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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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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你们这是……”王强不满地抠脸但也没在意他们对自己的嫌弃，毕竟这种状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他厚着脸皮蹭上前滴溜溜的眼睛打着转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视线落在昨天那个被他扯了盖头的新娘子身上。那人低眉顺眼地搓洗衣服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他看着那人心里不甘故意大声道：“这又不是你孙哥儿家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真是狗吃牛屎多管闲事。”
孙哥儿见状冷哼一声不再看王强也不想跟他纠缠低头开始洗衣服。
“娘们兮兮的杂种！不男不女的变态玩意儿……”看孙哥儿不说话王强反而更来劲了，他站在原地也冷笑一声，却不小心露出门牙上小拇指盖大小的辣椒皮。鲜红的辣椒皮粘在黑乎乎又七零八落的龅牙上，这副埋汰相直接让离得近的那一圈人开始皱眉头心底一阵恶心，有人直接避过脸不在看王强。
“你！——”
孙哥儿‘啪‘一下扔了衣服唰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王强浑身都在发抖，身边的人见此连忙站起来把孙哥儿往下拉：“孙哥儿你理会那种人干什么？”
“王强你别太过分！”卷发花哥儿听王强那么说也怒了，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而恶狠狠地盯着王强眼睛里直射刀子。
“就是，王强你把话给我们说清楚……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要我说大家别理他就好了。”一人看事情不对连忙劝道。
“哼！”王强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和眼前这些人对峙，他才不怕这些娘们哩，他得意洋洋地昂着头就像战胜的大公鸡，眼睛一瞟发现昨天那个娇俏的新娘子终于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了开始暗暗得意。
在场的所有花哥儿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
“这种人……大家别理他！”
“对！洗衣服，大家快洗衣服别理会就行。”
对王强花哥儿骂也骂不过，打他又怕脏了手，这个男人又没素质又不要脸，于是大家都开始洗衣服不在理会王强。
王强是这里远近闻名的老光棍臭流氓，其实他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多但人又懒个性还恶长得丑又不爱干净，好好的一身衣服被糟蹋成了烂酸菜上面一层厚厚的油壳，阳光下油光发亮的，身上总是又脏又臭。没人看得上他所以四十多了还是光棍一条，平时他好吃懒做不干正事一天到晚就在村里晃悠，遇上大姑娘小媳妇总要上去纠缠一番，谁看得上他？那是避都避不及，人越避他越想女人，想的发慌！披了个人皮却是色中饿鬼。
现在没人理他他也不生气，眼睛冒着精光来回扫视河边这些弯着腰露着白花花大胳膊的年轻媳妇们咽了咽口水，眼睛一转，突然开始脱衣服扔裤子。
“你干嘛？！！！”一人惊呼。
瞬间河边就乱起来，脸皮薄的直接端着盆跑了，剩下的人都是性情强悍的人看见这一幕破口大骂。
“王强要不要脸？这么多人你在这耍流氓！”
“快滚！”有人开始撸袖子。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在洗衣服，我也在洗衣服啊，一个个大惊小怪的干嘛。”王强不以为意坏笑着接着脱衣服很快身上就一干二净。
“哇——”
这下可好剩下的人呼啦啦一溜烟全跑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是真新郎我是假郎官，美人入洞房啊~我来揭盖头呀揭盖头……”
王强光溜溜站在河里看着那些四散逃跑的人哈哈大笑，一边唱歌一边给自己搓洗胳膊，乌漆麻黑的胳膊上一搓一堆泥。
我端着盆也在跑了的那群人里，走远了后有人开始笑说话也毫不顾忌：“就那玩意还好意思露出来啊？……”
一时间大家都在偷笑，可我走在后边脸上心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王强怕是盯上我了。
回到家婆婆已经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摊开采回来的草药。
“回来了？”
“嗯，妈我去洗了个衣服。”我勉强笑笑、
“霖霖你脸怎么这么白？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余娟本来很高兴，她今天和陈婶上山没多久就在一颗大树的石头后上发现一大片婆娑草，村里收购这个价钱还不低，就这么一小堆估计就要好几百。再加上那个臭小子终于写了份信回来自己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但看到自己的好媳妇苍白着一张脸开心立马去了一大半马上关心道。
