云峰骚扰,一得空闲便偷偷溜上去,去了三四次,也没碰到过什么人,而且什么也没找到。
“霁月,你怎么了,一脸的不开心”喻梦函取了饭看着面前曾经对饭如此热爱,如今却冷淡了的李霁月问道。
楚令忻也取了饭坐在她身边“是啊,怎么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的”
“你不会担心内门择选吧,不用担心,择选时间还早呢,而且这一届新弟子我看了,都不如咱们仨,哦~有一个例外,嘿嘿嘿,不过闷闷不乐是啥意思啊”,李霁月看着喻梦函如此美艳动人的姑娘,文化水平却如此低,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你说的满脸不开心的意思” “那不一个意思嘛,那你开心点”
“对了,你们俩最近都在干嘛呢,怎么总是在休息的时候看不到你们俩啊”听到楚令忻的问题,李霁月和喻梦函都顿了一下。
身为朋友和同门弟子,颇有江湖豪气的女孩们总是说不出欺骗朋友的话的。
李霁月停了一下,转向剑锋“那你呢,我也总是不见你”,喻梦函听闻紧忙的说道“是啊是啊,令忻你都去哪了”
楚令忻一脸的淡然“暄明刚塑出灵元,要学的要补的还有很多,底子不打实,日后是练不好的,还是会受人欺负的”
李霁月点了点头“那个男孩感觉应是很有天赋的,三四天便塑出了元”,喻梦函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你天天带着他,你就好像是他师傅一样”
楚令忻笑了一笑“我有个和他一般大的弟弟,所以不想他受欺负,他也很刻苦用心,是个可塑之才”
“对了,我听说凌云峰的首徒参加今年的择选”喻梦函一脸你们想不到吧的样子。
“你应通天峰奇女子是也,第一时间打听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这消息都是热乎的”李霁月笑着打趣道。
“这可是重要的消息,知道的没几个,你们说他一次没参加过,为什么今年参加”
“嗯...等你消息”
“没问题”
“对了,知道他叫什么了吗”
“嗯...等我消息”
自从上去凌云峰三四次什么都没找到后,李霁月便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而是多去找了苏函俟几趟,想着自己身为姐姐应该照顾好弟弟,虽然弟弟好像比她行事更稳重。
“函俟,我今天晚上再溜上去一次去看看,不过去了这么多次了,什么都没找到,估计这次也够呛”李霁月趁着空闲走到在一旁练武的苏函俟身边。
“江湖名派的秘境肯定不可能轻易找到,总是要离掌门和若虚长老近些才能探到消息,姑姑说保父亲等上两年应是毫无问题,我们初来乍到不能太过着急,若虚长老门下进不去,就只能先进到掌门内门,到时候会搜到消息的”
“你说苏陌大师兄知道吗,身为掌门首徒,肯定是知道不少事情的,嗯...这样好了,我双管齐下,一边找大师兄套近乎打探,一边去凌云峰争取拜师,你就隐在暗处,万一我打探到消息败露了,你还可以去取神草”
苏函俟握了握剑柄,看着李霁月说道“不行,我们换一换”
李霁月对上他的眼神“我来显然容易些啊,大师兄我本来就认识,你又不爱吭声,又不会说话的,你会暴露的”
“我怎么不会说话,你是女孩子,不要随意结交男子,还有,凌云峰太过神秘,不安全”
李霁月看着苏函俟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笑了一下“我是姐姐,小时候我不是答应过你吗,我会保护你的,再说了我就打探消息,又不干什么,有什么不安全的,弟弟听姐姐的话,就这么说定了,你...”
“霁月?”李霁月和苏函俟在一旁说着,远远听到一个女孩叫了一声她,回头一看,是喻梦函走了过来。
“阿喻?”李霁月悄悄拉开些和苏函俟的距离。
喻梦函小跑着过来“霁月,你也认识清风啊”
李霁月看着喻梦函如此激动,顿了一会,点了点头“嗯!他是我表弟,我们刚~相认”
“真的吗,那也就是说你是我表姐了,我和清风我们早就认识了,他之前救过我一次,我们日后是要成亲的”
“成亲?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李霁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函俟,然后打趣道“你可以啊,没想到...”
