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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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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你发什么疯?!”陈婶怒骂道。
司仪王老叔看到这一幕也气急了直直冲到揭盖头那男人面前,抡起胳膊就甩了他一巴掌,“啪”。
“强子你找揍是吧?这盖头轮的着你来揭?妈的,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看我不锤死你!赶紧道歉!”
“老舅……”王强本来正嬉皮笑脸地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又气又恼但又不敢发火,只能耸搭着脑袋声音讪讪道。
余娟坐在上面整个人都蒙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堂前荒唐的一幕。
“!”
我吓了一跳,赶紧推了一把和我拜堂的那个人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到一边。
“你……没事吧?”冯多礼被推了一下也没生气,看他站不稳正想去扶一把却突然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在新娘子抬头那瞬间屋里整个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
怎么能长出这么个人?怎么会有这么一张脸?这是所有人那一瞬间心底的想法。真正的美人你是不能去描述的,你也没法用语言去形容。所有人都被新娘子那张白嫩细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震惊,所有人都被他那窈窕多情到不可思议的身段震撼。
再加上那身火红耀眼的嫁衣,穿在这颗“倾城柳”的身上更让人移不开眼睛,古时的四大美人也就是此人的样子了吧。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一场难言的沉默。
“对、对不起!”王强下意识就道了歉,看着新娘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心底竟生起了几分后悔,他悄悄瞪了眼那几个撺掇他捣乱的人却看见那些人都被震住,他顿时又觉得骄傲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这时间反而是媒婆陈大娘反应得快,她迅速从王强手里扯出盖头想要给枫哥儿盖上却被人一下避开。
“枫哥儿,快盖上盖头!”陈大娘连忙说。
我侧身避开没让她给我盖上,接着又看向那个揭盖头的人才发现又是自己的老熟人王强,那张脸我真是做梦也忘不了。矮冬瓜似的身子上长了个窝瓜脸,窝瓜就窝瓜吧眼睛还就那么一咪咪大,还不爱干净,脸上的污垢多得都结了层油亮亮的硬壳,眉毛胡子也腻在一起。
五大三粗的男人油腻又猥琐,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知道输人不输阵,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淡定道:“盖头只能自己丈夫揭,别人碰过了的话就不能在用了……”
“这……”陈大娘听到这话一愣拿着盖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沉默了一会求助似的看向上桌的余娟这事她也做不了主啊。
“算了陈大娘,霖霖不愿意就不盖了。”余娟刚才被新媳妇的长相惊了一下,她突然不知道把这个孩子娶进来是正确还是不正确,自古就是红颜祸水难周全。不过让她欣慰的是这孩子遇事处事不惊,眉眼间又清明,是个好人家的花哥儿。
“说得没错,新娘子不想盖就别盖了。”王老叔和蔼地笑了笑,又对余娟打趣道:“建国他媳妇,你可别忘了等张军那臭小子回来让他给自己媳妇重新弄个盖头,这臭小子结婚都不急着回来……”
“就是,这么漂亮的媳妇看那小子回来不后悔死。”
“哈哈……”
大家开始笑。
“知道了叔,军儿回来看我不骂他。”余娟不好意思地说,然后又看向军儿的新媳妇声音温和:“霖霖,等军儿回来你自己骂他。”
“欸,妈……”我笑着应和了一声,没人知道我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用尽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好险没在看到婆婆的那一瞬间流泪。
“行了行了你们接着拜堂,吉时可不能耽误。”
王老叔清清嗓子:“三鞠躬,小两口幸福恩爱到永久——”
我站回原位对面是一个廋高个在替张军拜堂,那人呆呆地看着我没动作,直到旁边人推了他一把:“你小子干嘛呢?看傻了吧?有这福气还不赶紧拜堂。”瘦高个才继续动作。
我们相对着一拜。
王老叔:“送入洞房——”
“洞房洞房!”
“发喜糖了……”
“新娘子好漂亮。”
村里的小孩子挤着闹着围在我旁边,媒婆一看这架势连忙扶着我往张军屋里走去。
我松了口气,到这一步今天的婚礼就结束了张军不回来我也没必要一个人去敬酒,本来还有闹婚的说法但新郎不回来这些也就没必要,谁要是带头开闹就是耍流氓。
人都走远了冯多礼还看着那红得耀眼的嫁衣舍不得移开视线。
“吃席了,他大娘我们快去抢位置。”染着红头发的女人拉着自己的妹子往院子里走。
“走走走,赶快。”
趁这个时间,陈婶穿过乱哄哄的人群走到余娟身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新娘子离开的背影,又瞟到一些盯着那个背影不放的男人皱起了眉头:“娟姐,你这媳妇哪找的?