“我没事……就是刚才去柳树那块洗衣服的时候有个疯子突然跑过来，我们那么多人他不管不顾地开始脱衣服说要洗澡……”我本来不想说这个的，但王强唱的那个歌实在让人恶心，到时候村里肯定会风言风语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婆婆。
“哪来的神经病？”余娟闻言皱起了眉头，心里却隐隐有了答案猜想到怕不是王强，“没事了你放宽心，有妈在哪能让别人欺负你，不过以后你看到那个神经病就离他远点，别把他当回事免得吃亏。”
余娟听到这事也没放在心上，如果真是王强那种人又有什么办法只能离他远点，她看看儿媳妇瘦瘦弱弱的开始心疼起来，盘算着下午给媳妇做点好的补补身子。
“我知道了妈……”我对着婆婆那张慈爱的脸心里百感交集，忍不住红了眼睛忙偷偷擦了擦。
“等军儿回来看谁敢欺负我们婆媳。”余娟没发现继续收拾地上的草药脸上却掩不住的骄傲，她在草药堆里翻检杂草忙了一会突然笑出声：“军儿写信回来了，给你的我放在桌子上了你去看看。”
“信？那妈我去了。”
“去吧。”余娟头也没抬摆摆手。
张军会给我写信？他上辈子写过没？……我想了半天突然记起那封被我撕碎的黄色信封，确实是有信的，但当时我一不是自愿嫁给他，二气恼他不回来害我丢人，看都没看就撕碎丢了。
来到屋里桌子上果然放了一封信，封皮正中有一个大大的枫字，怀着莫名的心情我迅速拿起信跑回了自己房间，仔细锁上门，然后扑到床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掉出来一张照片，我捡起来，照片上是张军穿军装的样子，英俊极了，很年轻脸上也没疤，眼睛里意气风发。
打开信。
枫一霖：
你好枫一霖同志我是张军，今年26岁长相端正作风干净。十分对不起婚礼那天与你失约，但请你相信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本是死都要回来和你成亲的但上面临时有任务需要我们去救人。人命大于天我只能有亏与你，今后我必定会好好爱护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希望你能原谅我，请等我回来。
那么大一张纸却只有短短这么几句话，开头还叫我同志，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啊，我想笑却发现自己心里乱乱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放下了信躺在婆婆精心准备的婚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在柳溪村，我睡在离猪圈不远的破草屋里。破草屋不仅昏暗狭小一到夏天天气热了后，猪屎的味道蒸腾起来臭的要命，就这样地上还经常堆着土豆红薯南瓜之类的，天一黑瘦骨嶙峋的红眼睛老鼠悉悉索索地在那些东西里打转，该死的老鼠是怎么都捉不干净的。
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我瞪着眼睛睡不着，整晚担心那些老鼠溜到床上咬我的脚趾头。曾经我设想过逃跑也想过嫁给宋牧骏摆脱那个环境，可这些最后都没实现，反而在被卖给张家后一切都迎刃而解。
回忆是干净的，但上一世我真的不是良人。
前世嫁到张家后我是满心怨恨的，加上婚礼和新婚夜那天张军缺席害我成了笑柄，我厌恶强娶的婆婆，憎恨不把我当回事的张军，还有那些一天到晚嘴里不干不净的混混们。婆婆让我当家，我拿着钱给自己买村里最漂亮时髦的衣服，张军一个月给的钱足够我们过的舒舒服服的，但我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很快就得意忘形，我使劲打扮但每天的饭菜则多是白水面条炒点酸菜糊弄过去。我还好有钱可以时不时出去吃顿好的，婆婆就只能在家里吃那些东西，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吃几顿就坏了身子，可我会在意她吗？
那时的陈婶当然看不下去经常来家里找我茬，但对我来说这人只是一个多管闲事的陌生人并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理会她，婆婆当时也总在旁边护着我，很快陈婶就懒得来家里管这些闲事了。
本来日子也能过下去，面对那些村里招惹我的人我很少搭理他们，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找我。但自从宋牧骏和王丽的婚礼后我大受打击又被王强那畜牲糟蹋了自觉人生无望开始自暴自弃，虽然王强实在是恶心但初尝那事难免沉迷下去，双性的身体本来就敏感，经过基因删改优化极适合床事。那时我想：既然不能和我爱的的人做，那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我有钱，借着外出办事的由头开始和村里那些长得不错的人勾勾搭搭，暗通曲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数不清有多少人，数不清有多少张床，家里、外面、河边、草堆里……
我不敢让太多人碰我前面毕竟张军还没碰过，但我喜欢他们像舔骨头的狗一样伺候我，那会让我的虚荣心极大得到满足，那么龌蹉的地方他们却津津有味。
上辈子直到死去我就没缺过男人。
张军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个子高身材好长得也不错，男人该有的东西在我遇见的那些男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突然有点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