“我未曾答应你,女孩子名节重要,你也不要乱说了”苏函俟棱角分明的脸上的明显阴翳起来。
“你现在没答应没事,以后答应我就行”喻梦函也不管他表情多冷,脸上挂着个笑脸开心的看着他。
李霁月素来清楚苏函俟外冷内热,性子看着孤僻其实却热忱的很。李霁月用手肘撞了一下苏函俟“你别总是凶的不行”
“我和她没关系,也不熟”苏函俟冷着张脸,说完便走了。
站在原地的李霁月想着措辞解释一番,结果看她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函俟的背影,脸上笑意盈盈的,丝毫不见生气。
“表姐,他就是这样的,说话不好听,但是人很好的,他之前救过我,还帮我包扎伤口,还照顾我,还给我好多好多银子”喻梦函一边欢喜的说着一边害羞的低下头,语气俨然是苏函俟妻子一般。
李霁月拍了拍喻梦函叫了一声“弟媳”,然后悠悠的向前走去。
喻梦函听闻害羞的追上她,轻轻打了她一下,说道“表姐现在这么叫还有些早,还是先叫我阿喻吧”
李霁月环手于胸前,眼睛带笑的打量了一下喻梦函“还行,这个弟媳我很满意”
喻梦函听闻喜形于色的又轻轻撞了一下李霁月“谢谢表姐” ,李霁月也轻轻撞回去一下“嗯,弟媳不必客气”
到了夜里,旭阳山上月华如练,李霁月又带着月色爬上凌云峰,爬的次数多了,爬的倒也越发熟练了。凌云峰夜里的景致和前几次来时所看到的毫无差别,这偌大的山峰上确实是人烟罕至。
李霁月想着,凌云峰密林方向这几次她偷偷的上来,基本都探查了一番,不仅什么都没发现,而且再也没见过那个高傲的少年,想来这密林里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地方,如此,这次便想去有屋舍的地方看看。
李霁月往屋舍林立的地方走去,起初还很谨慎小心,越走越随意,这一路上真是没有一个人。之前她想这偌大的凌云峰也不可能就师徒两人,没有其他人了,结果还真是这样。
看着这众多的屋舍和练武的场地,走着走着李霁月便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李霁月望了望天,发现云已经把月亮隐了起来,她喃喃自语道“早就知道若虚长老神秘,没想到住的地方也神秘,这地方看起来有规律,实际上和迷宫一样,进来很难分辨方向,这该如何走出去呢”......
又走了走,发现确实是出不去了,她便起了剑阵想试试是不是有障眼法或是有结界,试了许久发现真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单纯的迷路了,但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便索性走到一个练武的场地中,看了看地上画着些的奇奇怪怪的符箓,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练武之地,倒像是封印之地。
李霁月研究着符箓,发现这丹书的走向是有规律的,她便抽出剑顺着丹书走向起阵,过了一刻依旧没什么动静,便停了剑阵,当她正准备收剑入鞘时,脚下的符箓动了起来,地上的机关启动开来,裂出一个大口,而那些符箓像是拖住她了一般,将她拽了下去。
李霁月也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在黑中下落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拔剑,她用剑去够两边的东西,如果能将剑插在下落的壁缘上就好了,但显然这地方空旷的很,而且设有结界,不仅周身碰不到任何东西,连御剑的灵力都施展不出。
就当她以为自己会摔死在这个无人知晓,暗无天日的地方时,突然有股力量将她撑住,缓缓地将她放了下去。
李霁月脚挨到地时,吓到的心终于缓了一下,但身处在黑暗中,看不到身边的情况,依旧是惴惴不安。过了不消片刻,她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地的声音,心中又紧张了起来,她手握在剑柄上,紧了又紧,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一会儿,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穿过黑暗“破”,李霁月黑暗着的周身,渐渐有了光亮,她趁着微弱的光就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地方,慢慢地越来越亮,定睛一看,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只沉睡着的凶兽,身上还隐隐散着戾气,显得极为凶狠。
等彻底亮了一些后,李霁月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她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在树上遇到的那个高傲的少年,看他身上的伤和胳膊上的大片血迹,李霁月便猜到他是摔下来了。
李霁月看到这场景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你怎么样?”