“怎么了?”余娟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又顺手把杯子递给陈婶。
陈婶也不嫌弃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然后擦擦嘴,随手放回桌子上。
“像个祸害……”
余娟笑了下没有说话。
婚礼结束了,外面的酒席也正式办了起来,不大的院子满满当当摆了几十张桌子。一会时间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男人们在胳膊上缠着白毛巾开始上菜,热火朝天中一盘盘新鲜出锅的菜肴被放在浸了油泽的木托盘上端出。
“来——让一让。”
……
余娟在院里招待客人,陈婶也在帮忙。
“军儿娘你们家可是好福气啊……”客人端着酒杯满脸的羡慕。
“这不是沾你老的光了,要我说你家媳妇才是个能干人,又勤快又孝顺。军他爹还活着的时候不知道对我夸过多少次,念叨着要给张军也找个这样的。”余娟给他倒酒。
旁边人插嘴道:“娟姐这张嘴啊,真是一点也不饶人。”
“那可不,不厉害点怎么一个人把张军那小子拉扯到这么大?”陈婶听见从另一桌凑过来。
“这下娟姐可要享福了啊……”一人感叹。
新房外,陈莉端着份饭在外面筹措半天就是不想去敲门,心里百感交集。难道这就是话本上所说的竹马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她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张军,偷偷暗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自己长大了,结果张军竟然转身娶了别人?更过分的是她妈还要她去给新娘子送饭……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啊,陈莉越想越生气,更觉得自己端个碗站在这和傻子一样。她咬着牙冲过去啪啪拍了两下门,也不管里面听没听到放下碗就走。
“谁啊?”我正在屋里转着看张军的东西门就响了,问也没人答,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托盘,里面扣着两碗饭和一个汤碗,往远看去,是一个拖着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女孩气冲冲的背影。
“陈莉啊。”我拿起托盘靠在门框上悠闲地看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这家伙可是上辈子我在土家沟的死对头。她也喜欢张军,上辈子没少和我作对,我们两个就属于那种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那时不是好人,她的嘴巴也不是个善良的。她觉得我又懒又馋配不上张军经常找茬,我纯粹觉得她一天多管闲事懒得搭理她。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吃到她送的饭,我可真是乐不可支。
看她走远了我才回屋,托盘里有菜有肉有汤还有一个大鸡腿,瞬间我就觉得肚子开始叫了。
张军的房间是整座房子里最大、采光最好、家具最齐全漂亮的。这间屋子空间很大,婆婆让木匠在中间隔了一堵木墙,分成了两个空间。
里间是睡觉的地方摆着一张双人床,现在床上面铺着一床大红的鸳鸯喜被,我看着那红色就觉得刺眼心里还有点委屈,是鸳鸯又有什么用…那家伙今天还不是不回来。
窗下放着一个漂亮的梳妆台是城里最新鲜的样式,上面还有一个可以灵活搬动的大圆镜。墙角那放着个双开门的大衣柜,我刚才打开看了,左边放着张军的衣服,那些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挂着的衣服一大部分都是张军以前的旧军装,都是他小了穿不上的又觉得扔了浪费带回家的。上辈子我经常穿着那些衣服去地里干活,又耐磨又好洗。
这些家具都是婆婆专门让木匠用三四十年的老榆木打的,找的是村里的好手,活干的漂漂亮亮。
外间还很空,摆的东西很少,只在靠墙的地方放了一排柜子,柜门上的安着墨绿色的玻璃,褐色的柜子和绿颜色搭配显得还挺高级,门口那有一个小桌子和几张木制椅子。
我在小桌子上吃饭,因为太饿都没顾得上细嚼慢咽没一会饭菜全消灭得干干净净,吃完后又把托盘放回到门口。
现在还是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把屋子照的亮堂堂的,我在屋里转了几圈,实在没事干就躺到鸳鸯喜被上休息。估计等会客人走了婆婆还要来和我聊聊,我就只摘下了虽然漂亮但挺沉的凤冠,没有脱婚服。
今晚是第一个考验,上辈子我在这间屋里醒来的时候浑身光溜溜的,身上没穿一件衣服。当时我以为是那该死的丈夫,虽然生气但也认命了,可出门才知道张军这混蛋那天根本就没回来。
得知这一消息我连忙跑回屋里在梳妆镜前检查腰,看到后腰上那朵两指宽的百合花还是闭得紧紧的才松了口气。
当时是谁给我脱了衣服?我不敢细想,也不敢追究,今晚我到要看看谁敢来。