少年没有搭话,而是看了一眼凶兽,又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先上去,凶兽醒了,必死无疑”,少年身上大大小小有许多地方有着血迹,但少年脸上依旧不起一丝波澜的说道。
李霁月也看了看凶兽,点了点头“可这里有结界,灵力施展不出,我御不了剑”
“结界破了”李霁月听到此言愣了一下,赶忙试了试,果然灵力不受限制了,然后看了一眼少年的伤,一把将少年抱了起来。
少年在她怀中被颠了一颠,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冷若冰霜终于变了样子,微红的脸惊愕地看向李霁月,“放手”。
李霁月听到这话丝毫没有女孩子害羞矜持该有的反应,反而一脸江湖大义的回道“你这伤的肯定不轻,还是别乱动的好,而且结界破了,我有灵力,抱两个你也没问题,再说了,你破了结界,算是救了我,我素来知恩图报”,李霁月边说边御剑向上。
李霁月的灵力沉厚,御剑也练得好,不一会儿便离底部很远了,到了没有光亮的地方。
少年本想再挣扎一番,但看着快要到外面了,便也懒得做声了。
到了外面,被云遮住的月亮终于露出了身姿,柔和的光洒在地上,反着微光。
少年出来后,便推开李霁月从她怀中下来,一脸的阴翳,跟那团遮住月亮的云一样。
李霁月看着他挣脱时那嫌弃的样子,很想在他伤口上打几下,但又想到这人伤得这么重,也算是救了自己,便也没吭声,一把拉过他没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扶住了他。
少年见状虽然没反抗,但还是一脸的阴翳“你刚刚弄的丹书剑阵,倒着再弄一次”,少年语气低沉,显然如果不是自己受伤不便,是不会让李霁月弄的。
李霁月听闻,想到是得把这地方再封住,便先将他松开,起了剑阵,封好后想到结界,又问道“这结界怎么弄啊”
“不用你弄”
李霁月点点头,看着他的伤说道“我带你去医师那里吧,这凌云峰上有医师吧”
“不用”少年冷冷的留下两个字便向前走去
李霁月急忙跟上,说道“你不会现在就要去找你师傅告状吧”李霁月见少年没理她按着伤处继续走着,扶住了他又说道“你想告就告吧,是我的错,我又不会逃了,但你等伤处理了再告也不晚啊”
少年依旧没理她,但也没挣开扶着他的手。
走了几刻,看到了一处屋舍,雅致考究,每一处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但却又不显刻意华美。
少年看了一眼李霁月,示意她到了,可以松开走人了。
李霁月虽然明白少年的用意,但只是松了手却没走,“刚刚走过来,我才想到,你是掉下来后才破完的结界,所以你才会摔下来但也没摔死,可你明明可以在外面先破完了再进来,但你为了救我,破了一半就下来了,你用灵力撑住了我,但不够你自己用了,所以才摔下来的,你救了我,还因为我伤了伤,虽然你这个人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但...”
少年听到这里,便不往下听了,扭头走了进去。李霁月在门外愣了一下,声音又大了点说道“但还是谢谢师兄,要不然,我就摔死了,我会报答你的”,李霁月看他依旧不吭声不回头,便往回走,边往回走边小声嘟囔起来“要不是救了我,我才不理你呢...唉~我还得等着受罚,这不会把我赶下去吧,药还没找到...”
翌日一早,李霁月便去到楚令忻的屋内“令忻,我记得你说你会做吃的,那你会不会做鸡汤或者是什么有利于养伤的汤啊”
“会做几个不太难的,你受伤了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练功太累了,想吃些好的,你教教我呗”
“可以啊,不过你要是想吃,我可以帮你做啊”
“我怕我想吃的太多,我学一学我就会了,我天天做着吃”
“滋补的吃多了上火,也不能天天吃”
“没事没事,教教我吧,教我~教我~”
楚令忻看李霁月眨着大眼睛,摇她胳膊,心想自己做的也不太好吃啊,但看这样子还是先教了再说吧,“行,但这个得看天赋,有的人学会了做出来也不好吃”,比如我。
李霁月看她答应了“好的好的,我会好好学的”
可能李霁月也没想到,楚令忻说的会做饭也仅仅是会而已,并不代表味道。
凌云峰下,一位少女,一手扶剑,一手拿鸡,江湖气韵与烟火气息拿捏的恰到好处。
远远望去,少女拿着鸡爬悬崖峭壁的背影,多少有些心酸!
“师兄?”李霁月爬上凌云峰,凭着记忆找到了少年的屋舍,然后轻轻地扣了扣门,喊了几声,看门没锁,便将门推开,院子中也不见人,就径直走了进去。
“师兄?有人吗?”李霁月绕厅廊走着,也不见少年人影。便开始打量起这屋舍的景致,因是白天可以细细的清楚地观察这屋舍,当真是精致典雅,布局考究。
少年立在女孩身后,看着女孩站在庭院里看的起兴的背影,倒生出了静谧安逸的感觉,可女孩手里的鸡挣扎了几下,突然发出了叫声,女孩又使劲抓了抓,瞪着鸡示意它安静,这场景倒显得有些好笑。少年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但等到女孩转身看向时,又是冷峻的样子。
“师兄你在啊,我来帮你养伤,给你煮鸡汤,滋补的,可以让伤好得快些”李霁月举起手里拿着的鸡,光洒在扬着笑的脸上,暖暖的。
少年愣了一愣,然后就扭身往屋里走去了,留下一句“不必”。
李霁月丝毫不在意少年说了什么,跟了进去说道“师兄,我学的挺久的,这鸡还是我从下面拿上来的,爬的时候挺不容易的”李霁月将鸡放到少年面前晃了晃。
少年沉默了一会,坐到椅子上,用没受伤的手斟了一杯茶“出去,左转第三个屋子”。
“干什么?厨房?”李霁月等着少年下句,没想到少年不吭声了,她便找了出去,一看真是厨房。
过了许久,李霁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到少年屋内,汤放在了少年面前,也没吭声,眼神指了指汤。
少年放下手里的书简,看了看李霁月,又看了看汤,闻着味道还算是鲜美,便端起来尝了一口,只一小口,脸便垮了下来。
李霁月本来还笑意盈盈的,看到少年那带着杀意的目光,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好喝?我都没舍得喝呢”,李霁月说完便喝了一口,喝完真是感觉这味道太可怕了,但为了面子,脸上没出现一丝一毫的难以下咽的表情“嗯...还可以啊,你不喝就算了”
李霁月清了下嗓子端起汤往外面走,出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终于憋不住了,的确太难喝了。
李霁月偷偷倒了汤,想了想还是别再去找那个冷脸臭屁了,便往外面走去,没走几步,被少年叫住了“既然要报答,那我伤好之前,洗衣做饭,洒扫庭院就都由你来做了”
李霁月听闻反应了半天,惊愕的看向他“什么?你摔傻了吧,就我做的饭你也觉得能吃”
“看来你也觉得不能,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可没有,我为人光明磊落,才不屑于呢,汤我也没尝过,但看着还可以啊”
“看来你也觉得你做的难以下咽,而且既然你不想报答,当初就不要说出要报答的话”
“我没有,你...”
“从明天开始,一天三餐,早晚打扫”
少年说完扭头就走了,李霁月气的说不出话来。
少年站在厅廊,听着女孩气哄哄的离开了,回屋拿起剑走了出去。
走的路弯弯绕绕到了密林深处。
少年站在凌云峰崖边,以手诀符,以灵催咒,悬崖边上竟然显现出一个洞口,少年向里走去。虽然是洞,但里面却如白昼一般明亮,四方灵力如潮气般涌来。
“师傅”少年行礼站好,看着眼前这个正闭目打坐的老者。
老者睁开眼睛,看起来严肃凶戾,但说起话来~“哎呦,忘了你受伤了,忘给你煮药做饭了,不过你看看这秘境灵力充沛,你在这里养伤是最好的,你偏要待在你那个小破屋里,我说你胳膊受伤不方便,照顾照顾你,你还不领情,你这...你这...”没想到说起话来却带着方言味儿,不仅说的极快,语气也很轻快,反差之大,令人难信。
“我无碍”
“哎呦,你看看你,你是我带大的,结果我的好,怎么没学会呢,天天说句话超不出几个字,你这以后见到女孩子,你也骗不到手,女孩子喜欢会说话的,你趁着现在还小些,赶紧练练,向师傅学着点,别等到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了,连话都不会说,那别人会说师傅教徒无方”
“无碍”少年好像已经习惯了老者跳脱,依旧面无表情的站着。
“哎呀,性子使然,我看你这样都习惯了,我估计带不出来你了,还想着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今看来,有个愿意跟你说话的都难,更别说喜欢你了,罢了罢了。你这受伤了还来秘境干嘛,这几日歇歇吧,少练几天退步不了。为师我每年就内门择选出山一趟,目的就为了看看其他弟子有没有超过你的,好些年了,还没见到有这能耐的,你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
“不担心?你平日除了练武不来这秘境,你这是想通了,来养养伤,来来来,躺到那块大石头上睡会儿,为师常躺那里,石头都磨圆滑了,你去躺躺”
少年看了一眼那块像是包了浆的石头,“师傅,我是来问禁地的事的”
“禁地有什么事,不就一个小丫头闯进去了吗,诶~我看这个丫头可行,她偷偷上来好多次了吧,常来找你,还能破了禁地,我去看了看禁地这丫头封的不错,能看出灵元深厚,灵力纯然,平日的练武也扎实,哎呀哎呀,和我徒儿很是相配啊,就是样貌我还没见过,你这小子长得和我年轻时不分伯仲,应该找一个好看点的丫头,但也不能太好看,女人太好看了,心容易收不住,主要你也不会说话,那肯定不会哄人家开心,那你...”
“既然师傅去看了,禁地应是无事,我先回去了”
“这伤好好养养啊”......
李霁月回到自己屋内,想到可以名正言顺的多去几趟凌云峰,意味着有更大的可能见到若虚长老,没准讨好讨好少年,少年说几句好话,自己就可以拜到凌云峰了。
李霁月一连积极地去了凌云峰七八日,每日醒来就去凌云峰都成了习惯了,这一连七八日,李霁月常被少年的高傲冷漠气的半死。
而且少年总是在李霁月做饭打扫时在旁看着指导,虽然话不多,但该说的一句不少说。可李霁月做饭的水平在少年的指导下依旧没有长进,她和少年每日吃的饭可以说是难以下咽,唯一的有长进的可能就是相处下来,少年的一个眼神,李霁月就大致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可这有什么用,因为这个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少年的伤在索然无味的一日三餐中好的差不多了,总之少年让李霁月不用来了。可最关键的若虚长老却一次都没见到。
昨日夜里,李霁月还想着不用去凌云峰了,可以多睡会了,但到了今晨,下意识的起来收拾好往那里去,走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满脸的懊恼,转身往回走去。
李霁月踢着路上的石子,不紧不慢的往回走,突然想到自己起这么早不能白起啊,还不如再偷偷再去一趟,反正问起来就说习惯了,忘记不用来了。
想到这里,李霁月小脸上又冒出了小小得意的笑~自古以来秘密都是在不经意间被发现的,没准这次就探到不一样的消息了呢。
少年的门被轻轻推开,李霁月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但突然想到,这样不是做贼心虚吗,便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寝屋后面少年曾明令禁止李霁月进去,所以她也一次没进去过,可她看着飘出来的热气,想着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可能真是有秘密,便走了进去。
一进去李霁月就被眼前所看惊到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少年,少年本没有听到动静,只是静静地躺在药浴桶中闭目养神,可李霁月不知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盯着一直没走,直到少年察觉出不对,扭头看向她。
一时四目相对,不是电光火石,而是难以为情。
少年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声音带着些慌乱“出去”。
声音响起,李霁月才从眼前景象中回神,眼神从少年身上移到脸上,“出去”少年的声音沉了又沉,李霁月才赶紧退出去,走到屋外又折了回来,在门口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今日忘了不用来了,我什么也没看到,您慢慢洗”
李霁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会儿少年走了出来,看到她的背影也不吭声,径直往外面走去,李霁月见到他的身形晃过,急忙跟上“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李霁月见少年不吭声,又继续说道“师兄您是去见若虚长老吗?我们一起去吧,我去谢罪”
少年依旧不吭声,李霁月见状已然习以为常,“你不吭,我就当你答应了”
少年听闻停下步伐,看向她“名字”
“啊?”李霁月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但转念一想这是师兄要将她介绍给若虚长老啊,便笑着回道“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说过啊,李霁月,霁月清风的‘霁月’”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会将你请罪的事转告给师傅的”
“啊?不不不,我觉得当面请罪更有诚意,况且我想将我对若虚长老的仰慕之情表达一番”
“不必”
李霁月看他充满不屑的脸,心想‘不仅说话让人火大,长得就让人火大’
少年见她依旧跟着自己,“前面就是你擅闯的地方,你要再去看看?”
李霁月听闻摇了摇头“那师兄咱们回头再见,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择选了,望师兄打败各门派师兄成为门派弟子择选之首”,李霁月看少年丝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便悻悻地离去了。
通天峰上
“再过几日便是咱们通天峰内门弟子择选之日了,望各位弟子勤加练习,做好内门择选的准备,具体事宜由你们大师兄告知你们”
“是,师傅”
“前几日大家已经报名了内门弟子择选,我们将由抽签决定分组,抽到一组的弟子进行比试,各组的胜出弟子再抽签分组比试,本次内门择选最终只可留下三人,有对比试结果不服的可以提出挑战,如若对方愿意便可重新对决。新内门弟子出现后将会与现内门弟子对决,如若打不败现内门弟子,没有可替换之人,依旧视为择选不成功。大家还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是”
“明日就择选了,你俩还不回屋休息”,楚令忻看着趴在自己桌子上俩人。“不着急,跟我对战的御剑才刚学会”李霁月看着对面趴着的喻梦函,点了点头“我对战的昨天受伤了,我轮空了”,楚令忻看了一眼两人,“我要休息了,跟我对战的很正常”
俩人听到这话懒洋洋的起身“再见,明天见,我走了”“好好休息,明天加油,我也走了”
次日通天峰第一轮的择选结束,李霁月、楚令忻和喻梦函顺利通过,第二日的二轮择选三人也毫无疑问的通过了。
“就看明日能不能打败内门师兄师姐了”楚令忻将两杯水递给李霁月和喻梦函,“那还用说,定是可以,一共就只能择选出三人,就是我们仨,可见我们的厉害,而且我打听过了,这八个内门子弟里三四个实力日渐衰退的,我觉得也就大师兄稍厉害些”听了喻梦函的话李霁月端起水杯敬了她一下“不愧是你啊,通天峰百晓生”
“客气客气”
翌日比拼果然不出所料,三人的第三轮虽不如一二轮轻松,但也顺利通过了。
“经选拔,通天峰李霁月、楚令忻、喻梦函三位弟子顺利进入掌门内门,从即日起搬入重华殿,由掌门师傅亲自教导传授修习”大师兄苏陌站在掌门苏承鸣身侧宣告了结果,喻梦函随即欢呼出了声,李霁月和楚令忻虽未出声,但也难掩面上露出的喜色。
三人齐声说道“弟子领命”
“你们三人虽刚入旭阳派一年,却有如此造诣,可见平日修习刻苦,用心至纯,此后也定要秉承习气,潜心修习,戒骄戒躁”
“是,弟子明白” “剩下的就由你们大师兄带你们去准备吧” “是”
重华殿
“这边是你们的寝室了,三个寝房是挨着的,你们也方便些”
“谢大师兄” “不必客气了,我就在最前面的寝房,你们有事可以来问我。以后你们将由掌门师傅亲自教习,会比在峰下严厉许多,规矩也多些,可能有些枯燥,但对于修习百利而无一害,你们要慢慢适应。再过几日就是各峰内门弟子的比试,也就是‘羲和天选’,往年会有些许他派掌门或是弟子前来观选,但今年是凌云峰首徒师弟首次参加,因此观选的掌门极多,师傅也很重视,作为内门弟子门派的许多事情需要你们处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便好”
“是,大师兄,那我们也参加羲和天选吗?”
“过几日师傅会在咱们几人中选出来的,你们也是有可能的”
“明白了,谢谢大师兄”
“师妹客气了”
李霁月三人问了问大致情况便回到了重华殿,“你们想参加吗,那个天选”喻梦函看向另外两人,“看看有什么彩头吧”喻梦函看向李霁月“有道理,没彩头,我就算了,我参加内门择选就是不想跟你们分开,可不想再择选什么了”,楚令忻听闻也点点头“我无所谓,看情况而定吧”
“对了,为啥叫‘羲和天选’,啥是羲和,我之前听说过,当时我觉得这名字不咋好听,看看峒兆派的千山大会,济飏派的仙岛会盟,都比这个好听”,楚令忻听闻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看了看喻梦函,点了点头“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